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一眼沦陷》秋见月

102、见家长 十月下旬，

　　十月下旬，权志龙还在巡演途中。

　　每天演出结束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苏砚宁发来的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有时候是一张照片，有时候是“今天吃了什么”，有时候是“你明天还有几场”。

　　权志龙坐在床边打字回她，有时候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一句“今天唱完嗓子有点哑”，苏砚宁回“那你多喝热水”，他说“嗯”，隔了几秒又发一条“我想你了”，她回“知道了”，他回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狗把脸埋进枕头里。

　　有一天晚上他给她打了一个语音，接通之后他没马上说话，先哼了一声。

　　“干嘛。”

　　“没干嘛。”他说，声音闷闷的，“就是想听你说话。”

　　“你想听什么。”

　　“随便，你说什么都行。”

　　苏砚宁没接话。

　　他又哼了一声。

　　“叔叔阿姨喜欢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爸喝茶，我妈喜欢花。”

　　“还有呢？”

　　“没了。”

　　他安静了一下：“你再想想。”

　　“你真的不用带太多东西。”

　　“不行，第一次见。”

　　她听着他那边的声音：“你紧张？”

　　“有点。”

　　她笑了一声：“你还会紧张。”

　　他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说：“那不一样，那是你爸妈。”

　　“我爸妈怎么了。”

　　“你爸妈就是……”他停了一下，“就是很重要，我想让他们喜欢我。”

　　苏砚宁没接话，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到时候站我旁边，你别走开。”

　　“我还能走哪去。”

　　“你就站我旁边就行。”他说，“我要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你看我一眼。”

　　“看你一眼你就知道说什么了？”

　　“嗯。”他应得理直气壮，“你看我一眼我就知道了。”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笑了。”

　　“没有。”

　　“你笑了，我听到了。”

　　“你听错了。”

　　“你笑了。”他说，“你再笑一下。”

　　“权志龙。”

　　“嗯。”

　　“挂了。”

　　“你别挂。”他急急地叫住她，“再聊一会儿。”

　　“几点了。”

　　“还早。”

　　“你明天还有演出。”

　　“我知道。”他闷闷地说，“那你挂吧，你挂了我再睡。”

　　“你先挂。”

　　“我不挂，你挂。”

　　“那我挂了。”

　　“嗯。”

　　苏砚宁按掉了，过了几秒，权志龙又发来一条：“你明天也要想我。”

　　挂了电话之后权志龙给家里打了一个。

　　是他妈接的，接起来先问了一句：“你那边几点了，吃饭了没有。”

　　“吃了。”他说，“刚回酒店。”

　　他爸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酒我给你放箱子里了，你自己看着点，别忘在酒店。”

　　“知道了。”他说。

　　他妈在电话那头说：“你爸自己去挑的，挑了半天，说第一次去不能失礼。”

　　他爸在旁边“哎”了一声，像是嫌他妈话多。

　　他停了一下，问了一句：“爸，你当年见我外公的时候紧张吗。”

　　他爸那边安静了一拍，然后说：“紧张什么，大大方方的。”

　　他妈在旁边笑了一声：“你爸当年见我爸的时候，手都在抖，茶杯差点没端住。”

　　他爸立刻接了一句：“那是茶太烫了。”

　　他妈说：“行，茶太烫了。”

　　他听着，笑了一下。

　　他妈又问：“砚宁喜欢什么，你别空手去。”

　　“我知道，我准备了。”

　　“你准备了什么。”

　　“茶叶，酒，还有些别的。”

　　他妈“嗯”了一声：“别紧张，大大方方的。”

　　他爸在旁边补了一句：“去了别光坐着，帮着干点活。”

　　“知道了。”

　　挂电话之前他爸又说了一句：“好好表现。”

　　“嗯。”

　　出发那天权志龙换了一身低调的黑色长外套，帽子和口罩都戴着，助理送他到机场，他带了两个大行李箱，助理推了一个，他自己推了一个。

　　过安检之前他给苏砚宁发了一条消息：“登机了。”

　　她说：“到了跟我说。”

　　他说：“好。”

　　隔了几秒又发了一条：“平时在家穿什么。”

　　她回：“你问这个干嘛。”

　　“我穿这身行不行。”他发了一张自己今天的穿搭照片过去，“会不会太随便。”

　　她看了一眼，回：“你昨天不是试了六件。”

　　“那是试给你看的，见叔叔不一样。”

　　“你穿什么都行，我爸不看你穿什么。”

　　“那他看什么。”

　　“看你对我怎么样。”

　　权志龙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回了一条：“那我没问题。”

　　飞机落地上海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他从VIP通道走出来，远远就看到苏砚宁站在通道口。

　　她今天穿得简单，戴了墨镜，站在那里等他。

　　他走过去的时候步子快了一点，苏砚宁看到他，墨镜摘了，朝他走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没说话，先伸手把她拉过来，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有人。”她说。

　　“没人。”

　　“有监控。”

　　“让他们拍。”他说，又低头在她脸颊上碰了一下，才松开，低头看她，嘴角往上翘着。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你带了多少东西？”

　　“就这些。”

　　“这些叫就这些？”

　　“第一次来，总不能空着手。”

　　苏砚宁没说什么，牵着他往停车场走。

　　他的手一直扣着她的，没松。

　　到了停车场，权志龙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偏过头看了苏砚宁一眼：“我们现在去哪？”

　　“直接去别墅吧。”

　　权志龙顿了一下：“先回你公寓吧。”

　　苏砚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我换身衣服。”

　　苏砚宁上下看了他一眼：“你这身挺好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第一次见叔叔阿姨，还是正式一点。”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发动车子：“行，先回我那边。”

　　车开出去之后他没说话，手伸过来，搭在她放在档位杆上的手背上。

　　“开车呢。”

　　“知道。”

　　“那你手拿回去。”

　　“等会儿。”权志龙嘴上这么说，手没拿开，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叔叔喝酒凶不凶。”

　　“不怎么喝。”

　　“那我带的那两瓶酒他会不会觉得太刻意。”

　　“你带来的东西，他不会觉得刻意。”

　　“那阿姨呢，阿姨会不会觉得我带太多了。”

　　“我妈会觉得你太瘦了，让你多吃点。”

　　他安静了一下，然后说：“那我多吃点。”

　　“你吃得下吗？”

　　“吃不下也得吃。”他说，“阿姨夹的菜，我总不能剩。”

　　到了公寓，权志龙打开其中一只箱子，里面叠着几件衣服，他翻了翻，拿出一件深灰色的薄西装外套换上，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又脱下来换了一件深蓝色的。

　　苏砚宁靠在门框边看着他换第三件：“你带了五件外套？”

　　“六件。”

　　权志龙最后穿上了那件深灰色的，拍了拍袖口，转过身看着苏砚宁：“这件行不行？”

　　苏砚宁靠在门框上看了看他：“行。”

　　他站在镜子前又看了一眼，扯了扯领口，又转过身：“你过来看看。”

　　“看了，行。”

　　“你过来看。”他说，“你站那么远看什么。”

　　苏砚宁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上下看了一眼，伸手把他领口扯了一下：“行了。”

　　他没让她把手收回去，抓住她的手，扣在自己手心里。

　　“你紧张什么？”她说。

　　“没紧张。”

　　“你手都出汗了。”

　　权志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松了一下，又扣回去：“那是你手凉。”

　　“我手凉你出汗？”

　　权志龙没接话，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行了。”她说，“快走吧。”

　　“你等我缓一下。”

　　“缓什么？”

　　“缓一下。”他说，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口，“你摸摸，跳得多快。”

　　苏砚宁手贴在他胸口上，隔着衬衫感觉到他心跳，确实比平时快。

　　“你紧张成这样。”

　　“我说了，那是你爸妈。”

　　“我爸妈又不吃人。”

　　“比吃人还可怕。”他说，“吃人我还能跑，你爸妈我跑不了。”

　　苏砚宁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看着她笑，嘴角也往上扯了一下，低头把脸埋进她脖子里，闷闷地说：“你站我旁边。”

　　“知道了。”

　　“你别走开。”

　　“我不走开。”

　　“你说了。”

　　“我说了。”

　　他这才松开苏砚宁，又看了一眼镜子，把外套领子整了一下：“走吧。”

　　路上权志龙坐得很直，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前方。

　　苏砚宁等红灯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手怎么攥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松开了：“紧张。”

　　“你刚才说你紧张的时候我还没当回事。”

　　“现在是真的。”

　　苏砚宁伸手过去搭了一下他的手背：“他们又不吃人。”

　　“我知道，但他们是你的爸妈。”

　　她收回手继续开车：“那你放松点，你刚才那个样子一进门他们就知道你紧张。”

　　“紧张不行吗？”

　　“行，但别太明显。”

　　他深吸一口气，手松了一下，又攥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权志龙又把手伸过来，搭在苏砚宁手背上。

　　“你别嫌我烦。”他说。

　　“没嫌你。”

　　“你现在没嫌，一会儿进去了别嫌。”

　　“你进去了别拉着我衣角就行。”

　　“我尽量。”

　　苏砚宁偏过头看了权志龙一眼。

　　他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个笑有点勉强。

　　苏砚宁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行了，别想了，你又不是去考试。”

　　“比考试还紧张。”他说，“考试考砸了还能重考，这个考砸了没有第二次。”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的时候，门已经开了，苏砚宁把车停在院子里，熄了火，偏过头看了权志龙一眼：“到了。”

　　他安静了一下：“嗯。”

　　苏砚宁伸手过去，把权志龙攥着的手掰开，手指扣进去：“走了。”

　　权志龙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扣着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

　　苏砚宁走到后备箱旁边打开，他走过去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门口一个阿姨迎出来，看到苏砚宁就说：“小姐回来了。”

　　“阿姨，我爸妈呢？”

　　“在客厅呢，等了好一会儿了。”

　　苏砚宁点了一下头，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往里走。

　　穿过院子，进了客厅，苏父和苏母已经在客厅里了，苏父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坐在沙发上，苏母穿着一件浅色的毛衣。

　　听到脚步声，苏母先抬头，看到苏砚宁旁边的权志龙，站起来笑了一下：“来了啊，路上累不累。”

　　权志龙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欠身，用中文说了一句：“叔叔好，阿姨好，我是权志龙。”

　　他的中文有些生涩，发音不算标准，但每个字都认真。

　　苏母笑了一下：“你中文说得不错。”

　　他停了一下，才用英文回了一句：“谢谢，我练了一段时间。”

　　苏父坐在对面也开口了，用英文不紧不慢地说：“坐吧，别站着。”

　　权志龙坐下来的时候看了苏砚宁一眼，她坐在他旁边，手放在膝盖上，他的小指悄悄勾了一下她的小指，很快就松开了。

　　他把那些东西放在茶几旁边，苏母说不用带这么多东西，他说第一次见面，应该的。

　　苏父坐在对面，看了他一会儿，开始问他工作的事。

　　权志龙先答了一句，停了一下，目光很自然地偏了一下，落在苏砚宁那边，又收回来，接着往下说。

　　他的英文比中文流利，但语速比平时慢，在心里先过了一遍才说出来。

　　苏母在旁边偶尔插一句，问他在首尔住哪、家里离公司远不远，他一条一条答，答得很认真。

　　每答完一句，手指会在膝盖上轻轻收一下，视线会很快地掠过苏砚宁那边，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砚宁在他答完一个关于行程的问题之后，很自然地补了一句：“他下半年排得比较满，不过巡演快结束了。”

　　权志龙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继续答苏父接下来的问题。

　　苏父的话不多，偶尔问一句，都是关于工作或者安排。

　　权志龙每次都先听完，停一拍，才开口回答。

　　苏砚宁坐在他旁边，偶尔帮他接一句，偶尔自己低头喝茶。

　　聊了一会儿苏父站起来说：“我带他到处看看。”

　　苏砚宁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苏母也站起来：“那一起吧。”

　　四个人一起穿过客厅往院子走，苏父走在前面，苏母跟在他旁边，苏砚宁和权志龙走在后面。

　　苏父一边走一边介绍院子里的花和树，那棵桂花树、墙角的茶花、廊下的风铃。

　　走到廊下的时候苏父停下来，指了指墙上一幅画，画框是木质的，里面的画线条稚嫩，颜色涂得不大均匀，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

　　苏父转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吗？”

　　权志龙看了一眼那幅画，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砚宁，她的耳朵有点红，目光落在地面上。

　　苏母在旁边轻轻拍了一下苏父的手臂：“你别逗他了。”

　　然后又转过来对权志龙说：“这是砚宁小时候画的，她爸非要挂在这里，说来了客人就给人家看。”

　　苏父在旁边接了一句：“每次家里来客人，我都给他们介绍，这幅画是我女儿画的。”

　　苏母说：“砚宁，你带他再逛逛，我先回去看看厨房。”

　　苏砚宁点了点头。

　　苏父苏母走了之后，廊下只剩下她和权志龙两个人。

　　权志龙又看了那幅画一眼：“画得真好。”

　　苏砚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认真的？”

　　他也转过头看着她：“认真的。”

　　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嘴角弯了一下，她转回身说了一句：“那你以后别说是我画的。”

　　他笑了一下：“那我说是我画的。”

　　“你画得出来吗？”

　　“我可以学。”

　　苏砚宁没接话，转身往屋里走，权志龙跟在她后面，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快步跟上去，手伸过去，碰了碰她的手指。

　　苏砚宁手指动了一下，扣住他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扣着的手，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回到客厅，苏母说可以吃饭了，餐桌上的菜不多，但摆得很整齐。

　　苏父坐在主位，苏母坐在旁边，苏砚宁坐在苏母对面，权志龙坐在苏砚宁旁边。

　　苏父开了一瓶白酒，倒了一小杯放在权志龙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权志龙看着那杯白酒顿了一下，端起来，等长辈先动。

　　苏父端起杯子，他立刻跟上去，杯沿放低了一些，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白酒比红酒烈，他咽下去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忍着没咳，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底轻轻蹭了一下。

　　苏砚宁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慢点喝。”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继续跟苏父说话。

　　苏父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嘴角动了一下。

　　苏母问他平时工作之外喜欢做什么，他答了。

　　苏母又问他一些日常的事，他也答了。

　　苏父的话不多，偶尔问一句，他每次都先听完，停一拍才开口。

　　吃到一半有一道鱼，权志龙把筷子伸过去夹了一块，低头开始挑刺，挑到一半他抬了一下头，正好对上苏父的视线，手停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挑。

　　挑完之后他把鱼肉放进苏砚宁碗里，动作很快。

　　苏砚宁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块鱼肉，什么也没说，夹起来吃了，吃了之后她把他面前那杯酒往旁边挪了一点，然后夹了一筷子他够不太着的菜放进他碗里。

　　苏母看到了那个动作，嘴角动了一下，低头继续吃自己的，什么也没说。

　　苏父也看到了，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主动给苏母夹了一筷子菜。

　　苏母又给权志龙夹了一块排骨：“你太瘦了，多吃点。”

　　他说：“谢谢阿姨。”

　　苏父在对面问苏砚宁：“囡囡，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有几个剧本在看，还没定。”

　　苏父点了点头：“不着急，慢慢挑。”

　　苏母在旁边接了一句：“那你要是定了，到时候跟家里说一声。”

　　“知道了妈。”

　　权志龙在旁边听着，没插嘴，但偏头看了苏砚宁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很轻的笑意。

　　吃完饭苏父把酒又倒了一点，他端起来，这一次喝得比第一口顺了一点。

　　苏父端着杯子碰了一下：“以后有空常来。”

　　“好的，叔叔。”

　　苏砚宁在旁边接了一句：“听到了没。”

　　他点了一下头，嘴角往上翘着。

　　吃完饭喝了一会茶，苏砚宁站起来：“我们该走了。”

　　权志龙也站起来，跟她爸妈道了别。

　　苏母送到门口，说了一句：“下次来别带东西了，人来就行。”

　　他欠了欠身：“好的阿姨。”

　　苏父站在客厅里，没出来。

　　苏砚宁开车出了院子。

　　苏父站在窗边看着车尾灯慢慢消失在街角，苏母走过来站到他旁边：“囡囡真的很喜欢他。”

　　苏父没有立刻接话，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那个小子，紧张成那样。”

　　苏母笑了一下：“你不也紧张。”

　　苏父没接话，转身去收拾茶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