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 52 章:霓虹幽巷·井畔迷局 古井漩涡连 ...
中型剧场:〈陈伯视角:我为何还没辞职〉
说实话,我还没辞职,不是因为不怕。
是怕到走不了。
你问为什么?我也想知道。
当初来城寨找活儿,以为不过是看看风水、扫地冲茶,跟街坊打打交道。哪知道进的这间诊所,比鬼屋还邪门。
那天早上开门,门口排了十几道透明的影子,我以为是政府搞什么宣传投影。后来才晓得——那是灵体。我当场腿就软了。
林医生倒很平静,他说:「陈伯,别怕,都是病人。」
病人?透明的病人?
我心里直打鼓,该不该报警?可转念一想,万一警察来了也变成病人怎么办?
再说墨豆。别家的猫抓老鼠,这只猫抓灵体。它平时蹲在桌上,眼神跟老板似的,我连摸都不敢摸。 (后来证明,不敢摸是对的。)
它一喵,满屋子的灵体就老实了。它一瞪眼,我心跳都漏拍。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不是在给一只猫打工?
还有风喙。那只鸟嘴巴毒得能杀人。骂人骂鬼骂猫骂医生,连我都不放过。有一回我打瞌睡,它飞下来啄我脑袋:「喂老头,睡觉是想给灵体上身吗?」吓得我差点背过气去。它还嫌我反应慢。
可说真的,它嘴虽毒,每次出事,它总是头一个冲出去喊救命——或者喊别人救命。
叶大侠也是。我原以为他是个英雄,直到那天,他伸手想去摸墨豆。我活这么久,头一回看见武林高手被一只猫吓到脸发青。我还举着扫把赶他走。我陈伯,居然敢赶大侠。这事我能记一辈子。
你问我为什么还不辞?我每天都想辞。想回家煲汤、看电视、养金鱼。
可每次动了念头,就会发生下面其中一样:
林医生会温温和和地说:「陈伯,今天辛苦你了。」
墨豆会喵一声,蹲到我脚边(我不敢动)。
风喙会嚷:「喂老头,你走了谁开门?」
要不然……外面突然灵体暴动,我根本走不了。
时间久了,我发现——好像习惯了。虽然怕,但这儿有人情味。有时候挺热闹,偶尔甚至觉得,自己真帮到了人(和灵)。
我陈伯,胆子小,心却软。看见灵体讲通道理、安安稳稳离开,我就想:「算了,再做一天吧。」
一天,两天,三天……现在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但我知道,要是我真走了,这诊所准乱套。
所以……我还在这儿。怕得发抖,可还在。
***
「往生井」旧址比他们离开时更静了。
那不是安宁,是连空气都凝住的压抑。本就稀薄的光线在这儿被吞得更深,周围建筑的轮廓在昏暗中模糊变形,像随时要化进背景里。
几人悄声抵达时,景象已不同。
井口还是被柏迪力量「抚平」后的模样,焦黑的符咒痕迹还在,却不再散发邪异波动。但以井口为圆心,十步外的地面上,多了一圈细密的银色粉末,闪着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像是特制的盐或矿石,围成一个标准的圆环,将井口区域与外界隔开。
圆环上等距摆着七盏小铜灯,灯火是稳定的暖黄色,与城寨普通的阴冷色调格格不入。
洪伯站在圆环外,背对他们,灰袍在无风中纹丝不动,正望着井口深处那片被强行归于平静的黑暗。他脚边搁着那个从诊所杂物间找出来的怪异木雕。
「来了。」洪伯没回头,声音平稳。
「洪伯,这是?」日出看着地上的银粉圆环和铜灯,感觉到其中流动着稳定而隐晦的能量,和矛山道士那歪斜邪阵完全不同。
「简单的『净域』结界,暂时隔绝内外气息,免得说话被不该听的东西听去。」洪伯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在日出怀中昏迷的柏迪身上停得最久,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叹惋。
「这孩子……动了不该动的本源之力。好在根基纯净,项链也护住了心脉,暂无大碍,但得长时间静养,还得找合适的灵物温补。」
阿凤姐蹲在井口边,捏着鼻子:「哎呀,呢度阵味……比我楼下个垃圾房仲恐怖。」
风喙落在她头上:「你楼下个垃圾房,本来就系恐怖级别。」
阿凤姐拍了拍它:「你唔好乱讲,我楼下啲人会打你。」
风喙:「……我系机械鸟,打唔死。」
阿凤姐:「咁佢哋会打我。」
风喙沉默三秒:「……咁你自己小心啲。」
「洪伯,矛山道士背后的真相,还有这口井……」叶凌云急问。
洪伯抬手,示意稍安。
他弯腰拾起那怪异木雕,指尖拂过表面,暗红的石头眼珠极微弱地闪了一下。
「你们猜得没错。矛山道士,本名马三,不过是个略通皮毛、心术不正的野道士。以他的见识,别说进入第二界胡乱改造,连画张像样的控魂符都勉强。」
他将木雕递给林澈:「仔细感受内部残留的『印记』。」
林澈小心接过,闭目凝神,片刻睁眼:「能量结构呈被动『记录』与『微弱辐射』特征。内部有极淡的、类似『指令回路』的残痕,非常原始,但作用明确——放大接触者的特定情绪,很可能是贪婪、愤怒、掌控欲,并灌输一些关于能量节点和基础符咒的破碎混乱信息。这像个粗糙的『引导器』或『信标』。」
「正是。」洪伯点头,「这东西,包括马三偶然得到的那本错误百出的邪法手抄本,都是被『投放』到人界层的『鱼饵』。目的就是寻找并吸引像马三这样有一定基础、心性不稳、又渴望力量的个体。」
「投放?谁投的?」阿凤姐追问。
洪伯指向井口:「第三层,『虚空层』。更准确地说,是虚空层里某个逐渐苏醒的『存在』,或者说是某种凝聚的『恶意』。它被月荞姑娘当年留下的『定界梭』封印镇压,无法直接干预外界,就用这种方式,间接散播混乱的知识与诱惑,引导马三这样的棋子去破坏第二界的平衡,汇聚阴煞怨气。这些负面能量透过第二界与虚空层本就存在的细微联系,会被虚空层吸收,成为削弱『定界梭』封印的养料。」
洪伯的话像冰锥,刺破了表象。
矛山道士马三,不过是个被更高维度恶意选中、不自知的工具人。他那半桶水邪法之所以能造成破坏,一方面是虚空恶意透过「鱼饵」给的破碎指引,另一方面,恐怕也是那恶意在暗中「加料」,强行拔高或扭曲了他那些粗陋法术的效果。
「所以马三以为自己在修炼邪法、掌控城寨,实际上是在不知不觉中,为虚空里的东西打工,破坏封印?」日出总结道,心头寒意更甚。这种隐于幕后、操控人心的黑暗,比直面一个强大的邪道更让人不安。
「不错。」洪伯语气沉重,「往生井这里,是城寨三界一个罕见的、相对稳固的『三层交汇点』。月荞姑娘的『定界梭』,本体就镇压在虚空层对应此地的位置。马三受潜意识指引——来自木雕和手抄本的隐晦影响——来此胡乱布置,企图加强此地阴气,打通向下的通道,实际上是在加速破坏『定界梭』的基座。这孩子,」
他看向柏迪,「无意中爆发的净化之力,虽然暂时抚平了表层的混乱,但可能也触动了更深层的东西,让那虚空恶意感知到了『定界梭』同源却又『新鲜』的力量,加速了它的苏醒。」
「那现在该怎么办?」叶凌云问,「除掉马三,似乎已不足以解决根本。」
「马三必须解决,他是目前最重要的能量汇集点和破坏执行者。但关键在『定界梭』。」洪伯目光锐利起来,「我们得进入虚空层,找到『定界梭』。有两个选择:一是尝试加固它,继续镇压虚空恶意,但这需要对月荞姑娘的力量有极深理解,且未必能根除隐患;二是……取走它。」
「取走?」众人一惊。
「对。『定界梭』不光是封印,也是月荞姑娘留下的『道标』和力量碎片之一。取走它,虚空层的封印会逐渐松动,那里的恶意可能更快渗上来。但好处是,」洪伯看向日出和柏迪,「这枚碎片的力量,或许能稳定这孩子的状况,甚至为你们未来的路提供关键指引。而且,没有了『定界梭』的持续镇压和吸引,虚空恶意对人界、第二界的直接干涉也会变得更困难低效,它得重新找锚点和媒介。到时候,我们可以从容布置,切断它散播的『鱼饵』,清理被它影响的区域和个体——比如马三,一步步将其重新孤立回虚空深处,或找其他方法彻底解决。」
这是个艰难的抉择。维持现状,可能治标不治本,柏迪的状况也难料。取走定界梭,如同拔掉压住火山口的塞子,短期风险剧增,但或许能赢得主动和根治的机会。
「洪伯,您倾向哪种?」林澈冷静地问。
「我守护此地多年,深知『定界梭』的重要,也亲眼看见虚空恶意渗透加剧。月荞姑娘当年留下此物,是权宜之计。如今她的传承者已至,」洪伯看向日出和柏迪,眼神意味深长。
「或许取走碎片,承担风险,直面问题,才是她真正的用意。封印终有松动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在她规划的旅程里,收集碎片本身,可能就是对抗更大危机的一部分。」
日出感到项链的脉动,它似乎对「定界梭」产生了强烈共鸣。怀里的柏迪,即使在昏迷中,小眉头也微微蹙着,像本能地感应到了同源之物的呼唤。
「我们……取走它。」日出抬起头,语气坚定,「为了柏迪,也为了完成月荞未尽的事。风险一起担。」
叶凌云点头:「某之剑,愿为前驱。」
林澈推了推眼镜:「我需要记录虚空层的数 据,这可能是理解多层空间交互的关键。」
阿凤姐深吸一口气:「我阿凤半桶水,但带路、认认符箓方位、打打下手仲得!唔可以俾个癫佬同后面啲嘢得逞!」
风喙落在日出肩头,难得正经:「那里慨混乱能量,对我嚟讲既系危险亦系『美食』。我去。」
墨豆轻轻「喵」了一声,金眸里是一片沉静的认可。
洪伯脸上露出些许欣慰:「好。既然如此,事不宜迟。马三被叶少侠惊扰,法术反噬,此刻肯定急于恢复,甚至可能铤而走险,直接来此强行破坏,向他的『主人』表功或索取更多『赏赐』。我们得在他再次行动前,进入虚空层。」
他走到银粉圆环边,脚踏罡步,手掐诀印,口中低诵。七盏铜灯的火光陡然亮起,银粉圆环也开始流转微光。洪伯将那怪异木雕置于圆环中央,对着井口方向。
「以此『信标』残留的联系为引,以净域结界稳固通道,开!」
他双掌向前一推,一股柔和却浩瀚的力量注入圆环。圆环光芒大盛,银粉与灯火的光辉交织,投射在平静的井口上方。井口的黑暗不再只是虚无,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深不见底、边缘流转细碎银光的漩涡。漩涡深处传来空洞的风声和遥远的低语,与此界气息迥异。
「通往虚空层的临时通道已开,但极不稳定,只能维持短暂时间。记住,虚空层无常形,无定则,一切感知都可能被扭曲。紧守本心,跟紧我。目标是『定界梭』的共鸣所在。」洪伯肃然道,率先迈步踏入银光漩涡,身影瞬间被吞没。
日出抱紧柏迪,毫不犹豫跟上。叶凌云按剑护在其侧,林澈与墨豆紧随其后,阿凤姐嘴里念着「大吉大利」也钻了进去,风喙化作一道蓝光没入。
所有人都进入后,井口的银光漩涡剧烈波动几下,猛地收缩消失。地上的银粉圆环光芒黯淡,七盏铜灯的火苗晃了晃,缓缓熄灭。
只留下那怪异的木雕,静静躺在圆环中央,暗红的眼珠对着恢复平静、却仿佛隐藏无尽秘密的井口。
而在不远的另一条巷道阴影里,道袍邋遢的矛山道士马三,正倚着墙壁剧烈喘息。他手里紧攥着那本破烂手抄本和一个不断震动的黑色罗盘,罗盘指针死死指向往生井方向。他脸上交织着痛苦、狂热与一丝恐惧。
「感觉到了……主人的呼唤……还有……那些可恶家伙的气息……他们去了……下面?」马三眼中红光闪烁,「不行……那是我的机缘……是我的!主人答应我的力量……不能让他们抢先!必须……必须下去!在主人面前立下功劳!」
他挣扎着站直,从怀里掏出几张气息更加邪异、仿佛用人皮鞣制的暗红色符纸,脸上露出疯狂决绝的神色,踉跄却快速地朝往生井旧址赶去。
随后,阿鬼、金爷及二十名手下全副武装出现。金爷沉声道:「果然有古怪,这道士令我损失不少手下,个个吐血身亡,死相怪异。」
两名手下从远处搬来一张大班椅,金爷缓缓坐下,平静地道:「进去吧,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鬼率领二十名手下进入。
最后的舞台,已然转移至那无形无质、充满未知与恶意的虚空层。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阅读体验调整】 会把前 10 章稍微修一下, 都是语句和细节的小调整,不动剧情。 后面也会慢慢顺一下节奏。 大家照常追就好,谢谢你们一直陪着这本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