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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祁钰 有人磕蒋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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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蒋廷安点开微信“CTCC追风群”消息炸了:
“蒋少,听说明天又要开始坐牢了,而且蒋家的事情不都解决了吗?出来嗨!“
”今晚最后狂欢?赶紧来,老地方。”
“蒋少来呀!”
“这局给蒋少践行!必须到!”
“什么情况?蒋少要金盆洗手了?”
“听说是被家里制裁了哈哈哈哈”
他这才想到,被蒋家的事情搞得,连周一就要开始上课了,都全部抛到脑后了。
蒋廷安倒没有真心情出去嗨,事情确实解决了,却心里一直不是很有滋味,但是也不好扫兴,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打字:“我就去一会。”
发完消息,他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时,手机上有七个未接来电,全是祁钰。
他拨回去。
祁钰很冷,“轮胎的事还没查清楚,你还要出去聚会?”
“没事,都是赛车的几个好哥们,而且就因为有人想针对我,我才更不能躲。”蒋廷安散漫擦着头发。
祁钰知道,蒋廷安劝不住,无奈道,“我来接你,完事直接送你回来。”
蒋廷安笑了声:“知道了,管家婆。”
“等我。”便挂了电话。
蒋廷安打开衣柜,挑了一身极黑色高支棉短袖,面料垂顺挺括,看不出logo却质感分明,外面搭一件利落的短款真皮外套,剪裁合身、皮质细腻,下身是版型干净的深色休闲裤,左耳那枚银色耳钉在灯光下泛着细碎冷光。
半小时后,一辆墨绿色的阿斯顿·马丁Vulcan稳稳停在蒋家门外。
车身线条优雅流畅,墨绿色漆面在夜色里泛着温润的光。
车窗降下,祁钰探出头“挺精神的,因为事情都解决了,看着心情不错?”
“不然呢?”蒋廷安拉开车门坐进去“拉着一张脸出去,反倒让人看笑话。”
系上安全带,侧头看祁钰,扔给他一罐冰可乐“换车了?”
祁钰接过可乐,放进杯架,动作顿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魏予乐这次为什么会来帮忙,转过头,那眼神,一言难尽。“蒋廷安。”
“嗯?”
“你认真的?”
蒋廷安眨眨眼:“什么认真的?”
祁钰克制住,深吸一口气,“就不说换了有一个月了,上次从环海回来的时候,你开的就是这辆车。”
蒋廷安愣住。
祁钰继续说:“当时你脸黑得像锅底,被那位魏总气个半死,但不太至于…连我换了辆车都没发现?你到底关不关心我的事?”
“靠。简直了!对不起,阿钰,我……”他心想,和魏予乐当时关系有恶劣到这种地步了吗?怪不得自己送礼物给他,他会那个表情。
祁钰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发动了车子。
沿着环湖公路往市区开去,夜色漫进车窗,窗外湖面灯火点点。
车子驶入市区,明珠的招牌在夜色中闪闪发光,那是京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之一,会员制,私密性极好,蒋廷安是这里的常客,也是股东之一。
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豪车——兰博基尼、法拉利、迈凯伦,还有几辆改装过的JDM。蒋廷安甚至还看见了自己车队的那辆911 GT3 RS,应该是老周也来了。
但最扎眼的不是这些。
是角落那三辆车——
一辆定制黑曜石迈巴赫,漆面在灯下泛着近乎的高级质感,车牌尾号三连八,全京市仅此一台,是真正有价无市的顶配私定款,谢斯珩的车。
一辆黑军用版路虎卫士,外观低调到近乎朴素,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可那副特殊牌照一摆,蒋廷安就知道是凌屿森的车。
还有一辆深灰典藏版宾利,线条沉稳内敛,气场却沉如磐石,不抢风头、不炫锋芒,安静停在最内侧。
“阵仗不小啊。”祁钰停好车。
“他们怎么也在?”
祁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可能谈事情吧。”蒋廷安想了想,也是凌屿森和谢斯珩平时也常来明珠谈事,碰上了不奇怪。
两人走进会所,立刻有侍者迎上来:“蒋少,祁少。”
推开包厢门,震耳的音乐与喧闹立刻裹了上来。
水晶灯光影摇晃,空气中混着烟酒与的香水味。包厢里坐了二十来人——有蒋廷安车队里老周和几个机械师,有从小一起混到大的发小,有京市赛车圈熟脸,角落里还坐着几个打扮亮眼的女孩。
“廷安来了,祁少。”
“半天了,可算到了,还以为你被家里扣下了。”
蒋廷安接过旁人递来的酒杯,指尖一抬便仰头饮尽。
动作干脆,周围人起哄“可以啊,还是老样子。”
有人勾着他肩往沙发走:“你上次2.2秒差距,职业车手那脸色,我们在可都看见了。”
蒋廷安散漫靠在沙发里,指尖转着酒杯:“都过去多久了,我就是随便跑跑。”
“随便跑跑?”发小轻笑一声“职业圈被你压成这样,你这么随便?”
“那该怎么算?”
“算你——以业余身份,走了职业水准。”那人一笑,“圈子里现在都叫你:野路子的天花板。”
一桌人低笑起来,气氛轻松。
蒋廷安也抿了口酒:“无所谓,我又不靠赛道吃饭。”
祁钰坐下来之后,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一针见血,“你不靠它吃饭,但你靠它喘气。”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清脆一响,不用多说。
“听说你要从良了?”
“真要去学什么企业管理?”
“叔叔这次是动真格的?”
“以后赛道还见不见得到你?”
蒋廷安眼尾微挑:“学归学,车照开。他还能把我锁起来不成?”
“这才对。”旁边人拍了他一下,“别真被家里收了性子。”
祁钰安静看着被围在中间的蒋廷安,没有加入,他虽说也爱玩赛车,却远不像蒋廷安这般投入,祁家那边平日已经够他忙。
旁边几个凑在一起闲聊的公子哥,目光时不时往祁钰那边瞟,却没人敢主动凑过去搭话。
在他们眼里,祁钰跟蒋廷安可不太一样,是个难相处的主儿,蒋廷安张扬的、外放的,对人的爱答不理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而祁钰清冷的、疏离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别来烦我的劲儿。
最显眼的就是,整场下来,祁钰没跟蒋廷安以外的人说过一句正经话。
有人小声嘀咕:“也就廷安能跟祁少聊到一块儿去,换咱们,凑上去估计都搭不上话。”
“可不是嘛,你看他那样,除了听廷安瞎侃赛车,谁搭话都只是应付两句,脸都不带抬的。”
“算了算了,别凑那个冷脸了,祁少眼里好像看不见别人,咱们上去也是自讨没趣。”
没人敢主动上前,一来是怵他那股疏离劲儿,二来也都摸清了规矩。
酒过三巡,有人往蒋廷安身边凑了凑:“对了,前几天听说,你把赵明轩扔水池里了?”
“早该治治他了。”
旁边人顺势接话,“我当时也在场,廷安过去直接拿走他酒杯,没废话,拎着后领就拖去水池边,扑通一下就下去了。”
“爬上来还嘴硬?”
“那可不。骂骂咧咧要动手,又被扔了一回。”
一屋子人哄地笑起来,“两次?赵明轩脸不要了?”
蒋廷安指尖轻敲杯壁,“两次都不老实,昨天我还在深巷差点跟他干起来。”
那人又补充,“赵二怎么总没完没了找你麻烦。”
“不止吧。”又一人插进来,“上周俱乐部模拟器,他非说圈速比你快,到处吹。”
“你直接让他十秒,结果他跑完还比你慢0.8秒,那脸臭得,全俱乐部都看见了。”
“还有去年赛道那回——”
“我知道!他追苏瑷不成,到处乱嚼舌根,造谣廷安,结果在酒吧当着他二十多兄弟的面,被廷安当面一下就给摁住了。”
没人夸张吹捧,只是陈述事实——
京市这个圈子谁都清楚,蒋廷安从小练散打,真动起手,从他这里讨不着半点便宜。
蒋廷安听着你一言我一语,嘴角只扯了一下,没什么笑意。
他跟赵明轩的梁子,从当年Riley退役、赛道、泳池、模拟器、缠到酒吧数都数不清。
在他这儿,那人就是只赶不走的苍蝇。
祁钰在听到“苏瑷”两个字时,指尖一顿。
苏瑷是他妹妹,五岁得时候被祁家领养,也算三个人一起长大。
他比谁都清楚,蒋廷安对苏瑷只有兄妹般的照顾,可外人不这么想,有心人更不会这么想。
“阿钰。”蒋廷安看向他,声音穿透喧闹,“别一个人闷着。”
他酒吧举杯:“今天我能安安稳稳在这儿,多亏阿钰在后面盯着,敬阿钰。”
“——敬祁少。”众人举杯。
祁钰浅笑着起身,和众人一碰杯,喝尽杯中酒,坐下时已经不动声色摸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查一下赵明轩现在在哪。”
几秒后回复进来:“赵二公子半小时前进的明珠,二楼竹包厢,带了六个人。”
祁钰眸色冷了一瞬,收起手机,起身走到蒋廷安身边,俯身,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赵明轩在二楼。”
蒋廷安脸上的笑依旧散漫随性,可眼底那点温度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他还敢找上门?”
“不清楚来意,但得提防。”
蒋廷安指尖在杯沿一磕“阿钰,他不挑事,我绝不动手。”
夜里十二点半,明珠的喧嚣已至尾声。
包厢里的水晶灯蒙上了一层酒气氤氲的暖光。有人醉倒在沙发里胡言乱语,有人正搂着女伴低声商量转场去吃宵夜。蒋廷安也喝了不少,威士忌的后劲在血管里烧,他掀了掀眼皮,干脆靠着沙发背,用手臂搭着额头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厚重的实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不是应声推门的侍者,是赵明轩。
他身后跟着六个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身形壮硕得像堵墙,剃着寸头,眼神凶戾,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贴身保镖。赵明轩显然在楼下也喝了半场,脸红得发紫,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人还没站稳,声音就先炸了开来:“蒋廷安人呢?”
沙发正中央,蒋廷安放下手臂,睁开眼,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向他,眼神只有被打扰了清梦的厌烦。
“哟,蒋少。”赵明轩脚下虚浮地走了进来,身后六个大汉瞬间分散,无声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听说你昨个蒋家出了大事,还有心情在这儿喝酒?”
蒋廷安坐直身体,眼神可怕。
“屁话,我不在这,你能见着你爷爷!”他开口,声音不高压过了包厢里残余的音乐“有事说事。”
“操!有事?当然有事!”赵明轩往前逼近两步,“上次在泳池,还有酒吧打我的事,承蒙蒋少关照,我这心里一直记挂着。今天,我想跟蒋少再讨教讨教!”
蒋廷安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将外套扔给身后的队友,一步步走向赵明轩。蒋廷安比他高出半个头,又常年练散打、赛车,身上有种久经对抗的精悍,往那一站,无形的气场便将赵明轩的虚张声势碾得粉碎。
“单挑,还是群殴?”蒋廷安站定,语气随意,“单挑,我让你一只手。群殴,你们六个一起上。”
赵明轩的脸瞬间由红转青。
他身后的一名大汉见状,以为蒋廷安托大,立刻沉喝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蒋廷安的肩膀。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蒋廷安的衣料,手腕就被对方精准扣住“咔哒。”
一声清晰的骨节错位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那大汉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惨叫,蒋廷安已经松开手,顺势一掌劈在他后颈。大汉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第二声,干净,利落。
蒋廷安目光扫过剩下的五人:“还有谁?”
包厢里,蒋廷安这边的人早已全部站起。车队的队友们抄起了桌上的酒瓶,发小们则掏出手机随时准备叫人,气氛剑拔弩张。
祁钰从洗手间刚出来,立马快步过来,站在蒋廷安身侧,目光冷冷地锁住赵明轩“赵二,想清楚。在这动手,后果不是你赵家能兜得住的。”
又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蒋廷安,眼神在那一瞬间柔和,确认他是否安好。
赵明轩看着倒地的手下,又看看祁钰那张脸,理智回笼了几分。他知道祁钰惹不起——祁家在京市的实力,是那种不动则已,一动就能让赵家在文物圈多很大的麻烦,圈里“南祁北魏”的说法,祁家的“祁氏文化基金会”看似是清水衙门,实则连着京华与各大考古所的命脉,那些隐在海外信托里的财富,动辄调动数亿资金回购文物,这种力量,远比赵家这种浮在面上的暴发户要恐怖得多。
赵明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怕祁钰,比怕蒋廷安更甚。
赵明轩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蒋廷安从不是那种会仗着家世压人的性子。不说蒋家,就算身后站着谢家、祁家这样的背景,他也从没拿这些去压过身边任何人,也正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才敢一次次这么跳脱、这么放肆地在他面前乱嚷嚷。
蒋廷安这人向来是有事自己扛、有架自己上,从不会搬家里的势力当靠山,却一次都没被真正收拾的原因。
可刚才在楼下喝酒,那群兄弟一句句扎心——
“轩哥,蒋廷安那小子是不是一直压你一头?”
“赛车他压你,文物圈他也压你,追苏小姐他还抢你风头。”
“他到哪儿都跟你对着干,阴魂不散,这口气你能忍?”
“再这么下去,以后京圈谁还把你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