40、罗列星（一） 诈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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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从巷子深处传来，路尧回头看去，除了茫茫的黑夜外，什么也看不清楚。
“陈老板……”路尧担忧道。
“她不会有事。”褚俞说着，忽然眉头一簇，一个踉跄半跪在了地上。
“褚俞？”路尧急忙搀扶住他，问，“你怎么了？”
在触及到一丝温热的液体后，就算再迟钝路尧也反应过来了是怎么一回事。他慌乱地摸索着，最后发现这些血竟是从心脏处流出时，大脑瞬间懵住了。
“咳，咳。”褚俞低声咳了两下，血流的更多了。
“我带你回星舰，我们去医疗舱。”
路尧奋力将褚俞拉了起来，一手扯着他搭在肩膀上的胳膊，一手扶住他的后腰，半搀扶半拖着走在荒漠上。没一会儿，路尧的额间再次被汗水浸湿，脚步一步比一步沉，却依旧在咬牙坚持着。
他尝试用褚俞的光脑联系关严，但联系不上。
“阿尧，别走了。”他听到褚俞低声说，“剧烈运动，会让你体内的病毒侵入得更快。”
“你是笨蛋吗？我现在活蹦乱跳的你看不出来吗？少瞧不起人了，我才没那么容易被打倒。”路尧说道。
“阿尧。”褚俞抵在他的肩膀上，细细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半是呢喃道，“我没事的，让我睡会儿就好了。”
“你不许睡。”路尧语气中带着哭腔，“你这个自恋狂、笨蛋、傻瓜，说让我等你回来，结果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太过分了。我现在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如果你不好起来哄我，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
耳边传来褚俞的轻笑，他歪着脑袋蹭了蹭路尧的脖颈，说：“小老板，你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你个头。”路尧气愤道，在感受到对方的身体越来越沉后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褚俞，你别睡，再坚持一下，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别丢下我一个人。”
“好。”褚俞低声说。
路尧鼻子一酸，坦白道：“其实我不是利尔星人，在来到利尔星之前，我和爸爸妈妈在罗列星生活，他们在研究阿尔法病毒，我也在那个科研基地里。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直到今天才想起来。”
“这是……阿尔法病毒的后遗症。”褚俞解释说。
路尧喘了口气，继续朝荒漠中心走：“原来你都知道了。”
“我也是刚猜到不久，你就是实验室里的那只小幽灵。”褚俞轻笑。
路尧强忍着哭腔：“我想说的是，其实我在科研基地里就见到过你了，在你认识我之前，我就已经认识你了。”
“那还多亏了阿尔法病毒。”褚俞俯在他耳侧，声音轻飘飘的。
“可我讨厌它。”路尧哽咽道，“它夺走了我的父母，害得我和爷爷流落到利尔星，现在又是你。我的爸爸妈妈走了，他们说会回来的，可是他们骗了我，爷爷也说他会好起来，会没事的，可最后他还是走了，为什么每一个我喜欢的人最后都要离开我，为什么啊？”
“阿尧。”褚俞的声音更加轻了，“那架负责销毁阿尔法病毒的星舰上，还有我的父母……我和你一样，都讨厌它。”
路尧眼眶红红的，拉着褚俞的胳膊紧紧攥住。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他问。
“会，我保证。”褚俞贴在他耳边，小声道，“乖，我好困，让我睡一会儿，好吗？”
在褚俞睡着前，他听到了路尧的哭泣声，还有在空中响起的，那若有若无的星舰飞过的声音。
*
路尧是被耳边的嘈杂声吵醒的。
是一个熟悉的男声，还有一个女声。
“DNA鉴定结果出来了，他和基地保存的路教授试验样本的亲子鉴定结果是99.9%，可以证明他和路教授的确存在血缘关系。”
“我嘞个乖乖，路教授真的有孩子？老大居然猜对了。”听这个声音，说话人貌似是关严，“那他体内的阿尔法病毒怎么办？”
“不必担心这个。准确来说，他被注射的是利尔星参考阿尔法病毒制造的复制样本，这些复制样本的竞争性远低于阿尔法病毒本身，已经被他体内的阿尔法病毒完全吞噬干净，休息两天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啥？路尧体内还有阿尔法病毒？可当年的试验组不是只有两个成功的？一个是路教授，还有一个是老大啊！他体内的阿尔法病毒是怎么来的？”
“这个可能只有当初负责项目试验的路教授和许夫人清楚了。”
“等等，那他不会……咦，路尧，你醒啦！”
医疗舱的玻璃屏障缓缓打开，路尧坐了起来，茫然地看向旁边的两人。一个扎着高马尾，留着齐刘海，模样十分飒爽的女人同时也看向他。路尧记得女人身上的制服，和当初褚俞身上的是同一个款式，胸前有一个金色的鸟状图案，后来褚俞告诉他说，那是一只老鹰。
关严上前一步，见路尧没有反应，惊呼：“完了，这状态，是啥也不记得了吧？”
“关严。”路尧说出口时，发现自己声音哑的像干了的木头。
“啊，谢天谢地，还记得，还记得。”关严解释道，“我们现在安全了，这里是罗列联邦的大型星舰，这位是我们小队的副队长，秦羽，有她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路尧你感觉身体怎么样，还能动吗？”
路尧抬了抬胳膊，觉得自己像是睡饱了，很有精神。
“褚俞呢？”他看了眼周围，旁边的几架医疗舱里是空的。
关严脸色一僵：“老，老大啊，他没事，好着呢，哈，哈哈，路尧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或者我带你去找猫子？”
关严的神情太不自然，路尧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心中顿时慌了。
“关严，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他问。
“没，没有啊，有吗？没有吧？”
关严被秦羽推到了一边。
“队长在星舰另一侧，我带你去。”秦羽说。
虽说是秦羽提出要带路尧过去，但一路上都是路尧走在前面，他完全不需要任何指引，单纯凭着感觉就在这一架大型星舰数十个舱中精准找到了褚俞所在的舱区。全程跟在后面的秦羽对他的定位能力感到惊叹。
路尧在一间舱门口停下，回头看向秦羽，眨了眨眼睛。
秦羽上前按下指纹，舱门打开，里面是一排医疗舱，但看起来比路尧刚才待的那个更为高端。这里的每个的医疗舱旁边都连接着光屏，二十四小时运作检测身体各项指标的波动，和路尧小时候在研究基地看到的很相似。
“褚俞。”
路尧跑了过去，秦羽将医疗舱打开。虽然分开的时间也没过去多久，但看到身上连接着各种检测仪器的那人时，路尧没忍住眼眶红了一圈。
他攥着对方的手指，突如其来的冰冷触感让他大脑一怔，他茫然地抬头看向一侧的光屏。光屏上，心电图一栏是一条笔直的直线。
嗡——
路尧的大脑彷佛瞬间炸开了，身后的秦羽似乎说了些什么，但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你这个骗子。”
路尧抬手捶在了对方胸口上。
“你不是说没事吗？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吗？骗子，笨蛋，自大狂，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原谅你了……”
他发疯了般捶打着，最后趴在褚俞身上大哭了起来。秦羽见状不忍心，上前想拉他一把，这时，她注意到光屏上的心电图出现了微小的波动。
她刚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路尧还沉浸在极大的悲伤中，双手抱着褚俞不松。
“骗子，大骗子，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呜呜……”
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砸，周围的什么他都顾不上了，哭得泣不成声，甚至连身下人呼吸的起伏都没有发现。
“我错了，乖，别生我气。”
一道极其微弱的气音忽然从头顶传来，路尧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略感疲惫却又藏着些许温柔的眼睛。
“诈，诈尸了？？？”
路尧一怔，和他露出同样神情的还有靠着舱门的秦羽。
震惊仅持续了半秒，路尧抬手摸向对方的脸颊，还是凉的，但略有些温热。他又探向对方的鼻息，有呼吸，接着他趴在了对方的胸口上，听到心脏砰砰砰一下又一下的跳动，并有逐渐加快的趋势。
“我没事了，阿尧，真的。”褚俞抬手搭在了路尧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
全部检查一遍后，路尧直起身，迎着对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双手，猛地捶在了对方那紧实的胸膛上。
“你以为你很厉害是不是？你觉得自己命比别人长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再晚一会儿，再晚一会儿的话……”路尧说不下去了，眼泪再次涌出。
“好了好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不哭了，乖。”
褚俞急忙道歉，用未夹有检测仪器的手指轻轻擦拭着路尧的眼泪，连着哄了好一会儿，路尧这才抽了抽鼻子，停止了哭泣。这时，他忽然想起来身后还有一个人，尴尬地想从医疗舱上下来，却被褚俞忽然拉住了胳膊。
显然，他也注意到了那个站在不远处的身影。
“她是谁？”褚俞坐起身，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