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拆姻

8、偏执者的爱情3 一心画

　　一心画室。

　　薄言坐在画架前，时而停滞，时而豪迈大胆，其色彩鲜艳，笔触之细腻，不禁让人想要探究到底。

　　“叮铃～叮铃～”

　　王小亿若无其事地推开大门，风铃声欢欣的向访客打招呼，可惜访客却没有这样的闲情去回应它。

　　王小亿其实在门外就看见了那道模糊的背影，只一眼，他就知道那道身影的主人是谁。

　　只见他身形挺拔的坐在落地窗前，全身被金色的光芒笼罩，周围的小精灵也在围着他调皮的舞动，他的身形开始变得若隐若现，神圣而又虚幻，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王小亿有些着急，他痴迷的看着这一切，瞳孔深处闪烁着明明灭灭的火焰，下一秒急忙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

　　“小亿，小艺。”

　　“嗨！嗨，小艺？”

　　小雯笑着和王小亿打招呼，但是却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她拿起手在王小亿眼前使劲摇摆。

　　王小亿回神：“啊，啊，呃，文姐，好久不见啊！”

　　小雯笑笑：“好久不见，新年快乐啊，小亿。”

　　王小亿笑笑，礼貌的回复的小雯：“新年快乐，雯姐。”

　　王小亿问：“呃，雯姐，今天薄老板怎么在外面画画啊？他平时不都在房间里待着吗？”

　　小雯手往后一背，略带猥琐的笑笑：“嘿嘿嘿……”

　　王小亿嘴角有些不自觉的抽搐。

　　小雯也不在乎眼前这个小伙子的态度，毕竟也相处了好几个月了，就算是个青春男大的白马王子，自己也没那个机会，所以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然后小雯就略带神秘的说：“桀桀桀，大概是老板心情好吧？”

　　王小亿疑惑：“心情好？雯姐，你忽悠我呢？”

　　小雯哈哈一笑，又小心的看了薄言一眼，发现没注意到自己，才小心收回自己的视线，对王小亿说：“不知道啊！反正回来看见老板心情是挺好的，我们也就是私下猜猜，随便说说嘛。”

　　王小亿心底有些不安，言语有些试探，眼神示意：“噢噢，这样啊！那雯姐，你们私下都说的是……”

　　小雯领会到了王小亿的意思，点点头，一巴掌毫不避讳的拍在了王小亿的肩膀上，白了王小亿一眼，看戏的低声说：“你小子想什么呢？嘿嘿，其实是你喜欢老板吧！”

　　“啪”的一声，巨大粗鲁的声音在画室里环绕。

　　这里动静有点大，薄言抬头从旁边的镜子里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却极具力量感。

　　小雯心领神会，心虚的朝薄言笑笑，然后就连忙把王小亿轻手轻脚的拉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王小亿开始急切的追问：“雯姐，你，你刚刚那话……”

　　小雯理解的点点头，继续跟王小亿神秘的说“噢噢，我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嘛，瞧把你吓得。姐知道，你小子是个直男，行了吧！”

　　小雯挤眉弄眼的说：“嘿嘿，是这样的。本来呢？放假回来，看到老板一脸的春风得意，还每天都心情很好的样子，就连我们之前不小心犯错了都是一笔带过，所以，我们才会猜测老板是开花了。开花，你懂吧？”

　　王小亿有些勉强的勾起嘴角，低头，漆黑的眼神有些晦暗，苦涩的说：“懂……懂……我懂。”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不可闻。

　　小雯好笑的摇摇头，说：“至于吗你？”

　　王小亿置若罔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雯噗嗤一笑，捂着自己的嘴巴，幸灾乐祸的笑着，圆圆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等她笑够了，才对着王小亿说：“行了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王小亿猛的抬起头：“玩笑？”

　　小雯戏谑：“哟，这么快就抓住重点？听见了？”

　　王小亿拉了拉小雯的衣袖子，摇来摇去，无声的撒着娇，眼神也在催促小雯。

　　小雯猛一看见这一幕，有些辣眼睛，一个阳光大男孩，身上到处都是肌肉的一米八的男孩儿啊？

　　小雯啊～啊～的妥协了，给了王小亿一个痛快：“但是呢？据我们的观察，老板这段时间就没怎么拿起过手机回消息，也没什么人靠近，所以可能就是单纯心情好吧！”

　　小雯继续八卦：“而且哦，昨天超搞笑的，有一个小男生，刚刚成年的样子，在马路上看见了老板，看见老板进来玩画室，就来找我们打听，听见老板没有对象，非常有勇气的主动找上了老板，要联系方式。”

　　“诶，你知道老板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

　　小雯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惟妙惟肖的学着薄言的样子，声音冷冷的说：“不好意思，小朋友，我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你还小，你马上要高考了吧？好好学习，这才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任务。然后，人家小男生居然还懵懵的说你怎么知道，老板就笑了呀，然后人家瞬间脸红爆了，跑了。”

　　“啧啧，开始大家看老板对他的态度，还以为有戏诶？没想到啊！”

　　“你说，老板喜欢什么样的啊？老板人好看，身材也好，有一回搬东西，我看见了，老板有六块腹肌，还有事业，有能力，这么多人介绍，就没人能拿下我们老板？”

　　王小亿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雯悄悄靠近王小亿，低声说：“你真喜欢老板啊？”

　　王小亿抬眼深深地看着小雯，没有说话。

　　小雯讪讪的笑：“哈哈，姐姐是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再说，其实同性恋结婚都合法两三年了，是也没事啊，是吧？”

　　“爱情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你说是吧？”

　　小雯说完，很认可自己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小亿故作轻松的说：“对，是的，现在合法了。”

　　王小亿耸耸肩，说：“可惜，我不是。”

　　小雯看着王小亿的态度，似懂非懂：“哦哦。”

　　小雯看局面有些尴尬，就开口试探道：“小亿，你是来画画的吧？还是老位置，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哦，我先去忙了哈？”

　　王小亿识趣开口：“嗯，雯姐你忙。”

　　小雯看着王小亿渐渐走远的背影，躺在椅背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坐起来开始上下抚摸自己的胸口，小声嘀咕：“这死孩子，这么吓人干嘛？害得我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小雯摇头晃脑的感叹道：“啧啧，不喜欢就不喜欢嘛，那还表现得想吃醋一样，啧啧，少年人的心事啊，我们老了，是看不明白了啦！”

　　一旁经过的方杰有些无语，不知道小雯在搞什么，神经兮兮的，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扰他亲爱的雯姐比较好。

　　啊！我可真是中国好同事啊！方杰在心里感叹自己，然后干脆转身去仓库检查颜料去了。

　　……

　　另一边，君玉沉带着方好回到重案组。

　　君玉沉环顾四周，都还没有回来。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目前来看，要说没有线索也有线索，要说有线索也没有什么重要线索，看来，还要看看其他人有什么发现了。

　　凶手到底是为什么要杀了周小雅？还是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是仇杀还是情杀？还是单纯的变态？

　　可为什么凶手会选中死者，周小雅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特质吗？

　　还有死法，现场的布置，应该类似献祭？为什么是周小雅？

　　而且为什么非要大半夜的去死者家里杀了死者，还大费周章的布置现场。更可能是临时起意，这样的话，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就很大了。那凶手为什么要在挑在那个时候动手，是周小雅做了什么把凶手惹到了吗？

　　君玉沉在脑海里细细推演。

　　“砰砰砰”

　　君玉沉睁看眼：“进来。”

　　方好开了一道门缝，在门口探头探脑：“队长，你睡了吗？没有打扰到你吧？”

　　“是这样的，郝哥他们都回来了，你要不要出来听听。”

　　君玉沉站起身，拿起旁边的外套往身上披，大步走向方好，打开大门，挑眉看着愣在原地的方好：“走啊，你还愣着干嘛？”

　　方好觉得有点好闻，木质香，檀香，还带了点儿冷香。

　　方好慌乱的眨眼，手指在门框上用力的按压，显得肤色有些发白：“啊，哦，好的，我们走吧，队长。”

　　君玉沉扣好扣子，来到外间，看着外出回来的成员们：“大家辛苦了，一会儿点天香楼的外卖给大家加加餐。”

　　“队长英明！”

　　孟常新第一个捧场，作为一个吃货，天香阁可是闻名已久，接受预定，要排好久的队，还不送外卖，万万没想到今天有口福了，看来队长也不简单啊！

　　君玉沉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有线索吗？”

　　孟常新嘿嘿笑：“有。”

　　孟常新说起正事人也就变得严肃起来了，他走到面板前，将一张俊美的照片贴到了手链照片的旁边。

　　那张照片牢牢的吸引住众人的眼球，深邃的五官，齐肩的卷发扎着一个小辫，眉眼带着一丝忧郁，一看就是一个高冷的文艺美男子。

　　君玉沉一眼就看到了他眼底的淡漠，是一种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态度，也不敬畏生命，可气质又让人感觉可以亲近，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方好有些迟疑，走上前去细细打量：“是薄老板？薄……言吗？看着有一些不像啊？薄老板头发有些长啊？”

　　孟常新有些差异的看了方好一眼：“方好，你认识薄言吗？”

　　方好点头，感叹：“真的是薄老板啊？”

　　“我认识，我之前在他那里订过一幅画。”

　　孟常新：“哦。”

　　孟常新打了一个响指：“是这样的，舒乐乐发现手链是一个本地的私人小众牌子，只有一家店，店面还比较偏僻，所以，我们才耽搁了这么久才回来。”

　　“我和舒乐乐直接开车去了店里面，找到了老板娘，她们生意还很好，挺受欢迎的。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没戏了，没想到老板娘对他记忆很深刻，手链一拿出来，老板娘就确定是他的了。”

　　“更巧的是，因为人帅，老板娘当时还拍了照片贴在店里招揽顾客。”

　　“更更巧的是，这个人和死者认识，死者经常去他的画室哦，是那里的VIP。”

　　孟常新站在面板前，认真的请示君玉沉：“队长，你看我们要不要请人回来聊聊？”

　　方好有心解释薄老板不是那样的人，但仅凭自己的一面之词也没有用，自己更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只好皱着眉，闷闷的坐回座位。

　　君玉沉有些好笑的看了方好一眼，这小孩儿有点心思都写在了脸上，真是个小孩儿啊。

　　君玉沉看向郝天：“先不忙。天哥，你们那边呢？走访的怎么样了？”

　　郝天摇摇头：“不太理想。”

　　“本来我们想着，冬天冰袋需求量应该，不大的，没想到需求量还是很大。市场大，店也多，牌子也是最常见的那种，而且还有网上购物，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查出可疑人来。”

　　君玉沉理解的点点头，安慰道：“这个我也理解。但是我们现在虽然有了新的线索，但是也不能放弃旧的线索，如果天哥需要，网购这方面，可以让方好来帮帮你。”

　　“好的，队长。”

　　君玉沉又看向乐然：“你那边怎么样？”

　　乐然：“目前能看出来是一幅画，画得是一个人，看看身形像是个身材很好的男人，死者应该画过很多遍，都有一点印在了画板上，具体的就没有办法辨认了。”

　　事情有些僵局了，君玉沉沉吟片刻：“那孟常新，就由你去通知薄言，把他带回来。”

　　孟常新站起来：“好的，队长，我这就去。”

　　方好有些不解，闷闷的想，按说交给自己应该会更方便点儿，不让自己去，是担心自己认识薄言吗？我也没那么糟糕吧。

　　君玉沉背对着方好，没有看见方好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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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重案组审讯室。

　　薄言端坐在两位警官对面。

　　薄言有些不解，不明白警察为什么会找自己过来。

　　郝天友好的说：“薄言，你别紧张，我们今天只是例行询问。”

　　薄言：“……”

　　薄言一时有些无语，谁家好人会在审讯室问，不明白着是在怀疑自己吗？不过，薄言并不害怕，相反还有些诡异的熟悉感，面上他点头像是认同警察说的话。

　　郝天很欣慰，开始发力：“薄言，你认识方小雅吗？”

　　“认识。”

　　“怎么认识的？”

　　“之前有一次在马路上帮了她，后来她经常来我画室画画，就认识了。”

　　“哦，那你们熟悉吗？是朋友吗？”

　　“不是，只是顾客关系。”

　　“那她画得好吗？”

　　“还可以吧？”

　　“你VIP客人都不熟吗？”

　　“她是顾客，还是女生，一来就自己安静的待着，我为什么一定要熟悉呢？”

　　“噢，那你喜欢她，或者她喜欢你吗？”

　　“不熟，不喜欢。”

　　“你这么肯定啊？那这个东西你能解释下吗？”

　　郝天拿出装着手链的袋子放到薄言的桌前，他用手指点着证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薄言，有些气愤的拍桌子：“熟悉吗？是你的吧？你还说你们没有关系，人家女孩怎么招你惹你了，你要下这么重的手啊？啊？”

　　薄言乍一听到消息，眼神有些波动，他很吃惊，有些迟疑的说：“她，她……死了吗？”

　　薄言看着闷不做声，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警察，很快镇定下来，摇头，很肯定的说：“不是我干的，我没有必要杀她。”

　　薄言仔细打量眼前的手链，皱眉：“这条手链确实是我的。但是，它很早之前就已经丢了。”

　　郝天反问：“丢了？这么巧。丢了你都不找找的吗？这条手链也不便宜吧？”

　　薄言游刃有余的回答：“没必要，丢了就丢了，何必影响心情。再说，我东西多了去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很喜欢的话就再去定制一个好了。”

　　郝天有些牙痒痒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活脱脱斯文败类的样子，可偏偏对方逻辑清晰，自己也没有找到漏洞，于是他客套的说：“薄先生真大方，你还挺豁达的啊！”

　　郝天继续追问：“2021年2月18日晚上八点到九点你在哪里？谁能为你作证？”

　　薄言轻笑，一字一顿的说：“我在国外，南部群岛。”

　　薄言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往后一靠，眼神坦然的说：“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看我的记录。具体几号去的我记不清了，但是我过年没两天就走了，这几天才回来。”

　　这话一出，让在场的两人和幕后正看着监控室的众人一愣。

　　君玉沉率先回过神，朝方好说：“方好，你查查，看看是不是真的。”

　　方好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的舞动着，没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方好仔仔细细的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他搬过屏幕对着君玉沉，说：“薄言说的是真的，这是他的出境记录和入境记录。”

　　众人默然，难道手链真的丢了，是死者暗恋薄言，薄言没有问题。

　　审讯室内，孟常新忍不住发问：“周小雅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薄言点头：“知道。”

　　“你知道？”

　　薄言扯了扯嘴角：“我是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向我表白的人很多，我又不是察觉不出来。”

　　孟常新！“那你……”

　　薄言听懂了孟常新的未尽之意，有些无语，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周小雅从来没有打扰过我，就是安静的待着，况且，她也没有特意向我表白，给我造成困扰，我也没有必要非要去捅穿它，让她难堪吧。”

　　孟常新理解的点点头，突然耳机里传来君玉沉的声音：“你问问他，认不认识王小亿？知不知道王小亿喜欢他？”

　　一旁的方好诧异的瞪大眼睛，被君玉沉的脑洞惊到了，不能吧？

　　孟常新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含含糊糊的问薄言：“薄先生，那你认识王小亿吗？”

　　薄言想了片刻：“是我画室的那个大学生？”

　　孟常新连忙点点头，感觉很愣头青很好骗的样子：“对对对，就是他。”

　　薄言点头，薄唇微启：“认识。”

　　孟常新起身把旁边的水递给薄言，他看着薄言往嘴里送，他依靠在桌边，冷不丁的开口：“那你知道他对你的想法吗？一个大男人喜欢你，你不恶心吗？”

　　薄言缓缓地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挑眉，然后开始措辞。

　　薄言缓慢而郑重的说：“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是，我不会因为性别去否定任何一个人的感情。因为，每一份感情都应该是弥足珍贵的。即使我不喜欢，我也不会去轻视他们、贬低他们。”

　　孟常新没想到薄言是这样的人，显得自己刚刚那话好小人之心，像个反派。

　　另一边，君玉沉沉声说：“王小亿嫌疑很大，孟常达，你和舒乐乐一起，去把他带回来。”

　　“是，队长。”

　　监控室，郝天笑呵呵的说：“真是不好意思啊，大晚上的请薄先生过来一趟。我们现在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送你出去。”

　　薄言礼貌的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郝天坚持和孟常新把薄言送到了门口，孟常新说：“感谢薄先生今晚的配合，希望薄先生近期不要离开C市。”

　　薄言点头同意了：“我会的。”

　　“那我先走了。”

　　夜幕中，孟常新望着薄言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说：“他是女娲精雕细琢出来的吗？我有一米八五了，他比我还高，应该跟队长差不多，身材好，长得也好看。”

　　郝天一个大直男，三十几载也很少看见这么惊艳的人，他拍了拍孟常新，安慰道：“行了，行了，是很帅，但是你也不差啊！”

　　孟常新开始耍宝：“呜呜，连天哥你这个大直男都夸他。”

　　“……”

　　郝天也些无语，现在的小年轻，总喜欢听话听半截，但郝天还是揽着孟常新的肩膀回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