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霓虹幽巷·城寨夜行多角视角 （叶凌云、林澈及日出） 剑客止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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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天快全黑了，『那些东西』会更活跃。”寸头男哑声催促，手里刀锋映着最后一点天光。
“记住，大佬吩咐，动作要轻，看准了再下手。没影子的、动作僵硬的，全部清掉。这里我们说了算，多余的『住客』，没资格占地方抢资源。”
“收到，大佬。”旁边几人低声应和，眼神凶狠。
“鸡血刀够不够？黑狗血符贴心口，挡一挡阴气。”
“齐了。今晚从七号楼开始，那边最近多了好多『生面孔』，整天晃来晃去，妨碍我们收数。” “好，做得干净点。”
叶凌云蹲在巷口铁皮屋顶的阴影里，听得一清二楚。
这些人视鬼命如草芥。
计划周密，下手冷酷。
他快速估算对方七八人，都练过拳脚，手里有刀，有备而来。
不怕，但要防止他们散开造成更大杀伤。
也不能惊动其他区域的帮派分子。
正盘算如何动手，头顶传来极轻的“噗噗”声。
一片小小的、金属质感的阴影，落在旁边的铁皮屋顶上。
风喙。
“喂，老古董。” 风喙的声音直接钻进叶凌云的脑海。是某种灵能传音。
“除了这条巷子里的，隔壁废弃游戏机厅还有五个，在准备符纸和黑狗血袋。东边『福』字水喉站旁边，有三个望风的。他们计划半个时辰后同时行动，分三路『清洗』七号楼。”
“领头的寸头叫『丧狗』，练过铁线拳。手上铁环能挡刀。另外，东南方向大概两百米，有个天台，上面两个人，像是小头目在监视全局。”
情报详细得让叶凌云意外。
他抬眼看了风喙一眼，微微点头。
风喙别过头，传音道：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这些蠢货把能量场搞得更乱。完事后记得帮我找点好吃的金属零件，或者高纯度能量结晶，当报酬。”
叶凌云没理会它最后那句话。
有了情报，心里定了。
他目光锁定巷子里正在给最后一把刀抹鸡血的丧狗。
擒贼先擒王。
丧狗抹完刀，掂了掂，正要开口吩咐。
一道身影从巷口阴影中射出。
快得只剩一抹淡影。
“谁？！”丧狗反应极快，暴喝一声，手中鸡血刀本能横斩。
刀风凌厉，带起破空尖啸，确实有底子。
但叶凌云的剑更快。
他剑鞘往前一送，低喝“青锋二式·缠丝”，精准击中丧狗持刀的手腕内侧。
“啊！”丧狗手腕一麻。
但因手腕缠着铁环，并未受重伤。
鸡血刀“当啷”落地。
叶凌云身形不停。
剑鞘轻巧击飞第二名帮众的砍刀，还有空伸手掸了掸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整条巷子： “城寨虽乱，自有法度。尔等之法若是以强凌弱。”
侧身避开一记偷袭，剑鞘点中对方膝盖，那人惨叫跪倒。
“那今日某便是这城寨最大的『法』。”
话音刚落，最后一名站着的帮众也被剑脊拍晕。
短短几个呼吸。
巷子里七名帮众全数倒地，捂着手腕、膝盖或肋部惨哼，暂时失了战力。
叶凌云这才“锵”一声拔出长剑。
雪亮剑锋在昏暗中映出一抹寒光，指向勉强站稳、脸色惊怒的丧狗。
“你是谁？敢管我们的事？！”丧狗色厉内荏地吼，暗中活动发麻的手臂。
“路见不平之人。”叶凌云声音冷冽。
“尔等计划，某已知晓。残害无辜生灵，天理难容。今夜之事到此为止。若再敢行此卑劣之举，某手中之剑，定不轻饶。”
说话间，武者气场全开。
那股经历过尸山血海、穿越时空磨砺出的凛然杀意与正气，压得这些平日欺压良善的帮众如坠冰窟，呼吸困难。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丧狗还想威胁。
“某只知道，此地不应成为屠场。”
叶凌云剑尖微颤。一道无形剑气迸发，将地上的一个瓦罐击得粉碎，鸡血溅了一地。
“带上你的人，滚。告诉你们主事之人，清洗之举不可为。否则，在下便亲自上门，与他『理论』。”
丧狗看着地上粉碎的瓦罐和同伴惨状，知道遇到了硬茬子，绝非普通江湖人物。
他咬牙，狠狠瞪了叶凌云一眼，对手下喝道： “扶起兄弟，走。”
一群人狼狈搀扶着，捡起地上武器。
叶凌云没阻止。
他们迅速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叶凌云还剑入鞘，没追击。
震慑为主。
当务之急是阻止今晚的清洗行动。
“隔壁游戏机厅和望风的，要代为处理吗？” 风喙的传音再次响起。
“有劳。”叶凌云简短回应。
“哼，麻烦。”风喙嘟囔一声，展翅飞走。
一会儿，隔壁传来几声短促惊呼闷哼，然后归于平静。
风喙飞回来，落在雨棚上，梳理羽毛： “搞定了，用了点能量冲击，醒来会头痛几天，暂时没威胁。东南天台那两个监视的，看到这边情况后已经溜了。”
叶凌云抱拳：“多谢。”
“少来这套。”风喙别过头，翅膀一抖。 “比起感谢，我更想要对街金铺里最好的金属。”
叶凌云嘴角微扬：“好。”
“哼。”风喙语气似乎没那么生硬了。它忽然歪了歪头： “不过，你刚才出手……好像没打算杀人？”
叶凌云默然片刻。目光掠过巷子深处那些依旧浑浑噩噩走过的、没有影子的“居民”。
“他们虽行恶事，亦是生灵。” 他缓缓道。 “在下之剑只斩恶人，却非滥杀之器。阻止恶行，惩戒警示，足矣。况且。在此地，制造更多死亡，不智。”
最后几个字，他顿了一下才说完。
风喙看了他一会儿，金属喙动了动，最终没再毒舌： “还算有点脑子。走吧，去七号楼那边看看。”
＊
另一边，林澈的“诊所”刚挂牌，就迎来第一个“病人”。
那是个穿着旧式工厂制服、神情恍惚的中年男人。他在医馆门口徘徊，嘴里不停念叨： “赶不及……赶不及交货……老板会骂……这份工要没了……”
陈伯抬眼看了看，对林澈低声道： “后生仔，这是『老陈』，以前寨里的车衣工，猝死在机台上。整天在附近走来走去，说赶货。”
林澈点头，对那灵体温和地说： “请进，坐下慢慢说。你已经下班了。”
老陈的灵体懵懂走进来，坐在林澈对面，依旧重复那几句话。
林澈推了推眼镜，拿出自制的、能显示微弱能量波动的仪器，对着老陈扫了扫。又观察他的神态和能量流动。
他开始了所谓的“认知行为疗法”。
“根据我的诊断，你患有严重的『工作强迫症残留』以及『时间认知错乱』。你已经完成当日工作，现在是休息时间。请跟我重复：『我已经下班了，工作完成了。』”
老陈茫然重复： “我……已经下班了？工作……完成了？”
“很好。现在，想像你关掉缝纫机的开关，声音是『咔嗒』。然后站起身，整理一下工作台。最后，走出车间大门，感受一下外面的空气。虽然你可能感受不到，但请尽量想像。”
在林澈冷静清晰的引导下，老陈浑浊的眼神渐渐有了些许焦距。身上那股焦虑紧绷的灰气开始松动、消散。
他慢慢停止念叨，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身影也开始变淡。
“多谢……医生……我好累……想睡觉……”
话音落下，灵体安然消散。
陈伯在一旁看得眼珠快要掉出来。他摸了摸自己额头，确认没发烧，又掐了一下大腿，喊了声“疼”。
“这后生仔到底是哪家茅山的传人？”他嘀咕。 “几句『你下班了』就让人消散了？难道现在阴间也流行心理咨商？”
这时，门外又来了两个。
一个是哭哭啼啼、说找不到孙子阿宝的老婆婆灵体。一个是浑身散发暴躁黑气、 似乎死前与人激烈争执而亡的年轻恶灵。
老婆婆被林澈用“孙子已经放学回家吃饭”的认知引导安抚，逐渐平静消散。
那年轻恶灵一进来就拍桌子，黑气缭绕： “混帐！我不接受！我要找他们报仇！”
林澈只是平静看着他，指了指旁边桌上安静坐着的墨豆。
恶灵怒目而视，刚想发作，一直闭目养神的墨豆忽然睁开金眸，淡淡看了他一眼。
“……喵？”
就这么一声轻柔的猫叫。
那恶灵周身的黑气肉眼可见地滞了一滞。翻腾的怒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水流，轻轻浇灭了些许。他愣愣看着墨豆那双仿佛能洞彻灵魂的金色眼睛，嚣张气焰莫名萎靡下来。
竟真的乖乖坐好。虽然还是气鼓鼓，但开始结结巴巴讲述自己因赌债被追打致死的不甘。
陈伯已经彻底无语了。
他看着林澈有条不紊地“问诊”，看墨豆蹲在桌上镇压全场，门外不知何时开始有三三两两形态各异的灵体在排队。
不是安静地排队。是被墨豆盯着、不敢吵闹地排队。
这“灵体医疗所”，竟然真的开张大吉了。
＊
与此同时，日出、阿凤姐和柏迪，在陈伯指点下，朝着城寨中传说执念最深、 能量最紊乱的几个区域走去，寻找通往“第二界”的交界点。
阿凤姐手持罗盘，指针疯狂乱转。日出项链的脉动时强时弱。柏迪被父亲牵着，大眼睛好奇打量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经过那排正在等待林澈“门诊”的灵体队伍时，柏迪忽然停下脚步。
他歪着脑袋看了看那群形态各异的鬼魂，然后松开爸爸的手，朝他们走了两步。
日出没阻止，只是静静看着。
柏迪站在队伍最末，对着那群灵体，奶声奶气说了一句：
“乖乖……排队。”
声音不大，软糯糯的，像在跟幼稚园小朋友说话。
但整条队伍的灵体，包括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年轻恶灵，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连陈伯都感觉到，空气里那股躁动的阴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了下去。
柏迪满意点头，转身走回日出身边，重新牵住爸爸的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凤姐张了张嘴，看看柏迪，又看看日出。
“你个仔，真系天生食呢行饭。” 她最后只憋出这一句。
日出笑了笑，没解释。
城寨的夜晚，才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霓虹幽巷·城寨夜行多角视角 （叶凌云、林澈及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