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收工之后 录音室的门 ...
-
录音室的门关上之后，走廊里安静了不少。
苏砚宁走在权志龙旁边，外套穿了一半，另一只袖子还垂着。
她抬手去拉袖子的时候，他走在旁边顺手帮她拉了一下。
两个人穿过走廊的时候，经过几个工作人员。
那群人的表情明显还没完全消化刚才在群里看到的信息。
有人跟权志龙打招呼，语气比平时客气了一点，眼神却忍不住往苏砚宁那边飘。
权志龙点了下头：“辛苦了，今天没事了，早点下班。”
那人应了一声，目光从他身上移到两人牵着的手上，又移回来，笑了一下：“今天公司群里都炸了。”
“我知道。”
那人没敢再问，笑了一下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袖子才转回去。
两个人走到地下车库的时候，杨姐落后了几步，跟小林走在一起。
权志龙的车停在不远处，他解锁车门，拉开副驾的门，苏砚宁看了一眼，自己坐进去了。
杨姐走之前看了苏砚宁一眼，点了下头，没有多说。
车子开出YG大楼之后，苏砚宁靠在副驾的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没说话。
权志龙偏头看了她一眼。
“累成这样。”
她没接话，眼睛还看着窗外。
他把空调出风口往她那边拨了一下，又调小了一档风速：“嗓子哑了，别对着吹。”
苏砚宁这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很：“你今天唱那个副歌第一段的时候，中间有个地方，我本来想让你停一下的。”
“那你为什么没停？”
“因为好听。”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真的。”他说，“你那个地方跟我想的不一样，但比我写的好。”
“你写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想你唱的时候会不会哭。”
苏砚宁偏过头看他。
“你哭过吗？”他问。
苏砚宁看着他，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希望我哭？”
“没有。”他说，“就是问问。”
“那你写的时候想这个干嘛。”
“不知道。”他说，“写的时候脑子里就冒出来了。”
她没再追问，转回去看窗外。
红灯的时候他又看她：“饿不饿。”
“还行。”
“还行是饿还是不饿。”
“你烦不烦。”
他被这句话堵了一下，没接话，但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拐了个弯。
苏砚宁看了一眼窗外：“去哪。”
“吃饭。”
“你家里不是有东西。”
“冰箱里就剩泡面。”
“那就泡面。”
“你今天录了一下午，吃那个不行。”
苏砚宁没再说什么，又靠回去了。
他把车停在一家小店门口，门面不大，挂着韩文招牌，里面灯亮着。
他先下了车，绕到副驾帮她开门，她下车的时候他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里走。
他带她坐到靠墙的位置，把菜单递给她。
苏砚宁翻了两页，没什么头绪，推回去给他：“你点。”
他也没推，拿过来，跟老板点了两碗汤饭，一份煎蛋，一份炒杂菜。
老板应了一声进了后厨。
苏砚宁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看什么。”
“你今天话挺多的。”
“我平时话也很多。”
“你平时是话多。”她说，“但我现在不想说话。”
“那你别说，我说。”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
他就真的开始说了。
“今天录音棚那个灰色卫衣的，他跟我很多年了，之前录歌的时候，他在旁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今天他看你进去，愣了一下，我以为他会紧张，结果他后来还笑了。”
“笑什么。”
“笑你隔着玻璃跟我说why so serious。”
苏砚宁嘴角动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她倒了杯水，推过去。
“嗓子哑了就多喝水。”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
汤饭端上来的时候，他先把她那碗推过去，又把煎蛋和炒杂菜放到她那边。
“先吃。”
苏砚宁低头吃了几口，他坐在对面，吃得很慢，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好吃吗？”
“还行。”
吃了几口，他又开口了：“你明天那个杂志拍完，是直接回去还是还有别的。”
“直接回。”
“几点结束。”
“下午四五点吧。”
“那我去接你。”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你有空？”
“有。”
苏砚宁看着他，没说话。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那个杂志在哪儿拍，地址发我。”
“你不用跑来跑去。”
“我想去。”
她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
他也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吃。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说的不是录歌的事：“你明天晚上想吃什么？”
“还没想好。”
“那你想好了告诉我。”
“嗯。”
吃完之后权志龙去结了账，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他走过去牵住她的手，推开门，两个人走出去。
夜里的首尔有点凉，她外套还搭在手臂上，他接过去，抖了一下，披到她肩上。
“穿上。”
她看了他一眼，没拒绝，把外套穿好。
他牵着她往车那边走，步子不快，走两步偏头看她一眼。
路上权志龙没怎么说话，但那只放在档位杆上的手，伸过来搭在她膝盖上，手指轻轻扣着。
她没动。
车子拐进公寓那条路的时候，苏砚宁开口了：“你今天为什么一直看我。”
“有吗？”
“有。”
他没接话，把车停好，熄了火，侧过头看她。
“因为那首歌是你唱的。”他说，“我写的时候，想过你唱出来会是什么样，但今天听到的时候，跟我想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比我想的好。”他说完就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到苏砚宁那边帮她开门。
她下车的时候，权志龙伸手牵住她，十指扣紧，牵着她往电梯走。
电梯到了，他先走出去，在门口按密码，门开了之后侧身让她先进去。
苏砚宁换鞋的时候，他又蹲下来帮她解了鞋带，苏砚宁低头看着他。
权志龙走在她后面把玄关的灯打开，暖色的光铺过来。
权志龙从冰箱拿了一瓶水，拧开瓶盖，走到她旁边递过去：“先喝口水。”
苏砚宁接过来喝了一口。
他把水瓶从她手里拿回来，放在茶几上，另一只手直接牵住她的手，把她往沙发那边带。
“过来坐。”
苏砚宁被他牵着坐到沙发上。
她刚坐下，拿起手机，低头准备看，还没解锁，权志龙就凑过来了，直接坐在她旁边，一只手伸过去把她手机抽走了。
“你干嘛？”
“跟我待一会儿。”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屏幕朝下，“别老看手机。”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没去拿手机。
他靠在沙发上，偏头看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动作很轻，指腹在她耳垂上捏了一下。
苏砚宁偏过头看他，他没解释，手指还搭在她耳垂上，捏了两下，看她的反应。
她没躲，也没说话。
权志龙捏着捏着，自己先忍不住了，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今天都没怎么理我？”
“我理你了。”
“在棚里不算。”他说，“你唱歌的时候是另一个人。”
苏砚宁偏头看他，他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没动，眼睛看着她。
“那你想怎么样。”
他没接话，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一下。
苏砚宁看他不说话就拿起手机，低头开始跟群里许嘉瑶他们聊天。
许嘉瑶问她韩国怎么样，她说还行，录了一下午歌，嗓子哑了。
许嘉瑶回了一串哈哈哈，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打着字，权志龙头就凑过来了，歪着脑袋往她屏幕上看。
“你在看什么？”
“跟朋友聊天。”苏砚宁随口应了一句，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
他看了一会儿：“繁体字？”
“香港那边的朋友。”
“哦。”他应了一声，但头没有挪开，视线也没有收回，就靠在她旁边坐着。
过了一会儿，苏砚宁还在跟朋友发消息，他下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拖沓：“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看别人发消息啊？”
苏砚宁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没动，一双眼睛看着她。
“我跟朋友聊天你也要管？”
“没管啊。”他说，“就是觉得你坐在这里，眼睛却在手机上面。”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没放下手机，但腾出一只手，轻轻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等一会儿，我回完这条。”
权志龙没说话，就坐在旁边，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苏砚宁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侧过头看他。
权志龙没有解释，也没有缩手，手指还搭在她耳垂上，捏了两下，他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只手的意思很明显：你看我一眼。
苏砚宁看着他，笑了一下，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权志龙捏了两下，看她没反应，手指从耳垂上放下来。
安静了一秒，然后他整个人往她那边倒过去，脑袋直接搁在她肩膀上，不是之前那种轻轻靠着，是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上来，像没骨头一样。
苏砚宁被他压得歪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拿住。
“权志龙。”
“嗯。”
“你起来。”
“不起来。”
“你重。”
“那你别玩手机了。”
苏砚宁低头看了他一眼，他脑袋搁在她肩膀上，眼睛看着前面，嘴角抿着，一副“我就这样你看着办”的表情。
她没有推他，就那么被他压着，继续在屏幕上打字。
他看她还是没放下手机，又安静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她那只拿手机的手腕轻轻握住，往下带。
“就一会儿。”他说，“你回完这条都多久了。”
“才几分钟。”
“好几分钟了。”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把手机熄了屏，放在茶几上：“回完了。”
他这才把头从她肩膀上抬起来，但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没松。
他看着她，过了两秒，开口：“你刚才跟朋友发那么多消息，都聊了什么？”
“就聊了点之前的事。”她靠在沙发上，偏过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打听我跟别人聊什么了？”
“没打听。”他嘴上这么说，但目光还是落在她脸上，“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跟朋友都聊什么。”他说，“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话没那么多。”
苏砚宁看着他，笑了一下：“你嫌我话少？”
“没嫌。”他说，“就是想知道你平时跟别人都聊什么。”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坐不住，老找别人说话。”
权志龙抓住她点他额头的手，没松，声音带着一点得意：“我小时候比现在烦多了。”
“那现在呢？”
“现在好一点了。”他说，握着她的手没放开，“但还是会烦你。”
苏砚宁被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没有挣开他的手。
权志龙握着她的手，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忽然说：“你手挺凉的。”
他把她那只手拢在自己手心里，两只手捂着，搓了一下。
苏砚宁看着他捂她手的动作，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后颈，指腹在她颈侧停了一下，手从她后颈滑到她肩侧，把她整个人往他那边带。
她没挣开，过了一会儿才分开一点距离，他抵着她的额头没有退开。
她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你刚才录歌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紧张。”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没回答，又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嘴角，然后才开口，声音很低：“录歌是录歌，你是你。”
苏砚宁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低头靠在他肩侧。
他的手还搭着她的肩，没有松开。
过了一会儿，权志龙偏过头，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明天我送你。”
“你早上起得来？”
“起得来。”他说，“你几点走？”
“八点。”
“那我七点起来。”
苏砚宁笑了一声：“你平时不是都睡到中午。”
“那是平时。”他说，“明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明天要送你。”
她没说话，靠在他肩上没动。
他也没再追问，手从她肩上移到她手臂上，轻轻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