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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我们什么时候拦过 从巴黎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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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巴黎离开的那天，私人飞机停在勒布尔热机场。
管家来酒店接她，车停在楼下，行李已经先送过去了。
苏砚宁站在房间门口，看了一眼，权志龙靠在沙发边上，没坐，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那我走了。”
权志龙没接话，几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你回去……每天记得给我发消息。”
他低声叮嘱，手却死死攥着她的手指不放，大拇指在她手背上不安地来回摩挲。
苏砚宁看着他，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知道了。”
他看着她，嘴唇抿了一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看情况。”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
苏砚宁看了一眼他攥着的手，刚想说话，权志龙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权志龙没说话，人往前凑了一点，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轻，碰了一下就退了，没松手。
又凑过来，这次比刚才重了一点，嘴唇压着她的，磨了一下。
“你快点回来。”他贴着她嘴唇说，声音闷闷的。
“我回去要处理事情。”
“那你处理完就回来。”
“好。”
他又亲了她一下，这次比刚才更重，手从她手上滑到腰后，把她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她被他带得往前倾了一下，手搭在他胸口。
亲了一会儿他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重。
“你到了跟我说。”他说。
“嗯。”
“每天都要发消息。”
“嗯。”
“叔叔阿姨那边……”他停了一下，“你好好说。”
“我知道。”
他抱得很紧，手臂死死箍在她的腰上，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撒娇蹭她，只是把脸贴着，呼吸很沉，甚至有点发烫。
“那你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权志龙……”苏砚宁被他勒得有些紧，轻声叫了他一句。
“再抱一会儿。”他闷闷地说。
苏砚宁没再动，由着他抱。
过了一会儿，她偏了偏头，想看他。
权志龙感觉到她动了，稍微松开一点，抬起头来，嘴唇抿着，看着她。
苏砚宁看了他两秒，凑过去，在他嘴唇亲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手臂松了一点。
“走了。”
苏砚宁往后退了半步，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听到他在后面叫她：“亲爱的。”
苏砚宁回头。
权志龙站在原地，看着她：“你到了先说一声，别先忙别的。”
“知道了。”
上车之后，苏砚宁从后视镜里看到权志龙还站在酒店门口，一直盯着她的方向。
车拐了个弯，他就不见了。
上车之后苏砚宁从后视镜里看到权志龙还站在酒店门口，没动。
车拐了个弯，他就不见了。
飞机落地上海是第二天下午，她先回了自己公寓，睡了一觉，第二天中午才回的爸妈那边。
进门的时候，苏母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端着一杯红茶。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放下杯子，朝苏砚宁招了招手。
“囡囡回来了？过来坐。”
苏砚宁走过去，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来。
阿姨端着一碗炖得浓稠的血燕走过来，她接过去，一边用小勺舀着吃，一边跟苏母说着话。
“在非洲爬山累不累？”
苏母打量着她，见她虽然瘦了点，但气色看着不错，原本提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累，但值得。”苏砚宁吃了一口燕窝，语气随意，“山顶上看什么都小。”
“有没有摔着？”
苏父从书房出来，穿着一件居家的针织衫，在对面单人沙发上坐下，看了她两眼，那个眼神是在看她状态好不好。
“摔了。”苏砚宁说。
苏父看她一眼。
“没摔坏。”她补了一句，笑了一下。
苏父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母在旁边问了一句“那边吃得惯吗”，苏砚宁说“吃得惯，就是想吃家里的东西了”，苏母就说“那让阿姨晚上给你做”。
三个人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阿姨在旁边添了一次茶，又端了一碟点心过来。
苏砚宁吃燕窝的动作慢慢慢了下来，勺子搁在碗沿上，她搅了搅碗里的汤，抬起头。
“妈，爸。”
苏母看向她。
“过两天，我想带个人回来吃饭。”
苏母端着红茶的手停了一下，和苏父对视了一眼。
“谁？”苏母问。
“权志龙。”
苏母放下杯子，看了她一会儿，语气里有担忧，但没急着说什么重话：“囡囡，你才二十二。而且你们前阵子那个样子，你自己心里有数。”
苏砚宁没急着反驳，只是听着。
苏父一直没开口，他看着她搁在碗沿上的那把勺子。
他太了解自己女儿了，她以前谈恋爱，从来不会不会这么郑重其事地把人带到他们面前。
“你想好了？”苏父终于开口，声音平稳。
苏砚宁转过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我想好了。”
苏父看了她好几秒，然后“嗯”了一声，说：“那就带回来看看。”
苏砚宁的肩松了下来，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意。
她刚想重新拿起勺子，茶几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按了静音，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苏母看到了，问了一句：“是他？”
“嗯。”
苏母又看了苏父一眼，苏父没接话，看了一眼她扣在茶几上的手机。
“你接吧。”苏母说，“别让人家等。”
“不用，一会儿回。”
苏父在旁边开口了：“你让他别老发，我们在说话。”
“他不知道我在跟你们说话。”
苏父没再说什么，嘴角动了一下。
苏母笑了一下：“他倒是挺黏的。”
苏砚宁没接话，嘴角弯了一下。
苏母又说：“你以前那些，可没见谁这么黏过你。”
“妈。”
苏母没再逗她，笑了一下。
苏父在旁边把文件收起来，说：“哪天来提前说，我让人准备。”
“知道了。”
苏砚宁看了一眼手机。
好几条消息。
“亲爱的，到了吗？”
“怎么还没回消息，是不是在忙？”
“你现在应该到家了吧？叔叔阿姨在跟你说话吗？”
“我好想你啊……你别一回家就把我忘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不方便回？没事，你慢慢聊，我就在这等你。”
苏砚宁看着满屏的消息，愣了一下，在屏幕上打字回了一条：
“刚到家，在跟爸妈聊天呢。”
那边几乎是秒回：
“那就好！你好好陪他们，我不吵你，你想我了随时找我。”
紧接着又弹出来一条：
“不过……你要是方便的话，偷偷发张自拍给我好不好？我想看看你。”
苏母端起红茶，挡住嘴角的一丝笑意，跟苏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苏父看着女儿的样子，原本有些深沉的眼神，到底还是柔和了下来。
吃完饭，苏砚宁一边上楼一边回了一条：“一会儿回你。”
那边秒回：“好。”
隔了几秒，又弹过来一条：“你快点。”
她没再回，把手机揣进口袋，进了房间。
刚关上门，权志龙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接起来，屏幕里的画面很亮，权志龙坐在沙发上，头发乱着。
“真的？”他开口就是这两个字，声音有点哑，但语气是往上走的，“叔叔真说了？”
“说了。”
他从沙发上坐直了，手摸了一下头发：“那我得准备一下。叔叔喜欢什么？酒？茶？还是别的？我第一次去，不能空手吧。”
“你慢点。”
“我慢不了。”他说，又问，“阿姨呢？阿姨喜欢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了。”
“那你透一点。”他说，“一点就行。”
“不透露。”
他“哎”了一声，但嘴角是弯的。
安静了两秒，又问：“我穿什么？西装太正式了会不会奇怪？但太随便也不好吧。”
“你平时那样就行。”
“我平时哪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卫衣，“这样不行吧。”
苏砚宁看着屏幕里的他，没说话，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他注意到了，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说，“你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想，你不是挺能想的吗。”
他反应过来了，抿了一下嘴，但没忍住，笑了出来：“我这不是紧张吗。”
“紧张什么，我爸又不吃人。”
“你爸不吃人，但你爸肯定比吃人的难对付。”他说完自己又接了一句，“算了，我好好表现就行。”
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你眼睛怎么那么红，没睡？”
“睡了一会儿。”他说，“睡不着，你走了之后酒店太安静了。”
“那你现在去睡。”
“等会儿。”他说，“你先告诉我，你爸平时喝酒吗？我带瓶酒过去行不行？”
“你看着办。”
“那我就带酒了。”他自言自语似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又问，“你爸能听懂我说话吗？我要不要准备一段中文？”
“你准备得出来吗。”
“准备不出来。”他老实说，“但可以学两句。”
“行了，快去睡。”苏砚宁把手机靠在床头，一边卸妆一边说，“你顶着一对黑眼圈来见我爸，他肯定觉得你这个人不精神。”
“那我睡。”他说，但人没动。
“闭眼。”
他闭上眼，过了两秒又睁开看她一眼。
她看他，他又把眼睛闭上，假装被抓住了。
“权志龙。”
“嗯。”
“快睡。”
“睡了。”他闭着眼说，声音已经有点含混了，“你别挂。”
“不挂。”
直到屏幕里的人呼吸平稳了，她才把手机放好。
隔了一天，助理送来了一份关于权志龙的详细资料。
苏母走进书房的时候，苏父正靠在椅背上翻看那些材料。
“你查的？”
“嗯。”
“看出什么了？”苏母走过去，扫了一眼那些资料。
苏父靠在椅背上：“经历挺复杂，压力估计也不小，但没什么大问题，他那些事，主要是工作上的，私生活没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母说：“那你还查。”
苏父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囡囡，之前那段时间，饭都吃不下。”
苏母安静了。
“现在她说要带人回来，”苏父说，“我得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
苏母在他对面坐下来。
苏父又说：“她这次是认真的。”
苏母说：“我知道。”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苏父把那些材料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苏母问：“你打算怎么办。”
苏父说：“见见再说。”
苏母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手搭在他肩膀上：“她喜欢的，我们什么时候拦过。”
苏父没接话，但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苏母又说：“囡囡还小。”
苏父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就算囡囡以后后悔了，我们不是还在吗？”
苏母没有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