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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番外 显忠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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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显忠匆匆赶到北寨古堡,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拐进达罗西·顿住的二楼,差点和抬着女孩尸体的佣兵撞上。佣兵忙着道歉,白显忠却掀开白布查看女人的尸体。
女人上身赤裸,眼睛大睁,口唇青紫,细白的颈子上赫然是五个青灰色的指印,早已浑浊的眼珠里写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白显忠认得她,她是达罗西·顿刚从东枝拐回来的大学生,很是善解人意,十分得他宠爱。
白显忠叹了口气,重新盖好白布,吩咐佣兵让侍女帮她穿戴整齐再下葬。路顿听到动静已经赶了来,替佣兵们答应,愁眉苦脸请白显忠赶紧去见达罗西·顿。
靠近达罗西·顿的房间,砰砰咣咣砸东西的声音先传出来。佣兵们全部守在门外噤若寒蝉,喘气都不敢大声。房门虚掩,路顿小心翼翼的推开,白显忠让他关好门带全部佣兵离开,自己迈步进来。
达罗西·顿砸光了屋里所有小件,推翻了茶几和他最爱的贵妃榻。杯盘都碎得不能再碎了,达罗西·顿的怒火仍没发泄完,无物可砸,正对那一排三人沙发使牛劲。
欧式沙发死沉死沉的,达罗西·顿又四体不勤,怎么可能推得翻这大家伙。白显忠也太促狭,无视达罗西·顿正卯着把手使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漠然把他瞧着。
达罗西·顿气得头晕,顿时泄了劲儿,虚脱的瘫坐在地上,翻着白眼端详了白显忠一圈,恍然大悟道:“你早知道?你早就知道!”
白显忠看白痴似的,“早露过端倪,我也暗示过你,你是心瞎眼也瞎。”
达罗西·顿哀嚎一声,抱住白显忠的膝盖,愁肠百结道:“爱情令我丧失了智商,俗称恋爱脑。”
轮到白显忠翻白眼,“你认识他的时候,他的配偶就在身边。”
达罗西·顿傲娇无比,“达罗西老爷什么时候在意过这种人间凡俗。”
白显忠无语。达罗西·顿想到重点,一惊一乍道:“完了!冲知道我们所有,如果他带兵来,我们的寨子……”
“陆不会。”白显忠肯定道,“我和他早有默契,上趟东北的货是最后一次。他能顺利拔除卓家也有咱们的一份功劳,陆不会赶尽杀绝。何况毕竟是两国,如今政府军和同盟军都靠你我赚钱,那些黑心官不会同意中国人的建议的。”
达罗西·顿缓缓点头,接着叹气道:“可惜以后不能再跟冲做朋友了,他和他的配偶,达罗西老爷都是十分喜欢的。”
白显忠不置可否,微笑道:“这样也好,你可以这为借口跟政府军谈判,放弃中国市场转场欧美。然后咱们可以慢慢筹划,做些别的生意。”
达罗西·顿观察白显忠态度,意识到他是认真的在考虑转型,赶忙抱紧大腿,“忠,达罗西老爷身娇肉贵,你可要保护好他。”
白显忠撸了两下狗头,目光深远,“当然,忠只有达罗西老爷了,我们要一直相依为命呢。”
达罗西·顿不同意,“休想!达罗西老爷是属于美女帅哥的!”
白显忠嘲讽:“美女都被你杀掉了。”
达罗西·顿仿佛刚刚意识到自己辣手摧花了,抱着白显忠的腿哀嚎,蹭得高定西裤全是鼻涕,“oh,my gosh!我做了什么!我的……我的……”悲痛欲绝的达罗西老爷竟然不记得自己爱宠的名字。
又一年春。
吉普车不当不正停在小街上,堵住东西来往的十几辆车。司机们叫骂连连,吉普车上的人一概不理。有脾气大的跑过来理论,只能听见起头骂两句,没两分钟就被人打包丢了回去。这么来回闹了几个回合,连原地叫骂的都没有了。
面线店的小老板目睹整个过程,即使店门被吉普车挡住了也不敢吭一声。好在车上蹿下来那个高鼻深目、桃花眼的外国帅哥还有点公德心,没在她店门口吐。不过就看副驾上坐着的刚才打包抗议司机的大块口的利落劲儿,就算外国帅哥要吐在她家大堂正中,她也屁都不敢放一个。
小老板透过车玻璃偷偷看吉普车里的人,后座上的男人穿着考究的米白衬衣,领口解开两粒口子,隐约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没有外国帅哥秀气,单论五官甚至只能算个容貌中上的普通人。可即便隔着玻璃,上位者的威压还是透出来,霸道中不失儒雅,让人一见就禁不住着迷。
外国帅哥跟他们是同行的,他撅着腚吐得稀里哗啦,车上的男人和两个随从视若无睹。不只没有下车来关心一下,还嫌弃的关紧车门车窗,好像生怕呕吐物的酸腐味传进去似的。
外国帅哥终于吐完了,泪眼汪汪冲到吉普车旁,忽的掀开车门,用流利却带播音腔的中国话控诉:“忠,你说过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可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亲人的吗?连口水都不给我送,还嫌弃我!”
车里被称为忠的男人平静而冷漠的说:“堂堂北寨寨主,不,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晕车晕成这样,你不嫌弃自己吗?”
小老板不大明白北寨寨主是个什么东东,但也觉得车里的男人说的很有道理。只是这话实在戳人肺管子,对待亲人确实很不应该。
外国帅哥语塞了一瞬,瞬间换了张委屈巴巴的脸:“可是达罗西老爷真的没有走过那么多的盘山路,钻过那么多的山洞嘛!”
镜光一闪,小老板周身发寒,赶忙缩回窥伺的脑袋。车里男人虽然警告了她却也压低声音。即使看不见,小老板也能从他声音里听出充满无奈的宠溺,“我亲爱的达罗西老爷,请快上车吧,我们已经堵了整条街了。”
达罗西老爷一边大放厥词“跟达罗西老爷共行一条路是他们的荣幸,谁敢抱怨!”一边听话的乖乖爬上车。司机轻巧的一打轮,车子平稳驶离,小街终于恢复通畅。
市镇的路就平稳多了,达罗西·顿没再发作,很顺利的到达班杰宇的车行。班杰宇像只懒洋洋的大猫盘在门口的躺椅里晒太阳,看见他们来,慢吞吞腆着肚子带二人绕过门市进到后院。
四方院中一棵古树遮天蔽日,树下一双璧人对坐饮茶。见二人进来,女人先站起来,坐着的男人宠溺的斥道:“又不是外人,站起来干嘛!”
达罗西·顿看见女人微突的小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怕看不清似的围着女人转了一圈,抱着头哀嚎道:“oh,god!我的梦碎了!”
“白日梦碎就碎了。”白显忠粗暴的推开达罗西·顿,轻柔的抱住虞凝,话却还是对达罗西·顿说的,“别大呼小叫,胎教不好。”
坐着的自然是陆冲,他也站起来和白显忠和达罗西·顿拥抱,班杰宇识趣的离开,留他们四人说话。
达罗西·顿盯着虞凝的肚子,忿忿道:“什么时候搞的?”
陆冲怼他:“关你屁事!”转头问显忠:“你的□□生意越做越大,魏家没少找你麻烦吧?”
白显忠赞了声好茶,“我不干他们那种买卖,大家不同赛道,没竞争关系。”
虞凝笑道:“煤窑里出了个雪娃娃,他们能高兴?”
“谁管他们高兴?我们高兴就行。”白显忠积威渐重,言语间威压深重。“不说我们,套出了消息你们是报还是不报?说说你们,孩子都有了,我们可就只随一份礼了。”
陆冲不客气:“礼随一回,钱给双份。”
达罗西·顿的注意力终于离开虞凝的肚子,挑衅道:“给你敢收吗?”
虞凝:“怎么不敢?我们现在是个体户,朋友给出个份子怎么不能收?”
“个体户?”白显忠和达罗西·顿异口同声问。
陆冲颔首,边给两人添茶边说:“我们俩混得日子久了,不适合再穿官衣。尤其是我,十足一个混混,还是码头比较适合我。阿虞也是,不过老周舍不得她的手艺,偶尔喊她回去教教课。也要谢谢你们,帮我们两口子保密身份,大恩不言谢。”
达罗西·顿眼睛放光,隔着桌子抓住陆冲的手,“那么冲,你来帮我们,咱们一起赚钱!”
白显忠狠狠敲了达罗西·顿脑袋一记,端起茶杯道:“陆,你我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我很欢喜。以茶代酒,祝我们长长久久,日日欢欣。”
四杯相碰,“长长久久,日日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