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无名指的戒指 凌晨,权志 ...
-
凌晨,权志龙的社交账号发了两条图。
第一张是他工作室桌面,手边一杯美式,右手无名指上卡着一枚海瑞温斯顿铂金素圈,尺寸明显偏小,卡在指节上,看着明显不合手。
第二张是一张海边夜景,黑漆漆的海面,远处一点微弱的灯火。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回椅背,盯着屏幕。
正好深夜粉丝在线,动态刚发出来点赞评论就往上飙。
“龙哥又通宵泡工作室了?这桌子看着好疲惫。”
“等一下,手上那戒指?这完全不是他会戴的风格啊。”
“尺寸明显不对好吧,他手指哪有那么细,戒指卡在关节那里滑不下去。”
“有没有人注意第二张图?这看着像海岛夜景啊,这段行程里根本没有海岛吧。”
“别瞎猜啦,龙哥就是随便发发日常而已,不过这两张画风差得也太远了。”
各种带着疑惑又不敢乱锤的评论慢慢堆起来,悄悄爬上海外小趋势。
他等了一会儿,把手机拿起来,打开苏砚宁的聊天框。
“今天玩得怎么样?”
发完锁屏,放在桌上。
过了几分钟,拿起来看,没回。
他又打了一条:“你那边几点了?”
打完自己算了一下时差,又删了。
然后重新打了三个字:“睡了吗?”
发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锁屏,扔回桌上。
过了十几分钟,又拿起来。
“你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
“你睡了吧?”
发完这两条,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着椅背,闭着眼。
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拿起手机,点开她的头像,看了一眼,又锁屏,扔回桌上。
第二天早上,苏砚宁在巴瓦岛的住处醒来。
她靠在床头先看手机,看到他昨晚发来的消息,从“今天玩得怎么样”到“你睡了吧”。
她没急着回,随手点开社交平台刷了刷。
刷着刷着,突然看到一条动态。
无名指上卡着一枚素圈,她放大看了一眼那枚戒指,那是她的。
她往下滑,看到第二张,那是她拍的,前几天在台阶上拍的,发在他的聊天框里。
她盯着那两张图看了一会儿。
然后退出平台,打开和他的聊天框。
她回:“刚醒,你昨晚没睡?”
他秒回:“睡了。”
“骗人。”
“睡了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少。”
“就一会儿。”
“你手指头不疼吗?”
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发来一张照片,他右手无名指,素圈卡在指节上。
她放大看了一眼,回了一句:“红了。”
“没事。”
“取下来。”
“不取。”
“你戴着不难受?”
“不难受。”
“那你戴着吧。”
他回得很快:“嗯。”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那你什么时候回上海。”
“明天。”
“那你到了跟我说。”
“好。”
今天是她和朋友们在巴瓦岛的最后一天。
出海的时候她没冲浪,就趴在板上漂了一会儿,何清雨问她怎么不下水,她说“今天歇一歇”。
何清雨看了她一眼:“你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一直在看手机。”
“没有。”
“有,你今天都看了好几次了。”
苏砚宁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板上,没接话。
晚上回到住处,她收拾完行李,坐在阳台椅子上发了会儿呆,手机亮了一下。
是权志龙。
“冲浪了吗?”
“没冲。”
“为什么?”
“不想冲。”
“那你想干嘛。”
“想回去。”
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发来一条:“我也是。”
她看着那三个字,没回。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
“那你到了跟我说。”
“好。”
“你到了要跟我说。”
“你又说。”
“那你到了要跟我说。”
“知道了。”
“嗯。”
她锁屏放在旁边桌上,靠着椅背看远处的海,天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吹过来,带着潮气。
她拿起手机,又打开他的聊天框。
她打了一行字:“你昨晚那两条动态。”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
他秒回:“嗯。”
“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他很快补了一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权志龙。”
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他回:“你看到了就行。”
苏砚宁看着这五个字,没再回。
第二天,苏砚宁一行人离开巴瓦岛回上海。
私人停机坪上两架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一左一右停着,机身上的编号不同。
两拨人在停机坪上互相道别。
苏砚宁抱了许嘉瑶一下说“下次再约”,许嘉瑶拍了拍她后背说了句“等你没那么忙的时候”。
许江朝她抬了一下下巴算是再见,她回了他一个“到了发消息”的手势。
何清雨就站在苏砚宁旁边也跟许嘉瑶打了个招呼。
然后两拨人各自朝着两架飞机走过去。
苏砚宁跟着何清雨、季扬他们上了右边的飞机,坐下来之后透过窗户看对面那架,许嘉瑶正在登机口回头朝她挥了挥手,她笑了一下也挥了挥手。
两架飞机先后起飞。
几个小时之后,飞机落在上海虹桥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司机早早就在等了,苏砚宁和何清雨、季扬下了飞机互相又说了几句“回头约饭”“好好休息”之类的话,才拖着行李箱上车。
何清雨临上车前还冲她喊了一句:“宁宁,你到家了跟我发消息,我明天去找你吃饭。”
苏砚宁点了点头。
司机一路平稳开车,把她送回公寓。
回到家里放下行李箱,保姆迎上来帮忙拿过行李,顺口说:“砚宁小姐,你不在的这几天,有一个韩国过来的包裹,放客厅玄关柜子上了。”
苏砚宁点点头,先简单洗漱收拾完,才走到玄关拆那个包裹。
箱子拆开,里面是一只爱马仕黑色Kelly包,25尺寸。
她自己也有一只,但从来没见过这个版本,包身侧面和边角被人用特制颜料做了随性涂鸦,笔触潦草又有辨识度,一看就是权志龙的手绘风格。
权志龙知道她经常背这个系列,特意找了韩国专柜相熟的柜姐预定这只包。
拿到手之后只要一有空就拿着颜料慢慢涂鸦改造,花了好几天才画完寄过来。
她把包从盒子里拿出来,翻了个面,又翻回来。
侧面那朵花画得有点歪,但颜色配得很好,每一笔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看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给他,附了一行字:“收到了,25刚好。”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权志龙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她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熬夜熬出来的沙哑:“到家了?”
“嗯,刚到没多久,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
“你平时不是一直背这个系列吗,”他说,“就找了柜姐订了一只,弄了好几天。”
“差点涂坏了?”
“嗯,差点重新买。”
“那要是救不回来怎么办?”
“那就再画一只。”他停了一下,“反正晚上也没别的事。”
苏砚宁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他开口:“我后面几天排满了,不然我就过去了。”
“我知道你忙。”
“你下个月有档期吗。”
“还不确定。”
“那你确定了跟我说。”
“嗯。”
他又停了一下,然后说:“我昨天晚上没睡好。”
“怎么了?”
“没怎么。”
“那早点睡。”
“睡不着。”
“那你数羊。”
“数羊?那是什么。”
“就数羊啊,一只羊两只羊。”
“为什么要数羊。”
“这边的说法,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哦。”他停了一下,“我不数羊。”
“那你数什么。”
“数你什么时候回我消息。”
苏砚宁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也没再说,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想你了。”
就三个字,声音很低。
苏砚宁拿着手机,没说话。
“你听到没?”
“听到了。”
“那你呢。”
“我什么。”
“你想不想我。”
苏砚宁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江景,她拿着手机,过了一会儿,开口:“权志龙。”
“嗯。”
“你私底下一直这样?”
那边安静了一秒,听筒里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像是他在那头翻了个身,声音跟着闷了一下。
“哪样?”
“这么黏人。”
他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讨厌吗?”
“不讨厌。”
就三个字。
那边没声音了,安静了好几秒,久到她以为他挂了,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那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想不想我?”
苏砚宁靠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开口:“想。”
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说:“嗯,那我也想你。”
“你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不行吗?”
“行。”
“那我再说一遍。”
“你别说了。”
“我想你。”
苏砚宁笑了一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了挂断。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沙发上。
手边是那只被涂鸦过的Kelly包,包身上的颜料在灯光下泛着细细的光。
她的指尖轻轻摸过那些涂鸦纹路,顺着他的笔触慢慢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