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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烟火 炽王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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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王宫有王,王的手下以及几个下人。
“这里很冷清,没什么好看的。”炽宇烙道。
正如他所说,这里高墙砖瓦,和翁宅没有多大区别,刚建好,院中的植被花草未盛,池中也只有结了冰的水。
“房屋是用来住的。”
千晢见院中只有他们两人,又道:“我觉得这里挺好,这里安静了,你唱首曲吧。”
他雀跃地等炽宇烙的回应,炽宇烙摇摇头,道:“我只想唱给喜欢我的人听。”
千晢微微张口,有股莫名的冲动在胸前盘旋,他想说又不知该怎么说。
这时,他感到脸上微凉,有什么东西滴下来,他抬头看天。
下雪了!鹅毛般的雪花于空中飞舞。
他不知自己何时喜欢上雪了,看到雪他就想起丈雪崖,想起那个山洞,想到落雪中的炽宇烙。
或许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体会到寒冷的同时又享受到无边的温暖,而那温暖就来自眼前的人。
炽宇烙看着千晢的笑颜,伸手摘掉千晢两侧额发上的雪花。
有什么在千晢心里摇晃,这感觉跟和小善在一起的时候很像。
那时他很欣然的接受,现在他却十分犹豫,他是个坦率的人,对喜欢的事物不会遮掩。
只是在这之前,他非常肯定的说自己不会对炽宇烙动心。
千晢垂眼不好意思的模样,被炽宇烙看在眼里。一时间,他觉得胸间的血液沸腾起来。
他不禁握住千晢的双肩,感到掌间的真实存在,发自内心地笑道:“你到我的宫殿,不怕我把你怎么样?”
千晢睁着眼瞪他,脸些许红了,道:“你敢。”
他嗔怪的话听来犹如在撒娇,炽宇烙猛然把他拉到怀里。
那力道似乎要把千晢揉进他的体内,好在他的手掌一面抚向后颈,一面轻抚脊背,千晢才在这种强势的禁锢中感到无限的柔情。
紧紧相贴,互相都已隔着衣裳感受到胸中的心跳,那狂乱的跳动让千晢的耳朵都染上红晕。
炽宇烙在他的耳边低声道:“跟我到屋里。”
“嗯……欸?”
千晢有些慌乱地抬起脸,炽宇烙笑了笑,道:“你怕什么?”
到屋内,炽宇烙给千晢披一件绒斗篷,两个人依偎在桌案旁。
见案上有笔墨,千晢把境莫铺开,炽宇烙给他磨墨。
千晢想了想,提笔准备画火乌,他画得专注,没注意炽宇烙坐到他后面。
过了一会儿,炽宇烙问道:“画的什么?”
突觉身后有一团热气,耳后还有气息扑来,千晢的心狂跳不已,手中的笔险些拿不住。
他举手中的笔指向炽宇烙的面具,笔尖挂着墨汁,炽宇烙连连躲闪。
“别跑!”
两人玩起你追我赶的游戏,等千晢追上炽宇烙时,笔也不知丢哪儿去了。
手腕又被炽宇烙抓住,他夸张地上下打量炽宇烙。
“怎么了?”炽宇烙问他。
千晢不解地道:“你是不是哪里还长了眼睛,带着面具都能看见?”
炽宇烙只是笑,千晢让他别笑,命他说出哪里还有眼睛,并上手要去搜身。
“不要动,很痒。”
千晢半眯眼,脸上显出邪恶的笑,道:“嘿嘿……你竟然怕痒,那……”
炽宇烙道:“你不怕?”
千晢道:“我当然——”
话未完,炽宇烙就向他胸前两侧的咯吱窝发出偷袭,他惊得颤身,要逃。
炽宇烙从后方拦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挠他痒。
他连连跺脚,挣脱着,惊呼道:“别别别!我认输了,认输了!”
幸好炽宇烙听见他的求饶就立刻停手,那只捉弄他的手同另一只一同环在他腰间。
千晢喘着气,去瞧空中已燃起的烟花,他的脸一定红透了,他不太想回头。
他看烟花,炽宇烙看他,烟花映在他的眼中,炽宇烙一刻也移不开视线。
夜很深了。
马车停在翁宅大门前,炽宇烙犹豫片刻,道:“明日来听我唱曲么?”
千晢立刻道:“要的!”
受到千晢的热切,炽宇烙突然觉得不好意思,面具下的脸也已红了。
“明日见。”
等睡过一觉,又能相见了。
院中寂静,这会儿实在太晚,热闹过去,大家也都歇息了。
千晢推开卧房的门,屋中未点灯,漆黑中有一个人。
那人直直瞧着他,他感到不适,历声问道:“你怎么在我房间?”
方古夕没有回应,从黑暗中走出来,月光照着他阴沉的脸。
千晢往后退,正要问他有什么事,忽然一阵晕眩,模糊中见方古夕朝他走来,之后便没了意识。
醒来时,眼前是间陌生的屋子,千晢躺在床上,手腕被绑在床头。
他很热,浑身似在发烫,头也很沉。
他看到床边的方古夕,跪在地,目光躲闪,简直像个做错事的小狗。
千晢质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方古夕急忙解释道:“只是一些草药,从翁柯楚那得到的。”
不去想就猜到那是什么,千晢气急,阵阵冷颤,甚至连骂方古夕的想法都懒得有了。
见千晢把脸别过去,方古夕十分难受,但都到了这一步,他不能再去怕被千晢讨厌。
他道:“我还以为没了护卫,你会接受我,我真没想到你会跟那魔头亲近。”
他实在无法忍受这一点!
他双拳抵在床沿,十分激动,又道:“千晢,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不会喜欢上魔!”
“告诉我,千晢。”
方古夕哽咽,叹道:“千晢……”
看方古夕不对劲,竟然流泪。千晢知道现在不该激怒对方,该说些好听的话,但他做不到。
昧着心讨好就不是晢仙了。
他最多什么也不说,只任凭方古夕哭哭啼啼。
方古夕抹抹眼泪,哭过的眼中又狠又恨。
千晢竟然对他的伤心无动于衷,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他呢?
明明他们前世那么亲近,千晢怎会对他没有感觉?
突然间,方古夕怔住了,眼中只有满面潮红的、不断轻喘的人儿。
欲望如风暴席卷,他迷失其中,似已被千晢勾去了魂。想若能沉入那梦一般的甜蜜中,他死也不怨!
他颤抖地摸向千晢的脸。
千晢恶狠狠地瞪他,怒道:“你敢碰我!”
“我……”
方古夕从未见过千晢这样的神情,像似从地狱而来的夺命者。明明只是有气无力的声音,他却已完全被镇住。
看出方古夕怕他,千晢又道:“你将得到一具尸体。”
方古夕打了个寒噤,一脸悲怆地收回手,他知道千晢说到做到。
忽地,千晢感受到一股异常熟悉不过的气,来自门外。
是死魂!千晢心中一惊。
门外随即传来声音,阴森森的,道:“方君王,动身了。”
方古夕将境莫拿在手中,咬牙道:“我定要杀了那魔头!”
千晢痛苦不堪,汗打湿脊背,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听到走廊有人声,他用尽全力猛踢床沿,发出巨大的声响。
外面的人该是听到,门慢慢打开来。
梦合为弄清方古夕这边的势力,最近常潜入妖王宫,她认出床上的人,是王的朋友。
她解开千晢的束缚,凝着眉,觉得眼前的人随时都可能要晕过去。
千晢四肢无力,刚才的动静已用光他所有的力气。
他吞咽烧得发干的嗓子,道:“梦姑娘,请你帮我把腰间的药袋拿出来。”
梦合取出药袋,千晢倒在手中吃下两粒。
他连忙道:“我们快去炽王宫,炽宇烙有危险!”
两人骑上快马,奔向炽王宫。
梦合一心想着王,直到发现翁千晢落在后方她才发觉马上的人不对劲。
她道:“翁公子,你怎么样?刚才不是吃过解药?”
千晢紧抓着缰绳,防止自己跌落,道:“那不是解药。”
那只是让人头脑清醒和止痛的。
他见梦合停下等他,道:“梦姑娘不用管我,快去,我能跟上。”
为让自己清醒,他拔下头上的银簪,给手背划一刀。
梦合张张嘴,显然被他的举动惊着,她看出千晢的担忧,只是从她的潜伏调查的结果上去想,她并没有发现妖王宫有威胁到王的存在。
她见过方古夕的军师,瘦瘦小小,举止疯癫,看不出有何高强。
快马加鞭到炽王宫,炽宇烙却不在宫中。
管家告诉他们,王被方古夕的手下邀去,商议北牢的管束问题。
千晢手中满是汗,问道:“在哪里商议?”
“说是到宴吟楼,那里的烟花会持续整夜,在楼台那可赏——”
管家的话未完,两人已乘风远去。
宴吟楼靠江,江上正放烟花,游船通明。
楼不过四层,楼中未见炽宇烙。正想询问店家,千晢瞧见楼下面对江的停阁站着两个人,正是炽宇烙和方古夕。
所有的人都被烟花、江景及眼下的热闹所吸引,千晢他们的声音被完全淹没。
只有他清楚,死魂就是无声无息地入侵、攻击,特意选在这就是想让炽宇烙的遇袭不被发现。
快到了,就快到了。
在他无限接近那身影时,半空炸开一朵白色的烟花,他已感受到从烟花袭来的魂影。
“快闪开!”
他的叫声和烟花声交叠,他冲过去,扑向炽宇烙挡下两段魂影。
口中一阵发苦,他吐出鲜血,后背泛起暖意。
击中后肩,伤口在流血,魂影透过伤口钻入体内。
因为威力太大,肩骨裂了。
好痛。他四肢蜷缩,没想到这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