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灵韵古森·星光回响 安宁的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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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消散时，张清音感觉脚下的地面变了。
不是森林潮湿松软的苔藓，而是坚硬光滑的石板。
石板上刻着细密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在流动着淡银色的光，汇向前方中央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凉的草木香，混合着某种她从未闻过的、淡淡的甜味。不是花蜜那种浓郁甜腻，而是雾气穿过药草园时带走的那层薄薄的植物的体香。
“这里是……？”
“灵霄城的医雾室。”露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喘，“最好的治疗场所。”
她怀里的张烈像一座沉默的山。
那具曾经扛起铁壁军、打过无数场恶战的身躯，此刻轻得像一捆干柴。
黑色纹路已经退到肩膀以下，残留的痕迹仍在皮肤下缓缓蠕动。
露拉把他放在一张石床上。床面触感温热，是活物的体温，石头本身在呼吸。
“他还未到？”露拉转身，“妳在这里等着。”
“不用。”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三人同时回头。
林澈站在门框下，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歪在一边，白袍上沾满了药草碎屑和几滴可疑的黑色液体。
他左手抓着一个布包，右手提着一盏小灯，灯光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显然是被从床上拽起来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从笔记本前拽起来的。
因为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还夹着一支笔。
“露拉队长在走廊上大喊我的名字时，”林澈推了推眼镜，“我以为发生了战争。”
“比战争严重。”露拉说，侧身让他进来，“有人受了重伤，虚空侵蚀。虽然人类和精灵体质相似，但还是让你处理较好。”
林澈的镜片闪了一下。
他把布包放在床边的石台上，打开。
里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的小玻璃瓶，瓶身上贴着用手写的标签。
由他加入开钛一直研究药物成分，再加上日前的医疗交流会增加对这个世界了解，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虚空侵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确认一个诊断，“到什么程度了？”
露拉掀开张烈身上的斗篷。
黑色纹路从左肩伤口蔓延到颈侧，爬过半张脸，在额角停住。
纹路边缘已经开始淡化，雾乳的效果还在，但中心区域仍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墨汁凝固在皮肤下。
林澈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按在张烈腕上。
脉搏。很弱，但稳定。
他又翻开张烈的眼皮。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意识还在。
“他喝过雾乳？”林澈问，目光落在清音脸上。
清音点头，声音沙哑：“喂了三滴。”
“谁喂的？”
“我。”
“怎么喂的？”
清音愣了一下：“就……倒进嘴里。”
林澈点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雾乳，口服，三滴，伤后约两小时施用。
效果：侵蚀蔓延停止并部分消退。”他抬头，“还有吗？”
“没了。”
“好。”林澈站起来，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瓶身温润，塞着软木塞，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字迹是给日出的：“清热解毒，外敷。”
“这是日出从石室带来的药。”林澈拔开软木塞，一股苦涩的药草味弥漫开来，
“我们那边的。我不知道它对虚空侵蚀有没有用，但它的成分有很强的清热解毒和活血化瘀功效。”
他看向清音：“妳父亲的伤口有感染迹象。如果不处理，就算虚空侵蚀退了，他也会出现败血症。”
清音不明白什么是败血症，林澈解释：“器官衰竭或晕倒，然后不会醒来。”
清音的脸色白了。
“我可以怎样做？”她说，声音出奇地平静，“你告诉我怎么做。”
林澈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他把药粉倒在干净的布上，教她怎样调成糊状，怎样敷在伤口周围。不能直接敷在伤口上，要从边缘开始，一圈一圈往里推。
清音的手很稳。
比林澈想象中稳得多。
她的手指沾着褐色的药糊，沿着黑色纹路的边缘轻轻涂抹，动作精准。
只有指尖触到父亲冰凉的皮肤时，才会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又继续。
“妳学过医？”林澈问。
“没有。”清音说，“但我学过施法。施法时手要稳，心要静。一样的。”
林澈没有再问。
他转向露拉：“我需要更多的雾乳。还有，有没有能增强免疫力的东西？草药、灵果、什么都行。”
露拉点头，转身出去了。
小王子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说话。他的小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眼睛死死盯着石床上的张烈。
嘴唇抿成一条线，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清音回头看他：“殿下，过来坐。”
男孩摇头：“我站着。”
“坐着。”清音的语气温柔但坚定，“你站了很久了。”
男孩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坐在石床边的小凳子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张烈。
“张将军会没事的。”他小声说，像在告诉自己。
“会的。”清音说，手没有停。
半个时辰后。
药糊涂敷好了。林澈又从布包里翻出几片晒干的草药叶，用沸水泡了一碗深褐色的药汤，让清音一勺一勺喂进张烈嘴里。
张烈的喉结动了一下。
又一下。
黑色纹路的边缘，又淡了一点点。
很慢。
但确实在淡。
清音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把空碗放在床边，轻轻握住父亲的手。
那只手比记忆中粗糙了太多。掌心全是老茧，指节变形。
她记得那天父亲把她推上马车时，那只手还是温热的、有力的。就是那只手。
现在它冰冷、僵硬、布满伤痕。
但她还是握住了。
“父亲。”她低声说，“我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
石床上的张烈没有回应。
但他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
清音没有注意到。
林澈注意到了。
他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整理他的药瓶。
【古书记载：安宁的一日】
评价：剑客在燃烧，医者在治愈，猎手在守望。这一日的安宁，是这群人用血换来的。
获得：全体成员“羁绊值”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