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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赠卿以礼 吃石榴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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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瑕蹲身查看,死者为一女一男,两人应是母子。男婴约莫两三岁,胸前的血洞圆得很标准,可见凶手下手之时非常精准与艺术。
女尸与之相比就有些潦草了,伤口处坑坑洼洼,甚至还有心脏肉沫,像是凶手被老到硌牙吐出来的。
花无瑕想找些百姓问问情况,只不过一回头,街上空荡荡的,就连刚刚还在营业的包子铺也紧闭房门。
生怕引火烧身失了性命。
花无瑕刚安顿好大娘,千法殿的人就得到消息赶了过来,为首的还是花无瑕的老熟人。他打招呼:“怕辣师兄,原来是你在理这个案子啊,我说怎么没找到你呢。”
怕辣师兄见到他也是一愣:“厌苦,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是老相识,前几年在问道大会附加的食神活动相识,两人一个一点辛辣不吃,一个一丝咸苦不尝,便这样称呼彼此了,这两年也时不时会约着外出历练。
花无瑕道:“入城来玩玩,可惜我没察觉到凶手。”
怕辣师兄道:“不是你的问题,这凶手修为恐在你我之上。就算布下了天罗地网也挡不住他,唉。”
花无瑕皱眉道:“既然这凶手如此狡诈,怎只派你一个人前来?”
“不是一个人,有微笑师弟陪着我。”怕辣师兄面色微凝,慎重轻声说:“最近那位的封印有些松动,长老们全都去压此事,又逢撞上问道大会,挖心案就只好先放一放。”
花无瑕神色微顿:“那位?可是千年前被师尊封印的魔尊?”
“这件消息只有少数宗门才得知,没有及时完善封印的话,恐魔族会借此复出。”怕辣师兄叹气,“若不是天道君闭关许久,这件事应该也不会拖到现在。”
千年前,魔族势力遍布四洲,魔族非人非妖非鬼。它们外形狰狞,有明显的特征,例如头上长着角或者魔纹,但越厉害的魔族它的模样越像人,尤其是魔尊,全身上下看不出一丝魔族的象征。
然而它们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这里,而在于“同化”,仅仅是□□接触,三个月后,就能够将人彻彻底底的同化。
万千年来,人族苦于魔族骚扰已久,是天道君带领诸多修士,以自身为阵眼将魔尊封印在无息混沌,才终结了这一切。
自那之后,天道君常常闭关,这或许是他一直以来拒绝飞升的原因。
花无瑕也不想谈论这么沉重的话题,问道:“微笑师兄在哪?”
怕辣回道:“他啊,还没睡醒。”
念之即来,微笑不修边幅地出现在巷头,三个月没剃的胡子遮住了半张脸。他见到怕辣眼睛稍稍一亮,一个瞬移过来直接粘到怕辣的身上。
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注意形象,虽然人穿得有些混乱,但那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花无瑕揪一下他的胡子,“奇怪,居然没打结。”
“去去去。”微笑有气无力地摆手说,“怎么不喊我起床。”
怕辣手肘戳他的右胸,无奈回道:“明明是你叫不醒好不好,赶快去搬尸体。”
微笑僵着脸揉揉胸口,慢吞吞处理两具尸体。在搬动尸体过程中,花无瑕发现了不对劲,他喊住几人:“等等。”
花无瑕捻了捻女尸的衣角,指尖上附了一层灰,他放到鼻尖闻了闻,是香灰,还是三面佛寺的香灰。
怕辣师兄问道:“怎么了?”
花无瑕将指尖亮给他看,“没什么,这对母子应该是刚从三面佛寺回来。”
“唉。”怕辣师兄叹道,“或许是这位娘子想给自己的孩子祈福,可惜……”
他说话戛然而止,花无瑕疑道:“怎么了?”
“三面佛寺,三面佛寺……”怕辣师兄喃喃自语,“死者全都去过那里!厌苦,我先失陪了。微笑,你留在这里。”
微笑揉揉眼不满道:“喂,我也要去啊。”
看来是想到了新线索,花无瑕默默挥手,希望能早日抓到凶手。
三日后,第二轮比试正式开始。一天比试场数总共为十二场,第十三天决出全部胜者。
花无瑕凑到封不从身旁,东场被围住的人最多,这是清荷子比试的擂台。第二轮比试不再像第一轮般君子,双方互相向对手作揖之后,立马就催动灵力发起攻击。
清荷子淡淡立在台边缘,双目阖上两息,而后猛地睁开眼,瞳孔里金光流转,拂尘纹丝不动。对面却突然反掐住自己的脖子,直至眼珠泛白脸色青紫,竟是活生生把自己掐晕了过去。
“这一场,千法殿清荷子胜!计一分。”
花无瑕张圆嘴巴:“这就完了?”
封不从道:“精神控制,拿捏意志力弱的人如同呼吸一样简单。”
花无瑕又问:“那为何他的武器是拂尘?”
封不从淡然说:“装逼。”
“知音啊!!!”花无瑕从未与清荷子交过手,他参赛了四年,却每次都在十强因精神失控而被迫退赛,但这一年听说他用什么秘法治好了这隐患。
也就有了夺魁的实力。
清荷子转身下台,目光与花无瑕擦过时又移了回来,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但眼底却没有笑意,眼眸金光闪闪,宛若木偶人一样诡异。
花无瑕友好地回以笑容,还朝他招了招手。
“拒之,为何抛弃我?”花无瑕靠着封不从的身子歪了几度。
封不从道:“去看双小芜的比赛。”
花无瑕悠哉悠哉道:“我也要去。”
南场擂台上弥漫着一圈黑雾,花无瑕将灵力灌入眼眸,瞬间,台上局势明了。
双小芜的对手是一名彪形大汉,花无瑕虽不知他陷入的幻境是何种模样,但反正应该不好受,只见他双目无神,一边流泪一边拿着武器胡乱挥砍。
双小芜自言自语:“他的梦境好无趣。”
“无聊,把他打下台吧。”
话音一落,那大汉竟是突然横飞出去,跌下擂台。
“这一场,千法殿双小芜胜!计一分。”
“啊?这么快就结束了,好没意思。”花无瑕伸懒腰道。
封不从道:“也就少庄主喜欢唠闲嗑再出手了。”
花无瑕笑道:“难道我不像叽叽喳喳的像小雀一样可爱吗。”
封不从叹了一口气,苦笑摇摇头。
比试有条不紊进行下去,巧合的是,封不从、宿笛、还有谢赋道他们三人的比试竟安排在了同一天同一场。
还没开赛,花无瑕就已经搬好了板凳坐在了谢赋道的擂台前。
花无瑕吃着莫不离给他买的石榴,“师兄怎知我想吃石榴?”
今早莫不离要出门一趟,很平常的问了一句想吃什么,花无瑕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都想吃,不曾想莫不离居然买了石榴回来,借物思人,他想起了小郎君。
莫不离道:“是在一个姑娘家那里买的,我看她那里插着的花有你灵气残余,猜想你应该去过。”
花无瑕分给他一半剥好的石榴籽,“师兄真体贴。”
“请双方选手上台。”
率先跳上台的是一名轻盈的女子,一身黑衣高马尾飒爽无比,活脱脱一名江湖女侠。而她的对手,一双白靴一尘不染,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春水如衣摆般浮动。
花无瑕眼神瞬间锁定那名长发如墨的少年,眼睛蹭的一亮,石榴籽掉了一地,原来谢赋道就是小郎君。
今日的他不似那天般青涩,表情空无,面庞宛若一座巍峨的冰清玉洁的天山,不可冒犯。
莫不离摇摇头,替他把残局收拾了。
女侠抱拳道:“请赐教。”
谢赋道静静地说:“不赐。”
女侠动作一顿,眼神里充满了疑问,不知道眼前人要闹哪样,于是呵呵两声便发动进攻,她抽出挂在胯骨上的两把弯刀,手中弯刀宛如长蛇,化成几道虚影突刺。
花无瑕本以为小郎君这次会像上次一样拿出埙,却见他不疾不徐地摘下脖子上连成一串的银饰,手中掐法诀,一串银饰硬挺成一把短刀,他横着银刀将攻势格挡下来。
两把短刀相撞,二人过招飞快,身影模糊不清,只听呛啷啷几声,两把弯刀便脱落于主人之手。
“好!”花无瑕刚大喝一声,就见女侠手掌翻动,那两柄短刀竟然合成了一个圆刀。
她操控着圆刀往谢赋道身后撞去,谢赋道往后一弓腰,圆刀便擦着他的刘海而过,但紧接着他抄住了圆刀。
下一刻,圆刀就地“裂”回两半,谢赋道一个闪身到她背后,将圆刀掷了回去,而他那一柄银刀则正面朝着女侠袭去。
女侠自知接不住这招,只好使出全身灵力往角落躲去,但这一切全在谢赋道的计算当中,他速度比之她还要快半分,在她半只脚悬空在擂台边缘时,一掌推在她肩,一举拿下了这局。
“这一场,天棋阁谢赋道胜!计一分。”
“好耶!赢了。”花无瑕直接跳了起来,喊道:“谢赋道!”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十分元气明媚,谢赋道离去的脚步一顿,旋即目光无误地捕捉到了花无瑕的位置。
花无瑕跃至他身旁,道:“祝贺你赢下比赛,你的弯刀也很厉害嘛。”
谢赋道:“你是参赛者?”
花无瑕语气轻快道:“我叫花无瑕,你难道没有看过我的比赛?”
谢赋道:“没有。谁的比赛我都不看,但我听过你。”
花无瑕撇撇嘴说:“为什么不看,不然我们早就结识了。”
谢赋道如实说:“不好看。赢家招式固然漏洞百出,但输方更是千疮百孔,自己的比赛都不上心,我又何必白费心思去看。”
对此说法花无瑕是耳目一新,要叫宿笛说不去看比赛,那定是他看不上这些对手,认为是浪费时间,要是冷向阳,想法那就更简单了,他恨不得自己都不去参赛。花无瑕笑盈盈道:“那你更要来看我比赛了,定叫你念念不忘。”
谢赋道沉思后点点头:“我会去的。期盼与你交上手。”
他乖乖地应下,花无瑕却不肯就此罢休,“那如果我赢了,让你满意了,我有没有奖励啊。”
谢赋道不解道:“赢了就赢了,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花无瑕做了个鬼脸:“小气鬼,一朵花一片草也不愿给我。千金难买我开心,我就想要,你给,不给?”
谢赋道一顿:“既如此,我会带上的。”
得到心满意足的答案,花无瑕拊掌哈哈大笑,险些一头栽倒台下,他高兴地将石榴全塞到谢赋道怀里,“这石榴给你,是你赢得这场比赛的奖励。”
谢赋道双手放在背后以示拒绝:“这个不好吃,苦大于甜,我不要。”
花无瑕愣道:“不苦啊,可甜了。”
他当场剥开表皮,一粒一粒地剃干净递给谢赋道,“尝尝?”
见他不接,花无瑕径直递到他唇边。
谢赋道眉头轻拧脑袋往后一仰,纠结地盯了好一会,最终才捏过放进嘴里。
他眼眸一亮:“甜的。”
原是没吃过石榴,怪不得叫苦,花无瑕笑道:“好吃吧,我下次给你带更多更好的。”
花无瑕的本意是下次给他带灵兽妖丹、滋补药草、仙芝甘露……等等美味又大补之物。但谢赋道却追问:“还有比这更甜的石榴?”
“哈哈哈哈哈……”花无瑕圈住他的手腕,摊开他的手心,将剩下的石榴籽全部倒入,眨眼故作高深道:“等下次见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