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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第二百三十八回 主 ...

  •   主楼和西楼中间的火头逐渐转小,人们刚把救火的重点放在被引燃的西楼上。一伙武装到牙齿的佣兵忽然从减小的火场中冲出来,对着救火的佣兵和杂工就是一通扫射。枪声惊醒了整座寨子,高塔上的守卫拉响警报,东楼里郭松的亲信立刻召集人马应战。
      饶是郭松准备充分,突然杀出的佣兵还是让于欢寨乱做一团。偷袭的佣兵除了装备更加精良全面,衣着上几乎和于欢寨的佣兵一模一样。郭松的人投鼠忌器,照面反应总比对方慢半拍。好在有人多的优势,一时间还不至于落入败势。
      郭松的枪被陆冲打落掉下楼,正砸在急着跑出去指挥御敌的佣兵头目脚面上,他这才惊觉老大在楼上出了事。五楼一向只有郭松和他的女人住,他又喜欢玩点特别的,整栋楼只有一层一个门口出入,所以五楼平时都不放守卫。来不及琢磨人是怎么悄无声息上楼的,头目招来三个身手最好的佣兵,让他们上楼救老大。他想了想,调头朝主楼奔去。
      郭松到底是腥风血雨闯过来的,身手矫健,虽然失了枪,和陆冲拼拳脚也能势均力敌。听到郭松示警,陆冲知道他的援兵转瞬即到,必须速战速决。一开始陆冲留着力,郭松毕竟是郭柏的亲哥哥,他不想下杀手。可现在事不容情,陆冲不能再妇人之仁。
      陆冲歪头避开郭松一记直拳,提膝撞向他小腹。郭松不出陆冲所料用空着的左手下沉挡住陆冲的膝盖,面门露空,陆冲一拳重重打在他脸上。
      郭松眼前一黑,鼻子发酸,左颧火辣辣的疼。来不及感受细节,只觉身体被猛地扭转,郭松低头看见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贴在颈下。“我说过不要乱动。”
      三个佣兵冲上来,枪口紧逼陆冲:“放下刀!”佣兵大声示警。
      陆冲背靠廊柱,正面被郭松完全挡住,手腕一翻,郭松的脖子瞬间多了一道血口。“不想你老板死的话,就管好自己的手指。”
      陆冲久经战场,站位十分刁钻。前有郭松后有廊柱,三个佣兵怕伤到老板不敢射击,也不必担心背后有人偷袭。郭松恼怒不已,大声喝令手下开枪,屈肘肘击陆冲腹部。陆冲早有准备,侧身避过,匕尖刺入郭松颈下皮肤,“你也管好自己。”
      佣兵们哪敢不管老板死活,只是举枪瞄着二人,左晃右晃不敢扣动扳机。正这时,对面主楼传来一身大喝:“陆冲!放了松哥,否则我让郭柏给他陪葬!”
      陆冲觉到男人的身体一颤,他头也不回的冷笑道:“他们是双胞胎,同日生同日死不是挺好。”
      对面楼上的佣兵头目显然没想到陆冲会这样答复,被挟持的郭柏却比他反应更快,哈哈大笑着说:“说的对!大哥,你我兄弟一场,如此了局也算有始有终。我甘愿如此,也好过将来你我手足相残。我是心甘情愿的,你甘不甘愿我就不管了!”
      郭松大怒,拼着脖子被匕首豁开,跳脚骂道:“我不甘心,不甘愿!你是我亲弟弟,倒他妈的满心向着外人!阿通,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叫阿通的头目哪敢杀郭柏?郭松关了他那么久,被揍得鼻青脸肿都舍不得动郭柏一个指头。气头上的话,阿通可不敢信。而且旁观者清,他不信陆冲全然不顾郭柏的安危。有郭柏在手上,也算是自己的一张保命符。
      阿通继续向陆冲喊话:“陆冲,你真不管郭柏的死活了吗?于欢回来你怎么向他交待?郭柏是他的铁杆,如果他知道郭柏是因为你一意孤行被杀死的,于欢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金三角!”
      陆冲不理阿通,趴在郭松耳边低语:“你的手下在给自己留后路呢!”
      郭松拼命挣扎,对面的佣兵看见陆冲露出半个脑袋,觑准机会就要扣扳机。噗一声闷响,佣兵瞬间只剩半个脑袋,鲜血混着脑浆泼的周围人满头满脸都是。连郭松都被泼在脸上的热血烫得怔住了,剩下两个佣兵更是呆若木鸡。枪声连响,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个佣兵接连倒地。阿通发现对面楼上出了事,大声喝问的话才出口就呜咽一声没了下文。陆冲挟持郭松转出廊柱,只见对面主楼三层的廊道上,枪火激蹿,不过十几秒的工夫就只剩郭柏一人是立着的。
      郭松大怒咆哮。院里的佣兵瞧见头目被擒,本就落于下风的他们更没有斗志。第一个缴械投降的人就像点燃麦草的火星,呼啦啦着了一片。兵败如山倒,郭松怒极,双目暴突,满面潮红,竟就那么昏死过去。
      一连串枪声响起,场院里仍负隅顽抗的佣兵被一个个解决。他们就像麦田里的稻草人,活靶子似的被人收割。陆冲大喜,把昏死过去的郭松交给自己人看管,冲下楼向枪声来处奔去。
      三天前,梅家村。
      虞凝的头狠狠撞在车玻璃上,她昏昏沉沉的痛醒,缓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清醒。皮卡停下了,开车的阿晌不在车厢里。前一天中午,阿晌搞到一辆皮卡,把用香料处理过的梅女尸体抱上后斗,带着虞凝驱车向掸邦进发。
      阿晌对香料草药非常熟悉,东南亚湿热的气候下,梅女的尸体居然没有一点异味。虞凝肩膀的伤口很深,她原以为即便阿晌不杀她,她也极有可能死于失血和感染。阿晌用浸了药汁的棉线给虞凝缝合伤口,缝完又把一团捣碎的草叶敷在伤口上。虞凝只觉得伤处凉凉的,疼痛减轻,睡了一晚好觉。再醒来不但血止住了,持续两天的高烧也退了。
      伤口止血的当天中午,阿晌带着虞凝出发回掸邦。虞凝失血太多,虽然烧退了,人还是昏昏沉沉的,一直在车上昏睡。阿晌不和她说话,只是闷声开车。凌晨时他把车停在林边,让虞凝睡在车厢里,自己则到后斗里陪梅女。
      虞凝隐隐觉得如果她逃走,阿晌是不会阻拦的。他心里一直在天人交战,一面想杀了虞凝给梅女报仇,一面又明白虞凝杀梅女是自卫,是梅女咄咄逼人。虞凝三番两次放过她,她却不肯放过自己,落到今日的下场是梅女咎由自取。虞凝逃走,是替阿晌解决了难题,他可以不用再纠结。但虞凝心里清楚,以她现在的身体条件,没有阿晌她活不过一天。阿晌似乎也清楚她的情况,他本性不坏,做不出丢弃虞凝的事,只是沉默的逆来顺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9章 第二百三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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