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一眼沦陷》秋见月

99、我爱你 从坦桑尼亚

　　从坦桑尼亚到巴黎，私人飞机飞了十一个小时。

　　苏砚宁在飞机上没怎么睡，她把手机拿在手里，翻了翻权志龙这几个月在网上的消息。

　　她先点开了那场直播的录屏。

　　凌晨四点，权志龙穿着居家的T恤，瘦得脸颊凹陷，端着红酒杯靠在窗框上，听雨声。

　　他说“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太安静了”。他说“身体很累，可是睡不着”，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是散的，嘴角那点笑撑得很勉强，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苏砚宁看到他扫了一眼屏幕，视线在弹幕上停了一瞬，然后假装没看见，岔开话题。

　　弹幕里有人在问“苏砚宁呢”，有人问“是不是分手了”，他没回答，但那个停顿太长了，长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在忍着什么。

　　她又翻了翻粉丝的评论。

　　“哥最近瘦了好多，脸上都没肉了。”
　　“他直播的时候一直在说‘好安静’‘睡不着’。”
　　“最后那个笑我真的看不了，比哭还难看。”
　　“他是不是真的分手了？”
　　“不知道，但肯定出事了。”

　　她又切回KakaoTalk，往下翻了翻这几个月他发来的那些消息。

　　苏砚宁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在这段感情里随时能抽身的人。

　　她以为以权志龙被她单方面通知分手后，他肯定会生气，会觉得受挫，甚至赌气再也不理她。

　　可她看着屏幕里那个瘦脱相的人，看着那几百条没有回音的短信，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低估了权志龙对她的爱，也低估了自己对权志龙的爱。

　　苏砚宁把视频关掉，锁了屏，靠着舷窗，闭上眼睛。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里，她没怎么吃东西，也没怎么说话。

　　管家问她要什么，她只说“水”，她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画面——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家里，喝了点酒，对着镜头说“太安静了”。

　　飞机落地巴黎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下午。

　　天灰蒙蒙的，下着小雨，车子从戴高乐机场开进市区，苏砚宁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和灰扑扑的建筑。

　　她来过巴黎很多次，但从没像这次一样，觉得这个城市这么远。

　　管家把车停在权志龙住的酒店门口，她下车，没有让管家跟进去，自己走进了大堂。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心跳也跟着往上跳，她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很久没见他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苏砚宁走出来，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她找到他的房间号，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停在半空中。

　　她突然有点紧张，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权志龙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了，眼睛下面青了一片，眼底全是红血丝，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手里还拿着手机，正准备给苏砚宁发消息下楼去看看她到了没有。

　　在看到苏砚宁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下一秒，他伸手，一把抓住苏砚宁的手臂，将她猛地拽进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

　　房间里没开大灯，很暗。

　　他把她拉进来之后，连退了两步，因为脱力，他几乎顺着玄关的墙壁往下弯下腰去。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绕过去，扣在她的后脑上，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急促又滚烫，打在她脖子上，热热的，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你来了。”

　　“我来了。”

　　“你真的来了。”他又说了一遍，脸埋在她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以为你不来了，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了，我以为你……你……”

　　权志龙没说下去，手在她后背上收得更紧了。

　　苏砚宁被他抱着，手抬起来，搭在他后背上。

　　这一摸，她的心瞬间像被狠狠揪住——肩胛骨硌手，后背的肋骨一根根清晰地凸出来，隔着薄薄的卫衣，瘦得让人心惊。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手贴着他的脊骨，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一开口就带了哭腔和哽咽：“你怎么……怎么瘦成这样了……”

　　话刚说完，眼泪就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权志龙听到她哽咽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看到她红着眼睛掉眼泪的样子，他整个人瞬间慌了神。

　　“老婆……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啊……”

　　权志龙手抬起来，掌心贴在她脸上，拇指在她眼下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摸到湿的，“你别哭……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苏砚宁偏了一下头，把脸往他手心里贴了一下，眼泪还是往下掉。

　　权志龙看着她，嘴唇抿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眼角，把她脸上的眼泪吻掉。

　　很轻，一下一下的，从眼角吻到颧骨，又从颧骨吻回去，他吻得很慢，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她别哭。

　　权志龙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求你了，别掉眼泪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哭……”

　　听着他这种慌乱到极点的碎碎念，苏砚宁原本在飞机上那种揪心到极致的焦灼，竟然莫名地被抚平了。

　　她吸了吸鼻子，慢慢止住了眼泪，抬头看权志龙。

　　他眼睛红红的，嘴唇抿着，看着她。

　　“权志龙。”

　　“……嗯。”

　　苏砚宁微微仰起头，双手先是轻轻覆在他的侧脸上，顺着他瘦削的下颌线摸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滑上去，环住了他的脖子。

　　权志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死死地揉进怀里，把距离拉得更近。

　　权志龙把脸埋进她脖子里，没出声，但她感觉到他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压着，很轻。

　　苏砚宁手搭在他后背上，过了一会儿，权志龙才慢慢停下来，吸了一下鼻子，抬起头看她。

　　“你别走。”他说，声音很轻。

　　“我不走。”

　　“你别走。”他又说了一遍，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你答应我，你说你不走。”

　　“我不走，我答应你。”

　　“你再说一遍。”

　　“我不走。”

　　权志龙她拉进怀里，搂得很紧，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我等了好久。”他闷闷地说，“我每天都在等，我每天发消息，每天都看手机，我以为你不来了，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了。”

　　“我来了。”

　　“你来了。”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你真的来了。”

　　“我真的来了。”

　　权志龙没接话，手在苏砚宁后背上收紧了一点，过了一会儿，他才松开一点，低头看她。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侧，呼吸急促，眼眶红透了，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后怕：“我真的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赌气了，你别离开我行不行？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看着手机等你，我以为我要疯了……”

　　听到他这么说，苏砚宁的心疼到了极点。

　　她捧住他的脸，仰起头，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权志龙愣了一下，随即立刻低下头，迎合着她的动作，他偏了一下头，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进来，勾着她，有点急，有点乱，他等这个吻等了很久。

　　苏砚宁被他亲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抵着墙。

　　他的手从她后腰滑上去，扣住她的后颈，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她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搭在他肩膀上，手指攥着他卫衣的布料。

　　权志龙吻得有点用力，嘴唇压着她的，磨了一下，又磨了一下。

　　退开时，两人都有些喘。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权志龙看到她下唇被自己不小心磕破了一点点皮，渗出了一丝血。

　　他整个人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退开一点：“对不起……我太急了，弄疼你了吧……”

　　苏砚宁刚想摇头，却见他小心翼翼地凑近，试探性地微微偏过头，拇指轻轻扒了一下她的下唇，看了一眼那个小口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疼不疼。”

　　“不疼。”

　　“骗人。”他说，低下头，舌尖极其轻柔地舔上了她下唇那个微小的破口，“这样呢。”

　　苏砚宁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心底发酸。

　　她没有躲，只是伸手覆在他的后脑上，轻轻安抚着他。

　　“……好一点。”

　　他又舔了一下。

　　权志龙退开一点，眼眶还是红的，看着她：“还疼吗。”

　　“不疼了。”

　　苏砚宁伸手把他拉下来，又亲了他一下，这次她自己控制着力道，很轻，嘴唇贴上去，慢慢磨了一下，然后退开。

　　“这样就不破了。”她说。

　　权志龙看着她，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把她搂进怀里。

　　“你眼睛下面都是青的。”他说。

　　“飞机上没睡好。”

　　“那你现在睡一会儿。”他说，“我陪你，你睡，我看着你睡。”

　　“你呢。”她问，“你睡了吗。”

　　他没接话。

　　“权志龙。”

　　“我睡不着。”他说，声音低了一点，“我好久没好好睡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等你消息。没有消息。每天都没有。”

　　苏砚宁看着他，没说话。

　　“那你现在睡。”她说，“我陪你。”

　　他看着她，没动。

　　“权志龙。”

　　“嗯。”

　　“睡一会儿。”

　　“你陪我。”

　　“我陪你。”

　　权志龙拉着她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半抱半带着她走到床边。

　　两人一起倒进柔软的被褥里。

　　权志龙拉着她一起躺下，他侧着身面对她，手臂从她腰后绕过去，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苏砚宁被他搂着，手搭在他腰上，摸到那一根根凸起的肋骨，手指轻轻缩了一下。

　　他整个人绷了一下，抓住她的手，没让她拿开。

　　“你摸。”他说，声音有点哑，“你摸着。”

　　苏砚宁没动，手指贴在他腰侧，没再摸，也没拿开。

　　他安静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你摸着，我就知道你在。”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手在她后背上慢慢拍着，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你还在。”他闷闷地说。

　　“嗯。”

　　“不是做梦。”

　　苏砚宁抬起头看他。

　　他看着她，眼睛还有点红，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你摸一下。”他说。

　　“摸什么。”

　　“摸我。”他说，“你摸一下，我就知道不是做梦。”

　　苏砚宁看着他，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他偏了一下头，把脸往她手心里蹭了蹭，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好了。”他说，“睡吧。”

　　他闭上眼睛，手还搭在她后背上，手指攥着她衣服的布料。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明天还在吗。”

　　“在。”

　　“后天呢。”

　　“也在。”

　　“大后天呢。”

　　“一直都在。”

　　权志龙没再说话，手在她后背上收紧了一点。

　　“权志龙。”

　　“嗯。”

　　“我爱你。”她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他愣住了，然后眼眶又红了，这次他再也忍不住，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声音带着哭腔：“我也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你以后哪怕生我的气，骂我打我都可以，你别再几个月不理我了……”

　　苏砚宁抱紧他：“好，我答应你。再也不了。”

　　他的呼吸慢慢变均匀了，苏砚宁轻轻抬起头看了一眼，他已经睡着了，手还攥着她衣服，没松。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很轻，没把他弄醒，她把脸贴回他胸口，闭上眼睛，听着他心跳的声音，慢慢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