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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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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卖面条的铺子关门了,老板是两个小孩,男孩很久以前就走了,说是家里的亲戚找着了,要和人一起回去,但是女孩也只是摆了摆手,笑着说,本来就不是亲兄妹,很正常,到时候还省的和人分钱。
只是还没过多久,女孩也不知所踪了,那买面条的铺子再也没开门,又过了两三年就是被转手卖掉了,卖起来的是包子。
也不知道最开始把铺子传下来了的那老头看着自己经营了那么多年的面条生意现在中断了,会不会气的打人。
可是人死如灯灭,怎么样也不会有人跳起来打人了。
只是很偶尔的时候,会有人从前面经过,砸吧砸吧嘴,怀念怀念那面条的味道。
也不知道那老板怎么样了,两个小孩,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还能干啥呢。
而他们口中放着好好生意不做的老板本人正在一间茶楼里最好的雅间喝茶。
她现在已经完全长开了,18岁,这个年纪已经不算小了,但是对大部分人来说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年纪,或者是担心自己的婚姻,又或者是已经有了心上人,忧虑着那些有点遥远的美好爱情。
但是很少会有人坐在这前面和人谈生意。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姜姑娘?”雅间里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的是寻常的灰布袍子,料子一般,但剪裁合体,袖口处露出一截暗纹的里衬,这是特意往素了装扮的,但是骨子里那点讲究还是遮不住。
“我是。”姜恨晚没端架子,也没刻意放低姿态,只是应了一声,然后叫伙计进来换了一壶新的茶。
伙计进来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全程低着头,利索地换了茶就出门,把门带上,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雅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张先生,只是我很好奇,你是否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厉害。”张先生端起来了自己的茶杯,吹了一口浮沫,语气里没有贬低,也没有对姜恨晚的外表评头论足,是个惯常来谨慎的人。
“既然已经找上了我们,说明我们到底还是有点值得您亲自前来的本事的。”姜恨晚并不接话茬,也没有心急,只是面带笑意的抿了一口茶,看上去和传闻里心狠手辣,狡诈多疑的情报贩子大不相同,“不如先说说,是想谈什么事情。”
“方家的事。”张先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你们能查吗?”
姜恨晚顿了一下,她放下了茶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岩,“方家,他们已经很多年没什么消息了,你是想让我查那个传说中还活着的方家儿子?”
“是。”张先生很坦荡的承认了,“我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还活着,现在在哪里。”
姜恨晚笑了一下,眼角微微弯起,虽貌美却并不显得风情,“这个可不便宜。”
张先生面色瞬间严峻起来,他的眉毛往下压,嘴唇紧抿着,“你们知道?而且,他真的还活着?”
姜恨晚只是笑着看着他,并没有搭话。
张先生立马意识到自己逾矩了,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银票,放到姜恨晚面前,“这是定金,你先告诉我,他是不是还活着。”
姜恨晚看了一眼那张钞票,没有自己伸手去接,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站着的人,让他上前接过。
而她只是又喝了一口茶,说“是,我能确定,他还活着。”
眼前的张先生不着痕迹松了口气,眼里竟还隐隐有了泪光。
姜恨晚眉眼微垂,又吹了口茶,“至于身份,就不是这个价钱能买的了。”
张先生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我今天带过来的全部财产,我只要知道他的大概位置即可。”
他从怀里又掏出来了两张银票,放到了桌子前,但是一只手的手指还压着,“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须要确认你们的话的可信度。”
姜恨晚又笑了笑,她往后靠着椅背,慢条斯理地说,“你姓张?其实是姓展吧,你是方将军的旧部,从前调离一线之后回去经商,并且有了一点家底,在京城还开了一家很有名的胭脂铺子,家中还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几乎没有人知道,你身为一个在京城开店铺的商人,从前还是方将军的旧部。”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是每个字都清晰笃定,对面的人也只能苦笑,“都说你们来了这儿,就没什么隐私可言,我当初还以为是言过了,现在一看,名不虚传。”
展先生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的确,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从前还当过方将军的兵,这么多年以来,我的户籍换了,身份也换了,跑了这么远的路,最后在京城扎根。”
他把银票推了过去,“但是这么多年以来我还是忘不掉方将军,我一直觉得他肯定是被陷害的,我能做的有限,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他儿子现在怎么样了,我们都很担心他。”
姜恨晚的手蜷缩了一下,这个“我们”很有意思,一群人都在想着怎么“方将军的儿子”吗,那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呢,说的好听是旧部,但是谁知道到底是要命的还是要还情的。
展先生说的字字铿锵有力,但是姜恨晚只是抿着唇并没有多说什么,有时候他所说的话本来就是一个信息。
身后的小厮上前接过来那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姜恨晚用指尖点着桌面,最后还是松口,“展先生,你给的钱只够我告诉你,他现在的确还活着,并且还在北方,但是在做什么,用什么谋生,我都不能告诉你。”
展先生皱着眉刚想发难,身后一直垂头的小厮就上前了一步,他的脚步很轻,明显是个练家子,而且实力还不弱!
展先生心里一惊,虽然知道能被带到这里来的人必定是个实打实的练家子,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姜恨晚眉眼微垂,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好像全然不知底下的暗流涌动。
“我自15岁起就管着这里的生意了。”姜恨晚轻撩了一下脸侧的发丝,将其挂在耳后,“至今也过了不少年了,展先生,你也是生意人,知道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否则什么生意都不好做。”
“我知道。”展先生身体微绷,“而且你说得对,这些信息确实够了,但是我想知道,如果要确定身份,找到这个人要多少筹码?”
姜恨晚微笑,她身体后仰靠在了椅背上,没有第一时间搭话,淡粉色的衣服衬托的她宁静又自然,好像没什么事情要上心一样,眉毛秀气又没什么攻击性,显得很像是温柔的名门闺秀。
她用手指轻点着自己的胳膊,慢慢比出来了一个数字。
“五十两黄金?”展先生皱眉,瘦削的脸上显出来几分迟疑。
但是姜恨晚只是摇了摇头,笑着又挥了挥手。
展先生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显然,在他看来这就是在漫天要价。
他心中有火气,面上自然也就没那么好看,“这样漫天要价也是你们的传统吗?”
姜恨晚喝了口茶,只是说,“他不一样。”
对于他的事情,一直都不一样。
展先生皱了皱眉,很快又笑了,“我大概知道了,谢谢姜小姐。”
他没多问,只是把剩下的茶一饮而尽,对着姜恨晚拱了拱手,站起来从姜恨晚旁边经过,推开了隔间的门。
姜恨晚没有多给一个眼神,只是慢悠悠的喝着茶,一直到后面站着的人出声问,“阁主,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那个人身材敏捷,看上去不显眼,一眼看过去只是一个较为矮小的男子,可是直到开口,才叫人意识到,这尽然是个女子。
姜恨晚把茶杯一放,她往前靠了一点,用手撑着脑袋,露出了一截洁白的手腕,这个距离刚好可以看到楼下的熙熙攘攘。
“因为我讨厌他。”她说的不多,连带着这个讨厌都没有指名,只是赌气一样又重复了一遍,“我讨厌他。”
但是脸上还带着惯常的温柔笑意,眉眼弯起,和刚刚面对展先生时没什么不同。
“云雀,我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姜恨晚转头,看着那个一袭黑衣,带着面罩的姑娘轻声问。
“查到了,他现在不是刚刚打赢了一场战吗,现在估摸着都准备班师回朝了。”云雀瞟了一眼姜恨晚的眼神只是说了这一句话。
“他过的倒是很好。”姜恨晚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语气带着嘲讽。
云雀又瞟了一眼姜恨晚,这次没再说话。
云雀是个老实人,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反驳说,其实没有啦,从打听到的情报来看那个年纪轻轻就那么厉害的小将军其实也吃了很多很多苦,受了很多伤什么的。
她是老实人,情报是什么她就一五一十跟姜恨晚说了,再她朴素的价值来看,那经历实在是称不上“好。”
但是姜恨晚每次听到这些消息时都会把头别过去,不让她看,然后骂一句,“活该。”
但是下一次还继续问。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每次云雀连个说话吐槽的人都没有,就只能自己憋着,久而久之就不做评价,只留下姜恨晚自己判断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姜恨晚问。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是云雀敢保证她现在心情糟透了,要是刚刚那人再来一次,指不定连这个门都进不了。
“大概只有半个月了。”云雀盯着自家主子,小声回答道。
只见她打了个哈欠,然后说“那我去接一下好了。”
云雀没问她是什么意思,但凡牵扯到那个男的的时候,主子就会特别的难猜。
“走了走了。”她也站起身,浅粉色的裙子撒了一地阳光。
现在还真是有点活泼开朗的样子了。
虽然这个时候往往代表着有人要倒霉了。
沈寒春感觉最近经常遇到麻烦。
这麻烦可大可小,但是要是不仔细就会牵扯出来大麻烦。
很烦,他不记得自己在此之前有招惹过什么人。
一直到他刚刚进城,独自一人时有人拿帕子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刚刚条件放射想反抗时,就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怎么,你还想打我吗?”语气间还带着一点不满,让他瞬间就停止了所有动作。
带着迷药的帕子轻易迷倒了这个以警惕著称的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