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灵韵古森·精灵城的短暂休息 精灵城。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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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城。深夜。
小型待客厅里，壁炉的火光跳动，将整个房间染成橘红色。
这间待客厅是“升级后的待遇”。三天前，霄光王虽吩咐过手下不得怠慢客人，但底下人不知怎么想的，竟带众人睡柴房。当然，日出和柏迪不在其列。现在他们有了一间会客室，独立，有软垫长椅，桌上摆满了食物。
凌云争取回来的。
虽然他本人现在不在。
日出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柏迪。孩子换了身精灵族的小衣服，浅绿亚麻上衣，软皮小靴，头发被露拉用一根银色丝带扎了小辫子，像个小小的精灵族孩子。
“爸爸，这个。”柏迪指着桌上一个圆圆的饼，眼睛亮晶晶的。
露叶饼。
精灵族的主食，露叶草磨粉烘烤。扁圆，表面有细细的银色纹路，散着淡淡的青草香。
日出拿起一块，掰下一角放进嘴里。
轻盈得像咬了一口云。入口就化了，留一股清甜的花香。不浓，像清晨的露水落在花瓣上，咽下去还想再咬一口。
“好吃。”日出把剩下的递给柏迪。
柏迪接过来，小口小口咬，眼睛眯成了月牙。
桌上还有一大碗树果粥。
七八种果实熬的。紫色月莓，金黄阳光果，淡粉蜜桃菇，还有几种日出叫不上名字的果子。粥的颜色像是谁打翻了一盘水彩，紫色和金色融在一起，上面漂着几片薄荷叶。
林澈坐在对面，舀了满满一勺放进嘴里。
他的表情变了。
先是“嗯，我在进食”的脸。然后变成“等等，这东西怎么回事”。最后是“我能不能不走了”。
“怎么样？”日出问。
林澈试图维持冷静，推了推眼镜：“营养价值很高。果实富含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粥底灵韵含量——”他低头看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大概是我们那边普通食物的十几倍。”
“说人话。”
“超好吃。”林澈说完又舀了一大口，含糊补了句，“营养价值高。”
日出嘴角微扬。
柏迪吃完一块露叶饼，盯着桌上的甜点。
月莓。
一盘散发微光的浆果，每颗拇指大，圆润饱满，像一颗颗紫色的小灯泡。房间光线明明够亮，它们还是自顾自发光。
柏迪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眼睛瞬间睁大。
“甜甜的！”他又抓了一颗，“酸酸的！然后又甜甜的！”
日出也尝了一颗。
汁液在舌尖炸开，像咬破一颗装满花蜜的小气泡。然后一丝极淡的酸，像柠檬，不涩，反而让那股甜更透亮。咽下去之后，喉咙深处有一阵甘甜慢慢化开。
“这真是浆果？”日出看着手里那颗小小紫果，有点恍惚。
林澈已经在本子上飞快写着：“月莓，夜间发光，清甜微酸，疑似含微量灵能反应。建议进一步研究药用价值——”他停了停，在后面加了几笔：“及种植可能性。”
第二道甜点：花蜜冻。
半透明，淡金色，像一块凝固的阳光。里面嵌着几片可食花瓣，红的白的紫的，像困在琥珀里的小东西。
柏迪挖了一口。
表情层层变化。
“超好吃！”这个词刚从林澈那借来，“爸爸，超好吃！”
日出笑了。
这次是真的。不是那种在危险里绷着的浅笑。被儿子的开心直接击穿的，憋不住的那种。
“嗯，超好吃。”
林澈看着父子俩，嘴角也往上翘。
然后他回过神。
“墨豆呢？”他环顾四周，“半天没看见它了。”
日出想了想：“会议前就不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
“在中庭。”
中庭。
墨豆正躺在一个专门为它准备的丝绸垫子上。
三层。底层晒干的灵草，中层柔软的苔藓绒，表层银色丝绸，边角绣着精灵族古老符文，意思大概是“尊贵的客人”。
面前三个小碟。
第一碟，月光花蜜。清晨采集的月光花露，灵韵古法浓缩成蜜，精灵族一年只出一小瓶，据说霄光王自己都舍不得天天喝。
第二碟，鲜鱼汤。翡翠林深处灵泉里的银鳞鱼，果木慢火熏烤三天三夜，鱼肉呈半透明琥珀色再熬成汤，入口即化，连骨头都能咽。
第三碟——灵果干。
谁也不知道什么果子做的，装在一只小小的贝壳碗里。墨豆已经吃了大半碗，嘴角还挂着碎屑。
身边围了五六个精灵族女孩，蹲着的、跪坐的、趴在栏杆上的，全用近乎迷醉的眼神看着它。
“吃东西的样子好优雅……”
“毛好软，我刚才摸了一下，像云……”
“它看我了！刚才看我了！”
“别吵，要睡了！”
墨豆打了个呵欠。
很长，很慢。嘴张开时露出粉红小舌头和两排整齐的小牙，慢慢阖上，眯起眼睛，尾巴甩了两下。
女孩们齐声尖叫：“好可爱——！”
墨豆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圆鼓鼓的，比平时大了一整圈。不是怀孕。是吃太多。像一颗被撑满的黑毛球。
它用前爪拍了拍肚子，噗噗响了两声。
然后闭上眼，嘴角挂着一种极其笃定的满足，仿佛在说：看见了没，朕的命运就是这个。
日出和林澈站在中庭入口，看了很久。
沉默。
“它是不是吃得比我们好？”日出说。
林澈推了推眼镜：“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好了几个档次的问题。”
他掏出一张纸，精灵族食材价格表，密密麻麻列着名称和等级。
“月光花蜜，S级，限量供应。银鳞鱼，A级，年产量不到五十斤。灵果干——没有标价，因为一般人不配吃。”
日出没说话。
“露叶饼是C级。树果粥是B级。月莓是A级。我们那盘只有一小碟。”
日出沉默了片刻。
“所以它一个人吃的，比我们全部加起来还贵。”
“准确地说，贵五到六倍。”林澈推推眼镜，“还不用付钱。”
两人看着墨豆。
墨豆睁开一只眼，扫了他们一下。
那眼神很清楚：有意见？
日出摇头：“没有。”
林澈摇头：“完全没有。”
墨豆满意地合上眼，翻了个身。肚子又圆了一圈。
镜头从精灵城向上拉开。北方，军队的帐篷一望无际，正一步一步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