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选拔 进入Y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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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富江的那一天，姜雪真一直记得很清楚。
那是一个阴沉的冬日，那个日籍女孩，走进了YG。
她记得很清楚，不是因为富江递上了多么惊艳的简历或作品，穿得有多么浮夸。
她甚至迟到了，没有按照和YG星探约好的时间准时到达，只穿了一条非常普通的小黑裙，拎了一只小巧的手包。
但是你一眼就会注意到她。
不像其他初被挖掘的素人一样，怀着紧张与忐忑，小心翼翼地走进这家无数追梦人的梦中情司。
富江走得很漫不经心，她微微扬着下巴，目光掠过大厅里张贴的Bigbang、2NE1等团体的海报时，没有崇拜，甚至带着一点嫌恶——好丑的造型。
“我来参加那个……什么练习生选拔。”她的韩语带着一种柔软的、异国情调的腔调，用词直接，甚至有些失礼，用了更含糊的“那个”指代。
正照旧无所事事当摆设摸鱼的姜雪真下意识地听从她的吩咐，按照流程请她登记，视线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夹杂着恍惚与一丝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想要取悦她的冲动。
“内，请、请问您的名字和预约时间……”
“川上富江。呀，不会写日语的话，记Tomie就好。”她报上名字，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虚虚地划过登记簿的上空，仿佛那是什么不洁的东西。
“时间？啊，那个不重要吧。昨天那个叫朴什么的大叔打过招呼来着，让你们招练习生的负责人出来见我就好。”
这种无理的要求，本该被直接拒绝。但那天，姜雪真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选拔组的电话，声音紧张到都有些发颤。
富江懒得站在前台傻等，她径直略过姜雪真，随意地推开了走廊上的一扇门，进去找到椅子坐下，自然得像回到了自己的家。
房间里原本在练习或交谈的练习生偷偷打量这个不速之客，最初的惊愕迅速被更强烈的情绪取代，莫名的自惭形秽起来。
富江完全无视了她们，从手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微微蹙眉，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这里的灯光可真差。”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微妙的气氛，一个女孩开始不安地调整起自己的发型，另一个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悄悄用余光瞥着富江。
她们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傲慢女孩面前，自己显得笨拙又丑陋。
不一会，姜雪真把她带到二楼的练习室，里面坐着昨天找到她的朴星探，声乐、舞蹈老师和练习生选拔部的室长。
通常，这里是他们掌握绝对权威，压力旁人的领域。
富江的眼睛轻轻扫过他们，她连妆都没有化，素着一张脸就来了，在韩国这种外貌至上的地方简直是对这场面试明晃晃的轻视，但足够美丽又弥补了这一点。
巴掌大的脸蛋，光滑的皮肤，精致的五官，柔顺的长发，向上微微抿起的嘴唇自带一种凌厉感，看上去脾气就不太好的样子。
美人的坏脾气会被自动找补成高配得感，刻薄的性情会被说成保护自己的武器，此刻富江的态度也被几人下意识的美化。
“川上富江？你的资料很……简单。”室长没法翻看几乎空白的履历，上面只有基本信息和一个“曾学习过基础声乐和舞蹈”的模糊描述，专心致志地盯着她：“你为什么想加入YG？”
“不是我想加入YG，”富江用从系统那兑换来的韩语纠正道，细声细气却理直气壮，“是你们主动找上了我，不是吗？” 她的目光掠过朴智赫，眉梢轻蹙，似有不满。
朴智赫跟几位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咳了一声示意跳过继续，负责舞蹈的金俊益试图用专业的提问压制住心头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请展示一段舞蹈，任何风格都可以。”
富江没有做热身动作，上前打开手机，随便播放了首舞曲，随着歌曲的节拍随意地走了几步，扭动了几下。
像是freestyle，动作绝不标准，甚至称不上完整，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原始的、直白的魅力，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几个考官身上，仿佛舞蹈只是传递眼神的媒介。
跳完，几个人的评价噎在嘴里，他们发现自己很难从纯粹的技术层面去批评指责这个女孩，仿佛内心深处的某种情感被触动了，让他们说不出重话。
声乐测试也类似。
富江只唱了一小段简单的日文歌，音准尚可，技巧平平，但尾音处那一点不经意的、沙哑的拖腔，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让听者心头一颤。
整个面试过程，她都没想展示自己的技能，而是向他们展示“川上富江”这个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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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到了当时YG的理事杨贤硕耳中，他听负责练习生的室长汇报说来了个“完全不像练习生”的日本女孩，不知道可不可以打破YG对实力的要求留下。
“不像练习生？那像什么？”他有些惊讶，以YG目前的名声，根本不缺练习生，外籍且实力不好的孩子根本不会有被考虑留下的机会。
“像……完成体的明星。不，更像一个麻烦。但……完全是天生的聚光体……” 汇报的人努力寻找着合适的措辞。
杨贤硕被勾起了好奇心，决定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没有专门传唤富江，只是在她离开大楼时，在电梯与她“偶遇”。
四目相对。
杨贤硕看到了富江眼中毫无掩饰的傲慢，以及一种近乎天真的无情。
他总算明白了手下员工奇怪的态度，这样一个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人心的女孩，天生就该是生活在聚光灯下的料，就连他这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都有些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眼睛。
同时，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瞬间想到了话题，想到了热度，想到了更多可用之地。
富江也看着他，这个站在韩国娱乐产业顶端之一的男人。
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脸上怎么有四条眉毛？
“川上富江？”杨贤硕开口，不着痕迹地挡住了电梯口，让富江没法直接溜进去。
“内。”富江不耐地回答，斜睨了一眼面前这个皱皱巴巴的代表，靠在一边欣赏着自己昨天白嫖着让朴智赫带自己做的美甲。
“你知道YG的规矩很多，要求也很严格，可能S/M更适合你，为什么还来YG呢？”
“规矩是给需要遵守规矩的人定的。”富江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甜美却敷衍的笑容，“对我来说，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只要是我想要的最后都会得到。S/M对我来说有点无聊，感觉你们这里更有些挑战性。”
嗯，其实是系统说疯子对她的魅力抵抗力更弱，听说YG的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问了几个路人都说YG像草台班子，感觉更容易进，也方便她少用些系统的能量，现在系统能拿去压制她负面影响的能量只能维持10天了。
杨贤硕沉默了几秒，即使在如此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富江魔性的美貌。
按照富江表现出来的性格，签下她可能是个麻烦，甚至是个祸害。
但她身上那种强烈的、近乎魔性的魅力，正匹配他所领导的这个公司乃至娱乐圈都一直在强调或者说需要的东西。
这简直是一场豪赌。
看他是想要可控的傀儡，还是注定会发光却容易划伤人的钻石？
“下周就来训练吧。”杨贤硕在电梯下来之前还是做出了决定，YG不缺天才，但这种程度的美女还是缺的，“今天就把合同签了。”
签完合同走出YG大楼，富江微微眯起眼，磨了磨牙，感受着久违的平静。
原本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的不适，那种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在骨髓深处，蠢蠢欲动，想要挣脱这具过于完美的皮囊，分裂、增殖出去的冲动短暂平息了。
就在刚才，杨贤硕，这位有点知名度的老板的关注也化作了能量，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的“饱足感”袭上心头，与她过去两天在人群边缘游荡、仅靠零星视线维持“不恶化”的感觉截然不同。
系统的界面在她意识中无声展开，呈现出清晰的文字与数据：
【分裂冲动抑制率：93.3%（轻微波动）
他人致死欲望抑制率：100%
现有储备能量：极低（需补充关注度）
能源消耗：维持日常基础抑制，情绪失控、受伤时将大幅增加能量消耗
提示：储备能量较低。若关注度持续低于日常消耗阈值，抑制率将缓慢下降，分裂冲动及相关负面影响将逐步显现。】
关注度。
富江轻轻念叨着这个词。
所以，这就是代价，也是规则。
系统抑制了她那该死的分裂倾向和他人对她的摧毁欲，但需要燃料。
而这燃料，就是他人的“注视”，带着强烈渴望的爱意与关注。
这对于川上富江来说，简直是舒适区。
她需要更多人的，更炽热的“注视”。
她想要站在最闪亮的舞台，接受充沛的爱意。
练习生？爱豆？演员？无所谓。
只要是能汇聚目光的身份，什么都可以。
思考间，那股细微的瘙痒感又隐隐泛起。
能量守恒，她受到的关注越多，需要用来抑制这些人对她杀意的能量消耗也会随之增加。
富江转身，心情极好地无视了路边周遭投来的、越来越多的惊艳与打量，微微调整了行走的姿态和角度，让侧脸的弧度显得更加完美，黑发拂过脸颊的瞬间更显美丽。
【接收到低强度泛化关注，能量+0.01……+0.01……】
路人一面之缘的关注虽然微弱，但对于刚起步的她聊胜于无。
这只是开始，像乞丐一样汲取街头的目光，效率太低了。
她需要回到那个叫做YG的造星工厂。那里有最专业的“造星”团队，有源源不断的欲望，也有能提供高纯度“能源”的顶级名人。
杨贤硕看到了她身上的潜力，而她看中了YG这个储备粮库。
富江走到下一个路口，旁边巨大的电子广告屏正在播放Bigbang的MV，“顶级血包”的脸庞在她眼中充满了侵略性的魅力。
她抬头看着，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跳动的光影。她感到兴奋，甚至久违地勾起了她心中浓浓的征服欲。
红灯转绿。
她顺势混入人群中，饥饿刚刚被短暂缓解，更深的欲望已被唤醒。
富江骨子里的贪婪，在理解了生存规则后，悄然苏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选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