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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幸福尾音 可以一直在 ...

  •   这样会好一点吗?

      纪佟风心想着,抬头望向阮焕那双捉摸不透的眼。然而对方并没有和他的目光有交汇,眼睛很亮,却看向下,盯着他的唇。

      “这是补偿吗?”阮焕问。

      纪佟风:……

      “嗯……不全是。”他被盯得有些臊得慌,下意识别开脸,看向楼层数。
      这趟电梯没有中途停靠,一路畅通无阻。数字12在显示屏上闪动一下,切换成13,很快又跳到了14。

      “全的是什么样的?”

      耳畔有脚步声响起,似乎只动了一步。那声音很轻,轻得很假,甚至是明目张胆。

      纪佟风回头,恰好也有阴影投来——
      “唔……!”
      电梯内,湿润的唇再次相贴,吻的力道称不上汹涌,却是追着不放的执拗派。纪佟风本就没太反应过来,此时被一只大掌牢牢箍着,连喘息都断续。

      他抬手,扶在对方身前,细密的吻忽然迟钝一拍,阮焕的眉头也立刻耷下几分。可那只看似推拒的手并没有推开阮焕,而是蹭着向上,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显然是一套让人更兴奋的动作,很快便难以招架的纪佟风如此心道。

      如果连仿生人都能兴奋至此的话。

      叮的一声,电梯到站19层,门徐徐打开。
      纪佟风低着头率先走出去,阮焕紧随其后,被他牵着手。

      谷霁春有交代过,他的房子有被谷家家政定期打扫护理,临走前一天他们还专门去更换了新的床品。他当时提起这个事就兴奋,笑个不停,纪佟风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一问就突然说找林行邑有事。

      显然那些家政人员事情做得极好,甚至在最新一次的工作留痕中,他收到了照片,看到自家的仙人掌开了花。
      花杆很长,突兀地从丛丛尖刺中冲了出去,末端开着白花瓣,中间染着紫色。

      可此时他是在没空去亲眼看一看那让人稀罕的花,阮焕力气很大,他在玄关也只脱了单鞋,后面便被扛了起来,笔直地往卧室去。

      “哎,阮焕,我鞋子还没……你别急,”纪佟风拍他后背,看着自己仍穿着鞋的一只脚,示意他先停下。

      “全的是什么样的?”阮焕又抛出同样的问题,走到卧室门前停下,换了个抱的姿势。

      纪佟风不知道怎么就被他摆弄了一下,下边被一双大手托着,整个人跨坐在他紧致的腰上。他手很稳,小腹随呼吸上下起伏,逼迫纪佟风一同感受。

      阮焕仰视着他,目光灼人,盯得人心口痒。卧室门差一步就能跨过,纪佟风别开脸,低声说:“怎么不进……”

      “可以让我进吗?”阮焕依旧是问句。

      有什么不能进的,纪佟风暗自疑惑。
      他以前不是总大摇大摆地进出卧室吗?还赖他的床。

      现在装什么。

      “我说的,不只是卧室门。”阮焕不紧不慢地补充。

      纪佟风将这句话来回抿了两遍,在某一刻恍然大悟。

      “你、你从哪学的!”他的表情堪称惊恐。

      阮焕不答,只是仰脸看他,仿佛整个人都在说:说可以吧。

      说只有我可以。

      ……

      午间直至半夜,窗帘遮蔽下,卧室内的光线随时间变化渐渐变得昏暗。
      柜子上的“惊喜用具”摆的满满当当,很明显是谷霁春那个呆子的手笔。这些东西原本都藏在被子下,掀开时真是让纪佟风这个没什么实战经验的人开了眼。

      甚至有好多他都不知道用在哪。

      ……

      后腰垫着的软枕湿漉漉的,在近乎疯狂的碾压与颠倒中变得不成个形状,可怜至极。

      纪佟风被圈在怀中,在剧烈的哆嗦中又一次猛地仰头,他眼冒金星,越发后悔当时点了头。

      阮焕却完全不会劳累似的,抛出的问题也越来越没个羞臊。

      ……

      再睁眼时,裹在身上的被子暖烘烘,被子下的人却浑身像被谁狠狠踹过上千脚。

      床头柜的手机嗡嗡叫了两声,被子动了动。纪佟风像乌龟做拉伸似的,慢慢伸出了手,也慢慢露出满臂的牙印。

      谷霁春:早上好老纪~睡得好吗!
      谷霁春:[仓鼠好奇]
      谷霁春:哈哈哈哈有没有发现我准备的惊喜大礼包啊!
      谷霁春:不会还没醒吧……

      纪佟风忍着浑身酸痛,将手机竖着按在床上,单手打字。

      纪佟风:我谢谢你。
      谷霁春:早上好呀老纪!
      纪佟风:……你怎么想到,会准备这个

      纪佟风不知道该怎么问,他的脑袋此刻还未完全清醒,可就是想不出谷霁春怎么会准备这么一份厚礼——他和阮焕甚至从来没在他面前做过什么隐晦或明目张胆的暧昧举动。

      等了半晌,谷霁春才磨磨蹭蹭发来消息。

      谷霁春:老纪。

      他很郑重,连个表情包也没发。

      谷霁春: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傻子吧。

      纪佟风:……

      谷霁春:你对待兄弟和crush的眼神完全都不是一个,你自己不照镜子的吗?
      谷霁春:你之前在考核里看阮焕的眼神我都懒得说你,要不是你一直否认,我都以为你要把他钓死你知道吗?一得空你就瞄人家,你有细数过自己的目光落在我这个无名小卒身上的次数吗?
      谷霁春:做兄弟在心中,你任何一个微表情我都懂。
      谷霁春:[心碎][心碎][心碎]

      怪不得之前他总疑神疑鬼地问。

      对话框中的字删删改改,纪佟风忽然觉得奇怪——这家伙向来懒得打字的,怎么这次好半天也没打来电话?

      担心他臊得慌的话,他自己发语音条不就好了。

      纪:你怎么打上字了,打电话呗。
      谷:昂昂我感冒了,说话可难听。
      纪:我不嫌弃你。
      谷:我怕传染你。
      纪:wow,电话传染,闻所未闻。
      谷:我吃饭了,晚会聊嗷!

      转眼,手机那头的人跑的没影,纪佟风也终于舍得理一下那位等了很久的人。
      阮焕身上沾着点食物的香热气,整个人容光焕发,一只手在偷偷摸摸钻到被子下,慢慢去碰他的手。

      纪佟风藏手的动作缓慢,不幸被他捉个正着。他看了一眼自己,再次将目光定在他身上。只是抛过去一个幽怨的眼神,阮焕便立刻道:“哪里痛?我们再上一次药吧。”

      这个“再”字就极有灵性,因为有人根本不知道第一次上药是什么时候的事。

      纪佟风张了张口,嗓子有些痛。他皱眉道:“我自己就可以。”

      “能做到吗?”阮焕牵着他的手,不甘心地捏了捏,“外边、里面都可以做到么。”

      “昨晚检查时我发现那很zhong,进去会吃力一些,不需要帮忙的话,我会帮你看着点。”

      纪佟风的脸皮简直要烫穿地球。

      “天,这样我今天怎么见奶奶他们……”他将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长叹一声,十分苦恼。

      “我去,”他突然浑身一震,又马上僵着身体倒抽凉气,“嘶……奶奶昨晚是不是要我们过去吃饭——”
      “不用担心。”
      阮焕掀开一点被子,手搁在纪佟风的腰上轻轻地按揉。他说:“昨天做之前我和她发了消息,说你太累,隔天再去拜访。”

      “今天她和张先生出去看花展,你也不必担心。”

      纪佟风愣怔一瞬,心道:你这白切黑的坏狗,为了*死我真是做了完全的准备啊。

      “我们。”

      纪佟风认为是自己没听清,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嗯……?”

      阮焕冒出两字便欲言又止,转而道了句“没事”,起身出了卧室。再次出现时,他手里多了一盘冒热气的碗盘。

      “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纪佟风侧枕着,一条胳膊搭在外边,被隔窗透进来的光照得像白玉。

      “没什么。”阮焕多找了几个靠枕,四面八方围着,让纪佟风能坐得更舒服点。碗口白雾盈盈,浅黄柔软的蛋羹被一柄木勺舀起,吹凉,稳稳送过去。

      “你什么时候会做的饭。”纪佟风欣然品尝,入口的下一刻眉毛不自觉上抬。

      简直出乎意料,不管是口感还是调味都恰到好处。

      “我提取了你社交平台收藏的做饭视频,大多是养生的食谱。鸡蛋的营养价值很高,适合刚睡醒时的肠胃,搭配粥来吃更健康。”阮焕喂人的动作很熟练,目光随动作而动,从手边转到纪佟风慢慢红润起来的脸上。

      “我的身体已经和普通人一样了,不用太紧张。”纪佟风瞄一眼搁置在一旁的餐盘,锁定了那一小碟咸菜。

      “但人类终究脆弱,我会小心对待。”阮焕夹咸菜给他吃,认真道。

      纪佟风叼着咸菜,看鬼一样看他。

      小心对待?

      又过两日,纪佟风二人去三楼看了纪芸和张叔叔的新家。
      老人的房子干净敞亮,窗台摆着各式各样的盆栽花,沙发上也规规矩矩叠着她平常看书会盖的小薄毯。

      明明是和张叔叔同居的房子,乍一看,反倒是纪芸在其中的生活痕迹更多。

      又过一阵,阮焕又出现了欲言又止的“症状”,总是有什么话想说似的。有时是晚安吻后,同床共枕时梦呓般的半句;有时是纪佟风临时办事,临出门前他守在玄关,意外跑出的两个字。

      纪佟风笃定,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两个月后,又是新年更替。
      在谷霁春的动员下,四人收拾好行囊,组团踏上北境的雪山。

      作为四人旅途的第一站,外加考虑到谷霁春与纪佟风两人的身体素质,他们选择路线时并没有意气用事。山并不高,同时期来爬雪山的游客不算多,却也是一路断断续续相伴着。

      山顶风光无限,连绵雪峰覆着皑白雪棱,山脊沟壑藏着深灰暗影,两山峡谷间填满滚滚云海,云浪静卧谷底,在落日余晖中笼着一层神圣的霞光。

      “快来快来!”谷霁春站在最前,朝他们招手。

      林行邑站在他左侧,抱臂凑过去看:“录像?”

      他不耐冷,脖子上的围巾除了自己的,还有谷霁春的。

      “对呀,来这不记录等于白来。快来快来,这个光线好看!”

      纪佟风带着阮焕也站过去。

      谷霁春左看右看:“说点什么?”

      纪佟风:“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阮焕:“很开心。”

      林行邑:“好冷。”

      谷霁春:“喂!我们也太没团魂了吧?!”

      镜头一晃,录像结束,保存进储存器中。

      天幕渐渐暗下,星星遍布,每一颗都仿佛触手可及。四下万籁俱寂,没有人声车马,只有山风擦过雪顶细微的簌簌声,远处云谷静得连流动都悄无声息。

      由于林行邑喊冷次数破百,谷霁春先带他进了小帐篷。
      留在外边的只剩阮焕和纪佟风。

      “玩得开心吗?”纪佟风问。

      “嗯,”阮焕牵着他的手,看向他:“可以一直这样吗?”

      “一直旅游不回家吗?”纪佟风笑道。

      他刚想说有什么不行的,便听见阮焕的声音传来:“一直这样在一起。”

      他转头,只见比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还要亮的,是对方手中不知何时掏出的戒指。细碎星光轻轻落在钻面,折射出清冷又夺目的光芒。

      纪佟风愣在原地,甚至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可以一直在一起吗?”阮焕捏着那枚戒指,仿佛真的把某颗星星摘下来了似的。

      “我可以向你承诺我的一辈子。”

      纪佟风鼻子莫名一酸,却也不舍得往旁边看,故意堵他:“我奶奶说男人的承诺最没用。”

      “没关系的,我会做给所有人看。”阮焕答。

      “会戴吗?”纪佟风眼前的一切都裹着潮湿的雾,心却被填的满满当当,仿佛那夺眶而出的是从前心底那些自以为的有缘无分,和那些误判带来的悲伤。

      “会的,我学了很久。”

      星光渐盛,铺满整片天穹,轻盈的雪沾在二人发梢。
      天地间有一人单膝下跪,捧着一颗真心,将那颗独一无二的星戴进了对方的无名指。

      “怎么还不回来,那俩家伙在外边说什么小话呢……我靠!!!阮哥你怎么偷偷求婚不跟我们说啊!!混蛋!再求一遍啊我要录像!!!”

      -全文完-

      本书正文结束~
      人生中的第一本书终于完结!(撒花)(转圈)
      敲下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真的百感交集,在边学边学的上半年,我也深刻意识到创作是没有捷径可走的,好的点子很重要,实打实的文字功底也不可或缺。感谢第一本书一直追读的读者宝宝们,你们真的是我的精神支柱……!!
      写到后面时,我会经常返回去看前面的剧情,最多的吐槽就是“我怎么写成这样”,哈哈哈哈,然后就苦哈哈地修修改改,贴补丁、补世界观之类的。
      我的更新节奏也是个问题,开第二本时一定会规避掉!!!

      会有番外!不定期掉落吧~
      最后,再次感谢能看到这里的你,很庆幸我的文字能陪伴你们一段时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幸福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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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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