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英雄城·蒸汽瀑布后的逃出生天 猎人点杀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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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二）：蒸汽城市的「自动报时钟塔」
时间：进入下城区前
一行人走到一个广场时，头顶的巨大钟塔突然震动。
「咔——咔——咔——」
齿轮转动声响彻街区。
下一秒——
「咚！」
钟声震得叶凌云差点拔剑。钟塔顶端打开，一只机械鸟展开金属翅膀飞出。
「报时——报时——现在时间——上午十时整——」
叶凌云：「……鸟会说话？」
林澈：「机械报时器。」
「那为何做成鸟的模样？」
「美观。」
「这世界的人真奇怪。」
柏迪抬头看着机械鸟，伸手挥了挥。机械鸟竟在他头顶盘旋两圈，发出「嘟——友善——嘟」的声音。
日出心中泛起奇异的感觉：柏迪似乎总能赢得一切事物的好感，无论有生命与否。
＊正文＊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密室内淡蓝光芒刚刚消散——
轰！
铁门被爆破物从外部炸裂。木屑铁片四溅，烟尘中六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冲入地下室。
为首的杰克森枪械切换至散射模式，枪口红光闪烁。
「果然有同党！全部拿下！」
日出动了。
他一步踏前，挡在林澈与罗恩身前。单手持枪，枪口平举，目光如冷铁。
「这条线，没人能跨过去。」
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入每个人的耳膜。
第一声 枪响。
子弹精准钻入最前方守卫的蒸汽罐接口。黄铜接头炸开，高压蒸汽从破裂处狂暴喷出，那人惨叫倒地，武器脱手。
第二声枪响。
右侧守卫刚露出半个身子，子弹已至。弹头擦过头盔边缘，切断面罩连接扣。面罩脱落，那人本能捂脸后退，撞上身后同伴。
第三声枪响。
远端压阵守卫的枪械击发装置被子弹击中，整把武器炸成零件。
三枪，三人丧失战斗力。
守卫的战术口令「左翼压制、右翼绕后」刚喊出口，日出已用子弹完成了反制。石室赋予的语言转译让每一个字都成为预判的依据。
「他的枪法——！」余下守卫骇然后退。
叶凌云在枪声中穿行。
他的身法快得留下虚影。守卫还来不及反应，叶凌云已贴身而至。
「二式·缠丝。」
剑鞘如灵蛇缠上持枪手臂，一绞一带。守卫武器脱手，肋下被肘击，闷哼软倒。
第五名守卫从侧面射击，特制弹丸化作金属网罩下。
叶凌云不闪不避，青云剑出鞘——
「三式·破云！」
剑光高速旋转，剑尖划出无数圆弧。金属网被绞得寸寸断裂。剑脊拍在守卫头侧，力度精准，致晕不致命。
五名守卫，全部倒下。三十秒。
叶凌云收剑，看了日出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调侃，只有纯粹的、武者对同级战力的认可。
「猎人的枪，在下领教了。」
日出没有回应。枪口仍锁定杰克森。
另一边，林澈的双手从未离开罗恩的伤口。
枪声在耳边炸响，蒸汽嘶鸣，铁锈与火药味充斥鼻腔——但他的手指没有一丝颤抖。
止血、包扎、固定引流管。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无菌手术室里一样稳定。
日出向杰克森开枪，叶凌云同步冲出，迫使杰克森退出管道一边。
柏迪被日出护在身后。
孩子小手捂耳，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却咬唇不哭。每一次枪响小身体就颤一下，但始终贴着日出的后背——信任如锚。
墨豆蹲在最高处的管道上，金眸冷淡俯视混战。尾巴悠闲摆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走！」
日出又是两枪，压制侧翼。
但守卫队人数在增加。杰克森对着传声管怒吼，更多脚步声从通道深处涌来。
叶凌云殿后。剑势从凌厉转为绵密，青云剑舞成光幕，将射来的弹丸尽数挑飞。粘性弹击中墙壁爆开，却沾不到他衣角。
「这些家伙是怪物？！」守卫颤声。
杰克森终于找到角度。他扣下扳机——锚箭带着钢索射出，要生擒。
叶凌云瞳孔微缩，正欲硬接——
日出开枪。
子弹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击中锚箭箭头与箭杆连接处。结构断裂，锚箭斜斜钉入墙壁。
杰克森难以置信地看向日出。这种枪法……
增援到了。
通道尽头传来沉重的金属脚步声。
两台自动格林机枪塔被推出，枪管开始旋转预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两名身穿厚重蒸汽装甲的重型兵出现在杰克森身后，胸口动力炉暗红如燃烧的煤。
日出扫了一眼枪膛——晶体子弹还剩六发。
打不穿重甲。
他的目光掠过墙角那个捂着耳朵、嘴唇发白的孩子。
「撤。」他低声下令。
叶凌云皱眉：「还能打——」
「柏迪受不了这个震动。子弹不够。」日出语速快而稳，「那两个重甲，我的枪没办法。」
叶凌云看了一眼柏迪，点头同意。
墨豆边走边指示那一个蒸气管可以破坏，令众人能边走边撤。
进入另一头看似死路，艾米突然推开尽头暗门，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林澈半扛半扶着罗恩钻入。艾米紧随。
日出没有立刻走。
他抱起柏迪，将孩子紧紧护在胸口。然后转身——
最后一枪。
子弹击中远方天花板上方一根粗大的主蒸汽管道。锈蚀的管壁早已脆弱，弹头钻入的瞬间，高温高压的蒸汽如瀑布倾泻而下，在铁门前形成一道白色死亡屏障。
守卫们惨叫后退，被烫伤的皮肤瞬间起泡。
「走！」
日出护着柏迪钻入暗门。
叶凌云最后撤离。
他面对再度冲上的重型兵，深吸一口气，青云剑竖于身前，左手剑诀点剑身。
「青云心法·雾隐。」
剑身轻震，低沉嗡鸣。内劲激荡空气水分，周身腾起淡淡雾气。身影在雾中模糊如揉碎的水墨。
数发弹丸射入雾中，如泥牛入海。
雾气散尽，暗门已闭，严丝合缝。
「找！给我找出开关！」杰克森一拳砸在墙上，烟尘簌簌落下。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那几个外来者……身手诡异，目的未明。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救凯尔·罗恩？
难道……也和「那个计划」有关？
黑暗中，墨豆走在最前，尾巴尖亮着一层淡金余晖。身后是六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罗恩的血滴在地上，被后面的脚步踩过。
柏迪趴在日出肩头，小手攥紧他的衣领。没有回头，没有问「坏人追来了吗」。
他只是把脸贴着日出的脖子，感受那一小片始终温热的皮肤。
外面是冷硬的齿轮之城。这里是一小团会呼吸、会心跳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