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灵韵古森·大显身手 大显身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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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森林的气息变了。
凌云停在巨树树冠上，像一把被拔出的剑。
脚下的树枝粗如水桶，稳稳托住他的体重。风喙蹲在他肩上，金属羽毛微微竖起，危险感应器正在全力运转。
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森林在这里戛然而止。焦黑的树干还在冒烟，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
焦土带的尽头——
营火。
无数营火。
它们密密麻麻铺满平原。银白色的帐篷在火光中反射着寒光。
投石车、弩炮、攻城塔，各种战争器械整齐排列在军阵两侧。
白曜大军。
凌云眯起眼睛，估算着数量：“至少……一万或以上。”
风喙在他肩上小声说：“两万三。本大爷数过了。”
“你什么时候数的？”
“刚才。你发呆的时候。”
凌云沉默了一下：“我没有发呆。我在观察。”
“观察了那么久还没数完，那不叫观察，叫发呆。”
“……闭嘴。”
风喙用翅膀拍了拍他的头：“别生气。生气会影响判断力。你看那边。”
它的翅膀指向军阵左侧。
那里，十二辆投石车整齐排列，每辆旁边都堆着水晶囊。
囊里装着那种透明的、没有倒影的液体。
凌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就是他们用来污染森林的东西。”风喙说，声音难得地严肃，“一辆投石车可以投射三到五枚。十二辆全开的话，一个时辰就能把整片边境森林变成死地。”
凌云握紧剑柄。
“那就一辆都不留。”
他从树冠上滑下，身形像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落在焦土上。
脚下的灰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被风声吞没。
他开始移动。
提劲，踏云步。
慢而轻，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灰烬与灰烬之间的缝隙上。
“你这种步法要集中精神？”风喙小声问。
“某最差便是步法，其他学什么都快。”
“那你学学怎么不穿白袍潜行？你现在在黑暗里像一根会移动的蜡烛。”
凌云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袍。
精灵族的白袍。
在月光下会发光的那种白袍。
“……失算了。”
风喙叹气：“本大爷去前面探路。你找个地方躲好，别动。”
它无声地飞起，消失在黑暗中。
凌云蹲在一棵焦黑的树桩后面，把白袍翻过来。里面是灰色的，亚麻质地。
他把灰面朝外，勉强把自己伪装成焦土上的一块石头。
几分钟后，风喙回来了。
“左侧守卫十二人，右侧八人，正面二十人。投石车旁边没有人。他们大概觉得这种东西不需要守。”
凌云点头：“从左侧切入。先解决守卫，再炸车。”
“炸药呢？”
凌云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布包。
那是精灵族给的，用灵韵古森的爆破菇粉末制成，一小包就能炸塌一面墙。
凌云本来觉得带这东西有失武者身份，但现在他觉得，身份什么的，等打完仗再说。
“你负责左侧四个。”他说，“我负责剩下的。”
风喙歪头：“你确定？本大爷虽然很强，但毕竟只是一只.......”
“你很强。”凌云打断它，“我相信你。”
风喙愣了一下。
金属羽毛微微炸起，又慢慢收拢。
“……行吧。”它说，声音难得地没有吐槽，“你欠本大爷一次。”
“记着。”
两道身影同时掠出。
一道在天空，无声无息，一只夜行的枭。
一道在地面，灰白色的身影在焦土与黑暗间穿梭，一抹被风吹散的烟。
凌云贴近第一个守卫。
那人背对着他，正在打呵欠。大概觉得这种被虚空“强化”过的身体不需要睡眠，但人类的本能还是让他在深夜感到困倦。
凌云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剑柄砸在他后颈。
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软倒在地。
凌云把他轻轻放倒，转身没入黑暗。
他从一个阴影移到另一个阴影，出手精准，每一次都只击晕。
这些人或许还有救，或许还能把虚空从身体里驱逐出去。
如非必要，他不想杀他们。
至少，在确认他们无可救药之前，他不想。
因为他们也曾是普通人。
天空中，风喙用金属翅膀的边缘精准劈在守卫后脑。力量不大，打颈椎与颅骨交接处，人类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四个守卫在十秒内全部倒下。
凌云看着风喙落回肩上：“不错。”
“本大爷当然不错。”风喙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现在，炸车。”
凌云掏出爆破菇布包，走向第一辆投石车。
他把布包塞进转轴缝隙，木结构最脆弱的位置，一炸，整辆车便会瘫痪。
每一包都塞在最致命的位置。
风喙在空中警戒，金属羽毛微微竖起。
一会已经到第十二辆。
凌云把最后一包爆破菇塞进转轴，拿起火把抛向爆破菇。
“撤。”
风喙落在他肩上，两道身影同时掠出。
轰！
爆炸声撕裂夜空。
投石车一辆接一辆倒下，巨兽断脊。
轰鸣声在平原上翻滚，惊醒了整个军营。
凌云站在远处的树冠上看着那片火海。
风喙在他肩上，轻声说：“十二辆。完美。但愿回去有特殊金属做奖励。”
凌云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军营中央，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亮起。
某种信号。
风喙的危险感应器发出尖锐的警报：“敌方！大量！正在朝我们的方向移动！”
凌云没有犹豫。
转身，狂奔。
身后，白曜大军像被惊醒的蚁群，从帐篷中涌出。灰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一片死去的星海。
它们追来了。
凌云咬牙加速。
森林在他面前展开，幽光再次亮起，枝叶再次让路，风再次托住他的脚步。
无数追兵涌来。
灰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脚步声整齐，仿佛同一人。
凌云回头，嘴角勾起一个冷静的弧度。
“来吧。”他低声说，握紧剑柄，“让某看看，你们能不能追上。”
他跃起，踏上树枝，借力，跳跃，消失在森林深处。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他们现在有森林的帮助。
树根从泥土中翻出，绊倒最前面的追兵。藤蔓从枝头垂落，缠住他们的脚踝。荆棘在他们面前疯长，形成一道道屏障。
凌云在树冠间跳跃。
风喙在他肩上尖声喊：“左转！左边有条溪！溪水能暂时阻断追踪！”
凌云左转，踏过溪面，水花四溅。
他不是为了逃，而是为了回去。
溪水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银光，灵韵未被污染的证明。
追兵冲到溪边，脚步同时停顿。
灰白色的眼睛看着溪水，犹豫了。
然后他们绕开了。
绕了一个大圈，从上游更窄的地方涉水而过。
但那一绕，给了凌云足够的时间。
他已经消失在森林深处。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被风声吞没。
凌云嘴角上扬：“回去吧，风兄。”
“飞行会被发现，我去睡觉。”风喙钻入凌云衣服。
凌云难得没有反他白眼，只是抬头看向南方。
那里，精灵城的方向，灵韵的光辉在黑暗中隐隐流转。
日出、柏迪、林澈在那里。
墨豆大概在睡觉吧。
凌云突然想起在香港时摸过的顺滑手感。
“走吧。”他说，“回家。”
风喙点头。
两道身影掠出，消失在森林深处。
身后，白曜大军的营火仍在燃烧。
但最致命的武器已经不复存在。
墨豆突然惊醒，四处张望。那股熟悉而讨厌的预感又来了。
金色瞳孔收缩成细线，他翻开内心的小本本，盯着那一页最不想面对的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