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年》翼启

152、取名 熬过整

　　熬过整整三个不眠的夜晚，终于迎来了苏馨童出院的日子。
　　今日天光大亮，风和日暖，是极适合归家的好日子。
　　顾家、苏家两家长辈早早收拾妥当，顾奶奶、苏爷爷、苏奶奶三位老人，加上陈雨，一行人整装去往医院，专程接苏馨童和两个小宝宝回家坐月子。
　　天刚蒙蒙亮，梅姨和芳姨就已经将三楼主卧全屋清扫消杀完毕。
　　被褥全部换成柔软崭新的纯棉套件，房间通风干爽、恒温适宜，婴儿床摆放整齐，月子所需的软垫、靠枕、湿巾、衣物一应俱全，干干净净、暖暖融融，只等女主人和两个小宝贝归来。
　　办理完出院手续，一行人稳稳簇拥着母子四人返程。
　　一路平稳，车子驶入熟悉的童易庄园。
　　归家的踏实感扑面而来。
　　顾易小心翼翼弯腰，稳稳将苏馨童从车里抱起，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力道稍重惊扰到刚生产完的她。
　　两侧，顾奶奶抱着大宝、苏奶奶抱着小宝，两位老人小心翼翼护着襁褓，步履缓慢温柔。陈雨拎着满满两大袋随身物品、宝宝衣物和出院物资，跟在身侧。
　　一行人一同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三楼主卧。
　　房间采光极好，暖阳透过落地窗铺满全屋，干净雅致、暖意融融，处处都是精心准备的温柔。
　　顾易俯身，极其轻柔地将苏馨童稳稳安置在床上，替她垫好柔软靠枕，盖好薄软被褥，一举一动细致入微。
　　安顿好妻子，他转身便想去浴室打水，准备温水给苏馨童擦脸洗手、打理仪容。
　　刚要起身，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轻轻攥住。
　　苏馨童抬眸看着他眼底散不去的疲惫，眼底满是心疼，温柔轻声劝阻：“你快去睡觉吧，昨晚你又是一整晚没合眼。现在我们回家了，家里这么多人，奶奶、妈妈、阿姨都在，不用你再熬着照看，安心去休息。”
　　一旁的陈雨也连忙跟着劝说：“是啊小易，家里人手充足，方方面面都能照料妥当。你连着熬了好几夜，身子哪里扛得住，赶紧去隔壁房间补觉，这里不用你操心。”
　　顾易低头看着眼底温柔体谅的爱人，又看了看满眼关切的岳母，知道她们说得没错。
　　他微微颔首，嗓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好，那我去隔壁睡，你要是有半点不舒服、宝宝要是闹人，随时喊我，我马上过来。”
　　苏馨童笑着轻轻摆手：“快去快去，这么多人守着呢，暂时用不上你。”
　　顾易无奈失笑，拿上一套干净睡衣，退出主卧，去往隔壁套房洗漱、补觉。
　　待顾易离开后，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陈雨下楼走进厨房，特意熬好驱寒暖身的姜水，装好温水端上楼，细细替苏馨童擦脸、洗手、擦拭手脚，细致照料产后身体，一丝不苟。
　　另一边，两位奶奶并肩坐在婴儿床边，一人守着一个小宝贝，轻轻哼着老旧的摇篮曲，慢悠悠哄着两个小家伙。
　　新生儿刚归家，许是熟悉了家人的气息，格外乖巧安分，没一会儿就沉沉闭眼，安稳熟睡。
　　确认两个宝宝彻底睡熟，两位老人轻轻替孩子掖好襁褓，轻手轻脚退出房间，下楼把安静的空间留给苏馨童静养。
　　客房里的顾易实在疲惫至极，沾床便沉沉睡去，一觉睡得毫无知觉，直接睡到傍晚。
　　恰逢星星和晨晨幼儿园放学归家。
　　两个小家伙自打知道嫂子今天出院回家，一整天在幼儿园都满心惦记，放学背着小书包就迫不及待往楼上冲。
　　噔噔噔的小脚步声跑到三楼主卧，推门而入。
　　苏馨童已经醒了，靠在床头静静休憩，两个小宝宝也睁开了懵懂的小眼，安安静静躺着。
　　星星和晨晨瞬间眼睛发亮，叽叽喳喳围到床边，迫不及待把今天在幼儿园的趣事一股脑讲给苏馨童听。
　　孩童清脆软糯的声音填满整间卧室。
　　今天是两人入园以来表现最好的一天，不仅全程听话懂事，还主动帮老师维持秩序、带领同学们排队，放学一人领到了一朵大红花。
　　两个小家伙满脸骄傲，手舞足蹈，兴奋得不行，句句都在分享自己的小光荣。
　　就在星星蹦蹦跳跳说得正起劲时，隔壁客房的房门轻轻打开。
　　顾易揉着凌乱的黑发，睡眼惺忪地走出来，眼底睡意未散，却难掩温润眉眼。
　　晨晨眼尖，第一个发现他，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软软抱着他的腿，甜甜喊道：“哥哥！你在家呀！”
　　顾易弯腰，轻轻松松将软糯的小不点抱进怀里，指尖温柔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嗓音慵懒温和：“嗯，哥哥今天在家睡大觉，晨晨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超级开心！”晨晨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得意，“我和姐姐都拿到小红花啦！”
　　“我们晨晨真真棒。”顾易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抱着晨晨走到床边，轻轻将他放下，随即抬手揉乱了星星的小辫子。
　　星星立刻皱起小脸，一脸嫌弃地往后躲，娇嗔抗议：“哥哥！不要弄乱我的头发！这是老师今天特意帮我扎的，超级好看！”
　　看着小姑娘气鼓鼓的可爱模样，顾易童心大发，故意又伸手揉了两下。
　　瞬间把星星气得原地跺脚，哇哇小声叫唤，又气又无奈。
　　床上的苏馨童看得忍俊不禁，温柔开口劝和：“好了顾易，别故意逗星星了，再把她惹恼了，爸妈可要来说你了。”
　　听见爱人的话，顾易这才收手，笑着作罢，转头温柔看向苏馨童，轻声询问：“回家住着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适应？”
　　苏馨童轻轻摇头，眉眼舒展温柔：“特别好，在家里住着更放松、更舒服，处处都是熟悉的味道。在医院终究是陌生地方，住着始终不安心，还是自己家里最踏实。”
　　“舒服就好。”顾易心头微松，又追问，“下午两个宝宝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很乖，一点都不闹。”苏馨童笑着应声，“妈和奶奶一直守着，照看的特别好，全程安安静静的。”
　　顾易颔首，温柔叮嘱：“那我先去书房处理一点积压的工作，有任何情况，随时喊我。”
　　“嗯，去吧，别太累。”苏馨童温柔点头。
　　顾易低头又看了看床上的妻儿，转头看向两个小家伙，温柔叮嘱：“哥哥去书房忙工作，等吃饭了你们再来喊我，乖乖陪着嫂子和小侄子。”
　　星星还带着刚刚被捉弄的小脾气，不耐烦挥挥手：“知道啦知道啦！”
　　反观一旁的晨晨，格外乖巧懂事，仰着小脸软软朝顾易挥手：“哥哥拜拜～”
　　顾易失笑，伸手又揉了揉星星的头发，无奈打趣：“你这小没良心的，你看晨晨多乖，就你脾气大。”
　　说完，他转身轻轻带上门，去往书房处理工作。
　　顾易一走，星星立刻凑到床边，委屈巴巴跟苏馨童告状：“嫂子你看！哥哥又欺负我！老是揉我头发！”
　　苏馨童温柔笑着，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抬眼看向襁褓里睁着小眼睛的两个宝宝，柔声笑道：“你哥哥是跟你闹着玩呢。你快看，大宝小宝好像都听懂了，在偷偷笑你哦。”
　　星星和晨晨立刻好奇凑到婴儿床边，小小的脑袋挨在一起，认认真真看着两个软乎乎、粉嫩嫩的小弟弟。
　　暖光温柔，岁月安然。
　　一室温馨笑语，阖家圆满温柔。
　　夜幕垂落，别墅灯火通明。
　　顾家和苏家两家人齐聚一堂，宽敞的餐厅暖意融融，一桌丰盛的家常晚宴冒着温热烟火。长辈闲谈笑语，孩童嬉闹轻声，热热闹闹的团圆氛围。
　　席间气氛松弛和睦，酒过几巡、菜过五味，顾云礼放下碗筷，看向身侧的顾易，缓缓开口提起正事：“之前就让你敲定两个孩子的名字，拖到现在，心里可有定数了？”
　　一桌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顾易身上，皆是满心期许，等着他说出酝酿许久的名字。
　　顾易坐姿舒展，眼底带着温柔笃定的笑意，从容开口：“之前的名字我都不甚合意，打算重新定两个。大宝叫顾童墨，小宝叫苏易白。”
　　话音落下，餐厅里瞬间静了一瞬。
　　顾云礼和苏文磊双双微怔，下意识低声重复两遍，细细咀嚼其中韵味：“顾童墨、苏易白……墨白？”
　　两人对视一眼，略带迟疑：“一墨一白，一深一浅，这般取名，会不会太过简单随意了些？”
　　顾易眉眼温润，语气却格外认真，字字藏着深情：“一点都不随意，这是我斟酌许久定下的。大宝随我顾姓，嵌着童童的名，是我满心皆她；小宝随童童苏姓，带着我的名，是她此生有我。”
　　简单两句，道尽全部心意。
　　顾云礼和苏文磊瞬间恍然，瞬间读懂了这对名字里暗藏的缱绻羁绊。知晓他心意至诚，便不再多言阻拦，只要他真心喜欢、用心珍视，便是最好的名字。
　　一旁的苏爷爷闻言，却是最在意的一点，连忙开口追问：“小宝跟着童童姓苏？当真？”
　　“是，爷爷。”顾易微微颔首，态度坦荡温和，“两个孩子，一人随父姓、一人随母姓，最是公平不过。”
　　苏家一脉最重传承，苏爷爷一生坦荡，最盼家族香火绵延。顾易此举，无疑是给足了苏家最大的体面与尊重。
　　老人家瞬间眉眼舒展，满脸欣慰，连连点头称道：“好好好！好孩子，既顾全了你顾家血脉，也延续了我们苏家香火，难得、实在难得！”
　　苏奶奶和陈雨坐在一旁，看着老伴满心欢喜的模样，眼底皆是动容，心底满是感激。
　　无需多言，她们都清楚，以顾易如今的身家地位、顾家如今的体量，双胎皆随父姓是理所应当。他主动让一子随母姓，是念着苏馨童的辛苦，是敬着苏家的恩情。
　　顾奶奶笑着附和，满心赞许：“这样最好，一碗水端平，两个孩子不分厚薄，公平圆满，寓意极好。”
　　“是啊。”顾易轻声应声，目光温柔绵长，字字赤诚，“童童怀胎十月，熬过双胎生产的鬼门关，受尽旁人百倍的辛苦疼痛。她拼尽全力为我生下一双儿女，这份深情与恩情，哪里是一个姓氏能够抵消、能够衡量的。”
　　满桌长辈听得心头温热，无人再言语。
　　顾奶奶看着沉稳深情的孙儿，语重心长地轻声叮嘱：“你能懂这份来之不易，便是最好。奶奶只嘱咐你一句，如今事业有成、家境优渥，更要守住本心。不论何时何地，都万万不能辜负童童。不能仗着有钱有势就肆意妄为，你要永远记得，家里有个默默为你付出、为你生儿育女、撑起小家的姑娘。”
　　“奶奶，我都明白，您放心。”顾易郑重应声，眼神坚定坦荡，“此生唯她，绝不辜负。”
　　话音落，顾奶奶转头又看向一旁的顾云礼，带着几分打趣、几分教诲：“还有你，顾云礼，你也一样。一辈子踏实本分，好好待阿怡，相伴到老，别辜负枕边人。”
　　突然被点名的顾云礼哭笑不得，无奈摊手：“妈，好好说着小易，怎么突然扯到我身上来了？”
　　“我说不得你了？”顾奶奶眉眼带笑，语气认真，“我这是给你提个醒！你是父亲、是长辈，一言一行都要给小易、给星星晨晨做好榜样，家风传承，半点不能马虎。”
　　“知道了知道了。”顾云礼无奈又温顺，乖乖应声，“我这辈子就你儿媳妇一个，一辈子真心待阿怡，绝不辜负，您尽管放心。”
　　苏家众人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愈发踏实安稳。
　　有明事理、护孙媳的长辈撑腰，有深情专一、懂得感恩的良人相伴，苏馨童往后余生，必然被万般偏爱、岁岁无忧。
　　一顿团圆晚饭在温情笑语中落幕。
　　众人各自散去消食歇息，顾易便独自迈步上楼，回到三楼主卧。
　　房间暖灯柔和，静谧安然。
　　苏馨童靠在床头静养，眉眼柔和，两个小家伙安安静熟睡在一旁的婴儿床里，呼吸浅浅，岁月静好。
　　顾易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下，俯身挨着她，轻声将晚饭定名的事尽数告知。
　　苏馨童听完两个孩子的名字，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弯眸浅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带着几分娇嗔打趣：“顾易，你也太偷懒了吧？哪里是精心取名，分明就是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随便拼接一下，就糊弄成宝宝的名字了。”
　　看着她眼底的笑意，顾易低头轻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自得与温柔，认真辩驳：“怎么能叫糊弄？这是我想了无数个日夜的专属浪漫，旁人求都求不来。”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低声细细解读：“顾童墨，是我中有你，岁岁不离；苏易白，是你中有我，生生相依。墨白相生，晨昏相伴，我们和孩子，一辈子圆满相守，这寓意难道不好吗？”
　　一字一句，缱绻温柔，藏着最动人的爱意与期许。
　　苏馨童被他说得心头发软，笑意藏都藏不住，故意淡淡开口：“行吧，你说浪漫就浪漫。可提前说好，等以后大宝小宝长大懂事了，要是嫌弃名字简单不好听，跑来抱怨，我可不管，是你执意取的。”
　　顾易低低笑出声，语气恣意宠溺：“他们敢？真要是长大了有意见，那让他们自己给自己的后代取名去，我绝不插手。我的孩子，我取的名，藏的是我和他们妈妈的深情，他们该知足。”
　　苏馨童被他这长远的话逗得眉眼弯弯，无奈嗔道：“孩子才刚出生几天，路都不会走、话都不会说，你倒好，直接想到他们以后生孩子的事了？”
　　顾易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眉眼，所有戏谑尽数化作温柔疼惜。
　　他伸手替她掖好被角，轻声安抚：“好了，不跟你贫嘴了。你好好躺着静养休息，夜里两个宝宝我来照看，有我在，你只管安心睡，什么都不用操心。”
　　暖灯缱绻，一室温柔。
　　墨白成双，双儿圆满，爱人在侧，阖家安康。
　　这便是人间最极致的圆满，最温柔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