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二合一） “爱情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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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工作陆续收尾，随着不同合作方送来了新年礼盒，冯景哲终于有了要过年的实感。
腊月二十五，杨衡回老家之前特地来看了他一回。
“今年还是不回去？”
“嗯，反正回去也没什么用，我叫人上门打扫一下就行。”冯景哲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个红包，“提前祝你和嫂子新年快乐，哥，今年辛苦了。”
“你小子……”杨衡接过，厚实的手感让他忍不住又点了点冯景哲的脑袋，“心意领了，回头给你带你嫂子包的饺子。”
“那我可就等着了。”
送走杨衡，冯景哲坐回沙发上，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回过那个家了——如果那栋空荡的老房子还能称之为家的话。有时是因为正好在组里，但更多时候是和今年一样，没有想要回去的欲望。
临近过年的最后几天，连空气都带着一股躁动而雀跃的味道，无论是要回家的外地人还是采购年货的本地人都簇在街上。冯景哲在家躺了两天，实在不想出门体验人挤人，干脆订了超市的外送服务。
送货员上门的时候，他正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看旅游攻略，盘算着自己要不要干脆出门玩一玩。
门铃响起，他开门，看见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拎着两袋东西在门口。
“先生您好！我是利联超市的送货员，这是您订的东西，清单在这，您检查一下。”
冯景哲接过东西，大致扫了一圈确认东西基本齐全，便点了点头：“没问题，辛苦了。”
“不客气！祝您新年快乐！”
冯景哲闻言看了他一眼，眼前的人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脸上还充满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几分青涩。可能是室内暖气太足，也可能是拎着重物一路奔波，额角挂了点汗。
见冯景哲盯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冯景哲从袋子里翻出一瓶饮料递给他：“辛苦了，新年快乐。”
送货员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接过，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谢谢您！新年快乐！”
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收拾好后，冯景哲回房间拿了手机，发现谢淮昭刚刚给他发了消息。
[图片]
[我妹回来了。]
照片看上去就是随手拍的，画面里一个长相和谢淮昭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半侧着头，似乎正在和什么人说话。
冯景哲回忆了一下之前在百科相册里看到的谢筝的照片，把人对上了号。
星环上个礼拜就放假了，他去谢淮昭家里待了几天，直到谢淮昭回了谢家老宅，他才回到自己的公寓。
谢家老宅在B市近郊区，是幢占地面积颇大的庄园别墅。
谢家直系只有谢肃一家，大多数的亲戚平时都住在外地，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唯有过年时才会回到老宅。
随着人陆陆续续回来，谢家老宅也是难得的热闹。谢淮昭毕竟就在本地，算是回得早的，这几天每天陪着自家老爷子浇花遛狗实在无趣，眼见谢筝回来了，立马把她推到谢肃面前。
谢肃对于这个没能养在自家身边的孙女始终是有点心疼的，这会儿见到人，马上就把谢淮昭忘在一边了。
谢淮昭也乐得如此，回了房间就给冯景哲发了消息。
[她和你挺像的。]
[她和我妈更像，一个模子出来的。]
谢淮昭先是回了一句，而后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冯景哲接了，但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看不见脸，似乎是把手机放在了某个地方。
“在干什么？”
“做饭呢，”冯景哲稍微弯了弯腰，让摄像头拍到自己的脸，“你吃饭了吗？”
谢淮昭摇头：“还没，阿姨在做。你呢，今天吃什么？”
“煮个螺蛳粉，感觉好久没吃了。”冯景哲拎起放在案台上的螺蛳粉包装袋晃了晃。
谢淮昭难得沉默了一下，片刻后才犹豫地问道：“你……不会觉得臭吗？”
“嗯？”冯景哲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之后颇有些意外地看了谢淮昭一眼，“你不吃螺蛳粉？”
“我不太能接受那个味道。”谢淮昭皱着眉，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不妙的经历。
谢淮昭本科期间出国交换了两年，住的公寓里有不少中国留学生。
能吃得惯白人饭的留子是少数，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空天天做饭，因此一栋楼里关系好的中国人有时候会互相串门拼好饭。
谢淮昭有一次跟朋友一起去了个party，攒局的人说今晚下火锅大家自带食材，却忘了提醒大家火锅是螺蛳粉汤底。
那是谢淮昭人生第一次知道这种食物，并从此发誓此生再也不会碰一口。
大致听了个来龙去脉后，冯景哲忍不住笑出了声：“重口味的东西就是不可能会让所有人都爱上，但我确实还挺喜欢的。”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谢淮昭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谢淮昭一边起身开门，一边回冯景哲刚刚的问题：“我妈大概要到明天或者后天早上才回得来，她比我忙多了，每年也就能赶得上年夜饭，过完年待不了几天就要走。”
“星环初十复工，我应该会早两天回去，你呢？”
“我没回……”
"哥，下楼吃饭。"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冯景哲的话，他甚至下意识关掉了抽油烟机，而后才反应过来把自己静音。
谢筝敲门的时候他正好煎了个鸡蛋，油花四溅的声音盖过了敲门声，他没有听见。
“好，知道了，这就来。”
谢淮昭的手机对着自己，谢筝看不见屏幕，只是略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吗？”
谢淮昭“嗯”了一声，又看向手机摄像头，没有注意到冯景哲脸上一瞬间的无措：“我先吃饭去了。”
冯景哲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犹豫半天只是点了下头，很快挂了电话。
谢淮昭看着飞速被挂断的电话，隐约觉出几分不对劲，却也没想到有什么问题，只好先和谢筝一起下了楼。
端着热腾腾的螺蛳粉到餐桌上，冯景哲选择抛开方才的小插曲。反正谢淮昭不可能把他们俩的关系公之于众，要是真被谢筝问起来，那也是谢淮昭该想办法回答的事。
这样想着，他忽略掉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开始吃饭，同时把方才的旅行计划抛在了脑后。无他，实在是春节不管在哪人都多的要命，他还是宅在家里好了。
除夕当天，他睡到自然醒，而后照例给房子做了一次大扫除，虽然是一个人过年，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下午他没事干，干脆继续看剧本。不得不说《融雪》这部剧虽然在设定上俗套了一些，但就情节来说，倒不像市面上很多古偶那样降智。
到了晚饭时间，他找出前两天买的火锅底料和食材摆了一桌，找了个好看的角度拍了张照发到微博上。
冯景哲V：新年快乐，吃好喝好【图片】
他回了几个前排粉丝的评论后把手机放在一边，打开春晚当背景音乐放着。
谢连溪在除夕当天终于回了B市，来接她的是谢淮昭。
“妈。”
谢女士并不像大众想象中的职场精英那样干练潇洒走路带风，反而给人以十分温柔的印象，谢淮昭见到她，给了她一个拥抱。
“瘦了。”谢连溪上下打量了一下许久未见的儿子。
“每次回来第一句不是胖了就是瘦了，咱看点别的行吗，好歹夸我帅了呢。”
谢淮昭拿他妈这万年不变的开场白没辙，接过她的行李箱，顺手拉开车门。
“你这张脸不缺我这一句夸。”谢连溪对自己儿子的脸有客观认知，并不搭理他这茬。
“小筝回来了吗？”
“前两天就回了，我出来的时候在陪老爷子遛球球。”
球球是谢肃养的那只边牧的名字。
随着谢连溪回来，谢家这热热闹闹的年才算是完整了。回到家时厨房里已经开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今日人多，需要早点备菜。
谢淮昭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想着作为小辈总是要出点力，结果刚一进去被赶了出来。
“你一年能做几顿饭？少在这碍着了啊。去带悦悦那群小孩玩吧，她老念着说要见小舅，我看她喜欢你比喜欢我这个爸都多！”
厨房里顿时充满了笑声，谢淮昭摸了摸鼻子，也就只有在家才会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了。想要帮忙未果，谢淮昭选择奉命带小孩去了。
夜色如一层帷幕，无声无息间覆上天际。
随着最后一盘菜上桌，谢淮昭在谢肃身边坐下。谢肃年近古稀，但依旧精神矍铄，他坐在主位上，举杯一口气干了——当然，只是饮料——自从前年体检查出肝脏指标亚健康时他就被谢连溪勒令戒酒了。
一顿饭吃得相当丰盛热闹，席间几个小孩仿佛串通好了一样，挨个端着饮料拜年。谢淮昭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红包，挨个发了过去。
小孩们坐不住，吃饱了又拿到了压岁钱，就自己下桌到后面的花园玩去了。等到桌上只剩成年人，年夜饭桌上必不可少的问题闪亮登场。
“小昭谈恋爱了吗？”这是谢淮昭他表姨，家庭美满生活富足，现在最大的爱好是和好姐妹们出门旅行，以及给认识的小辈牵红线。
谢淮昭同辈的兄弟姐妹不算多，比他大的都已成家好几年了，甚至有两个比他小的表妹也已经订婚了。他是十二月的生日，如今刚满二十九，是一个相当微妙的年纪。
“没呢。”谢淮昭露出一个笑，表情相当得体，态度滴水不漏。
“催他也没用，这孩子和连溪一个样，成天扑在工作上。”这是谢淮昭他堂舅，和他妈妈关系好得很。
“我反正不急，他爱什么时候谈什么时候谈。”谢连溪头都没抬，专注于自己碗里的龙虾。
“喜欢什么样的，跟姨说说呗？”
谢淮昭刚要说看眼缘，脑中却不期然出现了冯景哲的脸。
这一瞬间的沉默被在场所有人都捕捉到了，气氛瞬间热烈起来。谢家亲戚间关系都不错，他们这些长辈年年都见，知道他的性格，要是没情况，谢淮昭早就随口搪塞过去了。
“有喜欢的人了？”谢肃开口了，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
“没……”已经错失了否认的最佳时机，他又实在不好意思对着长辈撒谎，只好选择性地回答，“工作时偶然认识的，算是朋友。”
“朋友就是朋友，哪来的算是。我跟你说诶，你要是喜欢人家，就要早点跟人家说，不然到时候有你后悔的噢。”表姨一脸经验丰富的样子，谢淮昭答不了这话，只是笑笑。
说到底只是随口一聊，没人真要催婚的意思，不少人也看出了谢淮昭不想多说的意思，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唯有谢筝，看着她哥的表情，下意识就联想到了前两天撞上他和人打电话的事情。
倒不是谢筝专门惦记，只是在她的记忆里，谢淮昭联系人基本只会打电话，视频这个选项就不存在于他的日常里，乍然看到他居然会跟人打视频，难免印象深刻。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三三两两凑成一小堆闲聊，谢淮昭趁机到楼上露台吹风醒神，没多久就听到谢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前两天跟你打视频那个？”
谢淮昭在饭桌上就注意到了她的眼神，知道谢筝肯定要来问。他倒也没有要瞒的意思，坦然地点头：“嗯。”
谢筝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点八卦：“进展到哪步了？”
这是个颇有深度的问题。
谢淮昭思索着，他和冯景哲的关系无法用常规来论，毕竟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就做了个遍，可真要论了解，谢淮昭并不认为自己和冯景哲的关系会近到哪儿去。
他看得出来，冯景哲在下意识地抗拒他的靠近。
“看来进展不顺，”谢筝看着谢淮昭的表情，心中了然，“难得会看到你一副被什么东西难住的样子。”
“这么明显？”谢淮昭双手搭在护栏边上，眼神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你平时才不会这么犹豫。”这是谢连溪的声音。
“妈。”谢淮昭回头，有些意外。
“说说？当然，不想说也随你。”
谢淮昭沉默着，一家三口站在这小小的露台上，恍然间好像回到了谢筝刚被接回来的时候。
那时候谢连溪刚走完离婚手续，一边处理公司的事情，一边还要照顾谢筝的情绪。谢筝虽然在理智上完全理解并支持母亲，但刚回到谢家多少不是很适应，而谢淮昭也因为开始接触公司业务忙得昏天黑地，三个人各有各的烦扰，在一次不期而遇在这个露台上后，这里就变成了他们三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和他现在的关系……有点复杂。”谢淮昭吐出一口气，难得显露出几分不确定，“爱情这种东西实在是太飘渺，我总是希望自己能抓住一些更实在的东西。我甚至不能确认，自己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觉得他有趣——这样听起来好像有点像在玩弄别人感情。”
“他……很好，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我都很喜欢。我有时候会有一点冲动，希望能更了解他一点，也希望他想要了解我，但这算得上喜欢吗？我没办法用这样纯粹的概念和情绪来判断。我会担心自己把其他的东西当作是爱情，轻易地招惹了对方，最后伤害到别人。”
“说到底，我好像有点缺乏对感情的正确认知。”谢淮昭如此给自己下了判词。
谢连溪走到他身边，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谢淮昭，她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长成了很优秀的人，但这一刻，她像谢淮昭小时候一样，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在这种事上还像小孩子呢。”
谢连溪想了想，问了谢淮昭一个问题：“你觉得当初我和你爸结婚的时候，我喜欢他吗？”
谢淮昭下意识摇头，毕竟他后来得知，谢女士从相识到结婚一共只花了半年。
他一度非常不解，毕竟谢家并不需要商业联姻来稳定家业，最后只能归咎于谢女士无心情爱，选择用婚姻为自己的事业添砖加瓦。
“错啦，我当时挺喜欢你爸的。”谢连溪笑眯眯地回答，在谢淮昭和谢筝惊讶的眼神里回忆了一下青春。
“我和你爸是在宴会上认识的，我第一次见就很喜欢他——主要是喜欢他的脸。熟悉之后我们私下约过几次见面，他的性格和人品都很不错，从联姻对象的角度来说，十分完美。这件事我们很快达成共识，于是签了婚前协议，就这样结婚了。”
“结婚前一晚我问他喜欢我吗，他想了一下说，他很难清楚地下结论，但是他希望我开心。我说那太好了，我们是一样的人。虽然后来我们的结局不算美好，但我和你爸都没有后悔过当初看起来‘草率’的决定。”
说到这里，谢连溪靠在护栏上，语气很平静：“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还有小筝，所谓的喜欢，不是我们每天看的合同报告，它没有那么明确的指标，只要你觉得对方是一个很好的人，剩下的都只要随你的心去做就可以，不用那么在意它究竟是什么。”
“你觉得对方有趣，那很好啊，说明他在吸引你，而他愿意和你相处，就说明你身上也有吸引他的地方。把对方当作好朋友就好，也不必去思考太久远的未来。”
“爱情嘛……当它来的时候，它会告诉你的。”
谢淮昭默默听着，像是有一阵风吹散了他的困惑，告诉他一切不过是他庸人自扰。
他收拾好了心情，给了谢女士一个真心实意的拥抱。
“好了，现在能说他是谁了吗？”谢女士话锋一转，语气里的八卦藏都藏不住，和谢筝完全是一脉相承。
谢淮昭噎了一下，而后选择转移话题：“八字没一撇的事就别问了吧，如果真有进展我再说，行吗？”
谢连溪也没想着非要问出什么，见他想清楚了便功成身退，拉着谢筝到楼下凑麻将局去了。
谢淮昭一个人在露台上，花园里有人搬来了一箱烟花，小孩们见了兴奋得不行，笑闹的声音顺着夜风传进他的耳朵。就在这一瞬间，谢淮昭觉得新一年或许会是个好年。
他心念一动，脑子里还是刚刚谢连溪说的“随心去做”，手里已经把视频电话打了过去。
反应过来他就有些后悔，这时候冯景哲应该正和家里人待在一起吧，这个电话似乎不太是时候。
然而出乎意料的，冯景哲接了，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表情有几分意外。
“晚上好。”谢淮昭定了定神，先开口了。
“晚上好，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你不是回家里过年了吗？”
“嗯，刚和家里人吃了年夜饭，这会儿出来透透气，晚点还要守岁。”谢淮昭看着他笑了笑，眉眼间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软，“新年快乐，小哲。”
冯景哲有段时间没听见谢淮昭这么喊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着回他：“新年快乐，淮昭，新岁顺意。”
谢淮昭刚要继续说点什么，却后知后觉冯景哲那边有些过于安静了，似乎不太像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
“你出来接电话了吗，听起来很安静，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他思索着，用了个很合理的说法。
“啊……”冯景哲刚刚收拾好餐桌，这会儿正窝在沙发里无所事事地刷手机，闻言眼里划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没有，我在家呢，不打扰。”
谢淮昭单手轻轻敲着护栏，直觉冯景哲不太对劲。但他没有直接问出来，只是自然地点头：“那就好。”
冯景哲听到谢淮昭的背景音里有小孩的声音，便顺势问了一句，转移了话题：“家里有小孩？”
“对，”谢淮昭闻言望了一眼，正好和抬头看的小侄女对上了眼神，挥了挥手，“我几个表哥表姐的小孩，在楼下放烟花呢。”
“诶，你们家过年是不是真的像剧里的高门大户那样啊，分好几桌吃饭那种。”说到这里，冯景哲有些好奇。
“那倒也不至于，亲到能回来过年的也就那么几家，十几个人凑个大桌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是些很远的亲戚了，不会回来的。”
谢淮昭一边回答，一边侧耳仔细听，隐约听到了一点电视的声音，除此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声了。
冯景哲随口和他闲聊了几句，因为担心说多错多被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很快找借口挂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通话，谢淮昭还在思索，手机却跳出一个关注推送。他点开，发现是冯景哲两小时前发的“年夜饭”微博，IP地址是B市。
可他记得当初看过的资料，冯景哲不是B市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二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