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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浓欢 天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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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
从地界引来震荡,众仙议论纷纷,惊于刚任的魔王竟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威力。
本来西界的事就足以让大帝劳神,虽然天界和地界互不干涉,但一向心有戒备的他不得不想搞清地界的状况。
更没想到的是,擎苍竟会主动提出下界。
“众仙不必慌乱,我已派擎苍下界探看。”
大殿一时寂静无声,谁都知那擎苍只管他的仙林从不过问其他之事。
他虽是大帝的孩子,但绝不是个听话的孩子,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和他接触过的仙都无法看透他。
众仙官齐声道:“大帝英明。”
他们各怀心思,细细揣测,也只仅此而已。
很快,这消息传到圣老的耳里。
因为魔的力量,大帝一时未能感应出千晢。
可这终究瞒不过,圣老原本还在慢吞吞地整理要下界的东西,一听闻大帝派擎苍下界,赶紧丢下繁复之物,驾云乘去。
他不能让擎苍发现千晢。
天很蓝,非那日的火云密布,但炽宇烙却觉得自己又回到那里。
那片霞红的岛,火红的天,黑石遍地,唯一的那抹色彩是神明。
如今,神明坐在那里,玩着折扇,轻纱浮动,似浮过炽宇烙的心畔。
“伤口不疼?”见他醒了,一直盯着自己,千晢不禁露出微笑。
这一笑,炽宇烙似已忘却所有的疼痛,他故意示弱,道:“很疼,需要你摸摸。”
千晢眼波流动,转向别处,道:“既然你这么求我,我就……”
他上手摸向炽宇烙的肩膀、手臂以及腰侧,他摸得一阵舒心,盯着炽宇烙宽厚的胸膛。
感到炽宇烙面具下的视线,他面上一热,刚停手,炽宇烙就把他拉到怀里。
千晢乐呵呵地搂住炽宇烙的颈子。
在这境莫上,两人忘却其他,目中只有对方。
良久,千晢抬起脸,下巴抵着炽宇烙的胸,道:“刚才你的手下来了,是那位梦姑娘,她说炽萧领主传话,让你回万裂城。”
“什么时候?”
“一个时辰前。”
原来炽宇烙已昏睡了三个时辰,千晢恢复了仙力,他的魂影伤相必也是千晢治好的。
炽宇烙事先已安排好黑煞处理后续,因此裳丰城的事,眼下可以不亲自处理。
千晢看他在想什么,问道:“要回去么?”
炽宇烙点点头,他握住千晢的手,道:“你和我一起去吧。”
他正有此意,欣然答应。
还未习惯千晢的热络,炽宇烙心跳加快,他不去瞧千晢的眼睛,生怕控制不住自己。
万裂城虽仍废墟片片,屋瓦成堆,但眼下热闹非凡,再没有比眼下更欢喜的时候了。
城民迎着王的归来,一片欢呼雀跃,这是魔族的胜利,是最值得庆祝的时刻。
王坐上迎接的轿子,与同行的男子一并,于城中前行。
城民朝王招手、跪拜,挥洒魔族的吉祥花草。
千晢转着手中的条状株草,这草是蓝色的,薄薄一片,在空中飘着犹如蜻蜓的翅膀。
后来千晢才知道这草叫甘枝。
上次见过的宅邸,如今也还是那般,没有多一片砖瓦、屋舍。
这宅邸仍旧是炽宇烙的王宫,眼下宫中摆宴欢庆,一时间灯火辉煌。
王和各领主们把酒言欢,直到深夜。
席散。
炽宇烙喝得不多,但已微醉。他拒绝他人的搀扶,和千晢一同朝屋去。
半路中,炽宇烙忽地停下,看着对面的窗子,他想去拜拜父母的灵位。
将心里所想告知千晢,千晢也要陪他去。
这间屋子始终亮着香火,炽宇烙清理香炉中的残香,点燃新的香后插到铜炉中。
千晢也随他同样祭拜,好一会儿,炽宇烙始终用手指轻捻着香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刻的心情一定是不好受的,千晢虽然没有失去过至亲,但若大帝死了话,他也不会无动于衷。
何况他们不一样,炽宇烙的父母肯定很爱他,所以他才会这般伤感。
千晢以前不太清楚,自重生以后,去过未来,又有了翁娘,也开始懂了。
他不禁替炽宇烙伤感,当他也渐渐低落时,听到炽宇烙轻声对他说:“走吧。”
“嗯。”
炽宇烙一路牵着他的手,沿走廊经过院中,忽地,炽宇烙停下叫他看屋沿上的明月。
弯弯清月,挂在夜色中。
在院中赏月虽好,可外面实在是冷。千晢想炽宇烙是不是又醉了,一动不动地看那月亮。
他拉拉炽宇烙,炽宇烙看向他,似乎有些高兴,道:“你是炽家的人了。”
千晢懵了一瞬,想到刚才的上香,他故意把脸别过去,道:“谁说的,我现在可还不是。”
“哦?”炽宇烙突然露出坏笑,他一下把千晢横抱起来,大步流星,朝寝屋走。
寝屋外站着两名侍女,她们瞧见王抱着今日来的客人,悄悄对视一眼。
千晢自然看出她们神色的含意,本来不觉什么,忽地羞怯,但避开又太刻意。于是他依旧搂着炽宇烙,即使目光与侍女撞见,也十分坦然。
他不在乎这些,他喜欢炽宇烙。
醉意上头,炽宇烙有些晕眩,他是晕了,是晕在千晢醉人的气息中。
他把千晢抱到床上,低首凝注身下的人儿,千晢勾着他的脖子,媚眼如丝。
炽宇烙更醉了,血凝在头顶,他摩挲千晢染上红晕的脸,拇指划过柔软的唇。
那唇亲启,欲要说什么,只脱出一个“我……”,余下的话就被炽宇烙用唇堵住。
迎着炽宇烙无言的深吻,慢慢地,感到那滚烫的手掌深入衣襟……
目中朦胧,千晢融化在这无尽的甜蜜中。
……
千晢好像做了一场梦,他梦到转世的自己在广场上。
这日春风和煦,暖气洋洋,他在一家店前喂店家的狸花猫。
然后,太阳西下,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长。
他的心莫名失落,空荡荡的,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他忘记了。
他努力去想,他似乎等着一人,那人对他很重要。
他等到天黑,也没人来,他不去想是那人不愿来,而是担心对方也许出了什么事。
那人会来的,他决定一直等下去……
千晢醒过来,他的身体发烫,正被谁抱着,他抬眼瞧见炽宇烙。
咽咽干涩的嗓子,他想起来了,应该说他记得很清楚,昨晚的情事……
脸如火烧,他垂目,紧紧拽住被褥。
炽宇烙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满是温情,他低声问道:“睡得好么?”
那嗓音极致柔软,通过吐息揉进千晢耳里,教他脊背发颤。
他怎么如此兴奋?这都怪炽宇烙的声音,昨夜竟然还用暗音捉弄他,他根本不能回想。
千晢抬眼瞄一眼炽宇烙,瞄到面具下的唇,他喃喃道:“好热。”
炽宇烙把被褥拉下一点,千晢还是觉得热,他干脆直接掀开上身的被褥。
这举动倒有些挑逗之意,见炽宇烙面向他赤裸的胸,一动不动。
想是那上面布着的醒目红痕勾起炽宇烙的回忆,炽宇烙紧抿唇,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滑动。
好可爱。千晢忍不住心动,贴过去搂住炽宇烙。
在屋内共进餐,早中午,晚餐时,端茶食的是夜里守屋的两个侍女,妙玲和游子。
眼下,没谁比她们更清楚炽宇烙和千晢的关系了,她们私下窃窃私语,面上连看都不敢看千晢。
她们想翁千晢既不是魔族,还是个男子,这真是禁忌。
餐后吃茶时,千晢捧起茶杯,看她们深深低头,他打趣道:“你们怕我?”
她们齐声道:“不敢。”
“你们晚上不必守屋了。”
妙玲和游子猛然抬起头,急得扑通跪地,妙玲道:“翁大人,若我们伺候不周还请见谅,请不要赶我们走。”
游子哽咽道:“我们还想留在王宫,服侍王和翁大人。”
“我干嘛赶你们走,我只是觉得晚班劳累,熬夜对身体不好。不是别的意思,再说我也没权利叫你们走。”
这时,炽宇烙踏进屋来,见两侍女跪在地上,问道:“怎么了?”
千晢道:“我让她们晚上不必守屋,她们以为我要赶她们走。你们还不起来么?”
妙玲和游子互相用余光对视,起身谢过翁千晢。
炽宇烙攀上千晢的肩膀,道:“这怎么行,夜里还要热水擦身,需要人的。”
千晢瞅一眼一本正经说话的人,炽宇烙明明知道这些动动法力就可解决。
要是他没有现代转世的记忆就好,他也不会有那种情事还要有人服侍的羞耻感。
他继续喝茶,不去理炽宇烙,炽宇烙揣测着他的心思,片刻,俯身到他的耳边道:“你那个样子可不好使用仙力。”
千晢的杯子险些脱手,他瞪了炽宇烙一眼,炽宇烙嘴角带笑,又道:“时候不早,该歇息了。”
万裂城中,残骸断壁处处可见,但也有不少未遭遇破坏的景色。
日光洒在燃银湖,一片银鳞。微波中的画舫船,似一个精致的房亭。
千晢掬一把湖水,水中映出他的容貌,以及几捋银光。那银光来自不知何时到他身边的炽宇烙。
他教那银发缠在指尖把玩,炽宇烙蹲下,问道:“身体好些了么?”
千晢不回答,好一会儿,他牵着炽宇烙的手到身上,道:“你看看。”
这样说着也不瞧炽宇烙,他是羞涩的,也是主动热情的。
炽宇烙如痴如醉,拥有他,内心无限感激。
千晢见炽宇烙似在发呆,锤一下炽宇烙的肩,道:“带你去个地方。”
他幻出境莫,默念莫咒,境莫瞬间展开。卷上的莫符扭曲旋转,爆出强大的吸引力,将他们引进去。
境中的世界。
炽宇烙走在水面上,水清澈却是火红的,下面倒映着与上面相同的灰红天空。
千晢一直拉着他,往前走,前方有一个岛,岛上片片山丘。
霞红的天也让岛上的草木显得格外鲜明,岛中最高的山丘上有一个通天的黑色石碑。
炽宇烙看着那石碑,正欲开口,千晢竖起食指到唇边,不让他说话。
他们靠着石碑就坐,千晢搂住他,闭上眼。
这里太安静,没有动物的叫声,没有草叶的飒飒声,甚至没有风声。
炽宇烙猜千晢在西界时大概时常在境中,这里和西界的岛也很像,似乎是千晢仿着那里幻制的,
他似乎没去过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