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杀人机器 “说待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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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各试验单位已就绪。”
实验室内绿光荧荧，不知名的机器还在无休止地滴滴作响。白手套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执笔在左上角写下了001的编号。
“好。”他说。
“能力反应测试，第1次，开始。”
强烈的白灯啪的一声聚焦在中央区域，照在他白皙宽阔的肩背与胸膛。001神情木然，头戴着检测仪，像个提线木偶，后背、脖颈、乃至手脚都连着传输管，滋滋输送着各类药剂。
脚下地板焕然一新，那日被抓了满地的血痕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那阵撕心裂肺却依旧回荡在周围，至少001听得见。
此刻透明隔板内站着的也成了他自己。
“报告，100米信号，100%接收，反应速度0.08秒。”有人开口。
五秒前，东南方向百米的位置突然爆出两万条垃圾短信，内容各不相同，其中只有一条做过特殊标记。这条数据发出的瞬间就被他捕捉，只因依旧是一串无意义的内容，所以他表现得平静无波。
“扩大范围。”白手套打下第一个勾，点头示意继续。
001盯着白茫茫的四面壁，从内朝外看才知原来是单向透视，四周白光打下时，一般人站在这估计连眼睛也睁不开。
可单向透视拦不住他任何，如果说至少限制了活动范围，那确实聊胜于无。
没过多久，又是一条有过特殊标记的垃圾短信，混在五万条普通消息中瞬间爆出。
“300米信号，100%接收，反应速度0.08秒。”另一个声音说。
“500米，100%接收，反应速度0.08秒。”
“再扩大。”白手套连打三个对勾，厚镜片下的眼压抑着即将溢出的兴奋。
“……7、700米，100%接收，反应速度0.08秒。”
实验室内先是一静，下一秒爆出一片哗然。
“半径范围700米……还能有这种反应速度，这能力真的存在啊？”
“001这，这有点超标了吧？！”
“我靠，那我们现在说话是不是也……”
白手套的笔杆敲在记录本边啪啪作响，他重咳一声，又睨一眼四周不淡定的人。
浮起的声音瞬间又静下去。
他抬下巴：“继续。”
……
那天，实验室的灯几乎是过了后半夜才灭。
众人的紧张与兴奋都拧在眉心的汗里，久违的一声接一声的喝彩直至半年后还有余音。
仅一次便圆满成功的能力测验打实了001在秘密研究所内的地位，白手套欣赏他的服从性与忍耐力，毕竟不论丢进火场还是绞肉机，他都木偶似的一声不吭。
一位出厂仅半个春秋的双形态仿生体，以极快的速度攀升成研究所断层红人，他手中的任务接二连三，几乎没几天是留在观察室的。
“今天要回来了吧？”纯白色调的走廊内，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并肩走着。
“谁呀？”一人问。
“001啊。金色头发的，咱所那个帅的要死的杀人机器。”另一人比划着说。
刚说罢，“杀人机器”就从转角处走出来。
二人：！！！
他身形高挑，着一身黑，惹眼的金色发尾不知从哪沾了点红。路过时静步无声，双眼正视，连个余光也不分给旁人。
「001，来办公室。」
一条消息被他精准捕捉。
因能力有天然优势，因此任何指示都优先以数据形式无声传递，单向输送且仅他一人可见。
于是，在两位惶恐不敢吱声的研究员的注视下，面前的001突然诡异地折返，脸上挂着六分冷漠，像要取他二人性命似的快速靠近！
还是他二人：！！！！！
极端恐惧下他们紧紧相拥，在其中一人实在憋不住喊妈时才扬起一阵风，再一抬头，001便没了踪影。
「你这小子，逗他们干嘛，真是……」
办公桌上只有一部手机，通话显示三分零六秒。电话那头的人声听着像六七十岁，显然是做过变声处理。
001站在两步外，不答。
「之前的任务都完成得很好，…我这里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成功的话，将会成为人类能力进化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思来想去……前线任务还是交给你做最合适，我一直很看好你。」
“父亲，这是……旧人类？”001拿到资料后，露出一丝不解。
“我没有伤害旧人类的理由，况且这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案底。”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但这个人不是旧人类，他藏得很深，我希望能让他心甘情愿配合我们后期的研究。」
「这是个和平的任务，不需要你伤害他，只需要想办法待在他身边，一切听指挥。」
001沉默。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情感芯片吗？如果办得好，我会奖给你最先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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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先生，这瓶药剂需要借您的手试一下。”
瓶塞被拔出，贴着药监局合格证明的标签朝向纪佟风。
装着粉红色液体的试剂瓶在孙医生手中晃了又晃，他两指对着瓶口一勾，便飞出一滴浑圆的水珠。
他在自己手上点了一滴：“您放心，这个没有刺激性，我们主要看它的变色情况。”
一语毕，那水珠颜色迅速变为浅蓝。
“各颜色有其对应的能力大类，像蓝色就是液体类。我们平常给新人类做体检时，这一项是必须进行的。”
纪佟风确实从未接触过这种试剂，他伸手，又有一滴粉红透明的水珠飞了过来，落在他的手背。
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
纪佟风不解抬头，才发现孙医生的眼镜都要吓掉了。
他一会皱眉一会结巴，笑得尴尬：“黑色？这……这还没有黑色的类别。”
墙上的科普海报倒是写的很清楚：能力测验试剂，根据颜色划分六大类——变红为力量、黄为五感、蓝为液体、绿为自然、白为时空、紫为火电。
……他看了两遍，确实没有黑这一说。
“您之前有试过接触能力者吗？”孙医生调整好心态，继续发问：“是否存在接触能力者获取能力的可能？”
纪佟风点头，道：“试过，没有效果。”
“两次能力都是在什么时刻爆发的呢？”
纪佟风犹豫。
全是在考核中发现的，可这说出来有万般的不方便。
……毕竟他是假冒的考生。
孙医生推眼镜，拉了个椅子坐在按摩椅对面，完全猜准他在想什么：“您不用紧张，年年都有换身份去考核里玩的人，如果是这种情况倒还好说呢，呵呵呵…。”
那好吧。
纪佟风摊牌了。
孙医生沉吟片刻，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会简单很多，调取考核时的个人画面即可。我已经报给信息部，大概需要等五分钟。”
纪佟风缓了口气，扭头，看向不远处紧闭的大门。
希望阮焕不会等急，毕竟今下午他情绪都有些奇怪。
……
“话说，”孙医生顺着他的目光，笑呵呵地：“门口那位，是你朋友吗？”
“嗯，”纪佟风点头，“……是的。”
“我险些认错了，刚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呢，”孙医生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膝盖关节，慢悠悠地想着：“看起来像IHB很有名的那个…哦，对，杀人机器。”
“哈哈哈，不过我没别的意思，他这段时间出任务，肯定不是你朋友。门口那位长得一表人才，那个家伙呀…纯粹是怪胎产物啊，”说罢，他伸出两根手指，正反转了下：“有两个形态的，你也是第一次听说吧？”
纪佟风表情一滞，愣愣转头，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他听见自己问。
“不敢相信吧？嘿嘿，这东西还真真存在着呢！……那个，纪先生您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这联合医院的百事通！”孙医生朝周围几个一声抬抬下巴，乐着问道：“是不？”
室内是有些闷的，见众人应和点头，他从侧兜掏出一张皱巴的卫生纸，捋平展之后一撕两半。一半放回兜里，另一半沾着头上的汗。
擦罢又将口罩往下拉了几分，露出黑青的胡茬，沉闷地舒了口气。
纪佟风却觉得入肺的都是凉气，胸腔内里结了霜，连深呼吸都不敢。
他咬字极重，声音却放轻，几乎一字一句：“这种应该是保密的，您怎么会知道？”
“医院这地儿人多口杂，有些事儿一传十就这么传出来了，哪还有什么保密政策兜着呀。”孙医生压低了声音，“那任务我好像多少也知道点，去年那会吧……在IHB顶楼开研讨会，我们就路过了一个冒着绿光的小屋子，那杀人机器也是一头金发，个子特高，那会不知道跟谁说话呢。”
他见纪佟风一动不动听得认真，讲得更起劲：“我们走得急，也就搂着那么一句，说什么…变成狗待在一个普通人身边待命，杀啊不杀的。”
杀人机器，金发，普通人，狗。
都对得上。
会是别人吗？
……
还有别人吗？
纪佟风盯着他滔滔不绝的模样，脖颈处好像慢慢长出了扼喉的刺，一个音也说不出，再往后的内容也听不清了。
原本五脏六腑是有根线牢牢相穿着的，可孙医生那用来暖场的无心之言，一张一合好似剪刀，咔嚓一声让他内里尽数崩裂，血肉七零八落地砸了一地，回神后只留下完好的皮。
不能全信，纪佟风。
冷静。
胸腔处快速鼓起又缓缓而下，他终于记得深呼吸，视线在孙医生的膝盖左右跳着再也转不出去，最后只匆忙眨了几下眼，
冷静……
考核那天，阮焕说的那句无厘头的“我要你”，原来是这个意思……？
再往前，再往前那场火灾的偶遇…其实也不是偶遇？
他们早就知道我有能力……
冷静！
“纪先生，你怎么了？”孙医生见他有呼吸不畅的趋势，半个腚已经从身后的座椅处抬起。
“纪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
纪佟风后脊骨攀升着冰凉的疼，终于呼吸一哽。
这大半个月的和谐相处仍历历在目，有他们四人的、有他和阮焕单独相处的、有他和谷霁春打闹的……总是一切都好，好到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再活得久一些，好到他再也无法洒脱说出自己命不久矣的那些话。
好到，他有点希望再听到他曾在暗道里说过的。
那句假的不能再假的话。
“纪……，能……话看……我。”
如果自己真的是目标，那目的是什么？
仅仅是自己身上的神秘能力？
众医生将他簇拥在中间，纪佟风余光中还有半道始终紧闭的大门。不知是不是这群医生在不停说话，总之外边安静得很，没有任何人要闯进来的迹象。
刚才的对话，阮焕应该能听到吧。
为什么没有闯进来反驳？
为什么会是我？
……
居然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杀人机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