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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见钟情 小郎君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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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比试很快落下帷幕,待今日抽完签,第二轮比试也会在三天后开启。
第二轮的比赛规则相比第一轮大有些不同,胜者六十人分为十大组,每组六人,每组最终只晋级一人。六人之间相互、连续鏖战,掌握胜局数最多之人可从小组内晋级终试。
千法殿作为东道主,自然是第一个抽的,最先上前抽签的是一名小男孩,约莫十三四岁。
只听他自言自语道:“我来抽?”
片刻他点点头,从签筒里抽出一张纸递给裁决长老,“二组。”长老在第二块木板上刻上双小芜的名字。
花无瑕用胳膊肘戳冷向阳道:“冷师兄,你肯定不想去他们那组吧。”
冷向阳木着脸:“我哪一组都不想去,更不想去他们一组。”
花无瑕打趣:“我也不想去,两个打我一个,好不痛快的哇。”
宿笛冷道:“废物,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也怕。”
花无瑕挑眉:“你厉害,我祝你抽到那一组去,让你有个大显身手的机会。”
冷向阳冷着一张脸默默点头。
宿笛拂袖别脸道:“来就来,谁怕谁。”
倒不是说双小芜有多么厉害,纯碎是因为他养了一只心意相通的“小鬼”,那小鬼是他的妹妹,并且还擅长幻境。
若想打破幻境,必得击败哥哥,但妹妹可不会叫你如意,若想找出妹妹,哥哥又不会让你称心,可谓十分难缠。兄妹二人气息较之常人更弱,就更不容易发觉他们的行动了。
冷向阳不想与他两遇见纯是因为他们人多,与一人接触就已是他的极限了,两人他会当场晕倒在擂台上。
下一位抽签的是千法殿这一届最强之人——清荷子。男身女相,手持拂尘,一双金瞳如猛兽般冷血。
裁决长老:“一组。”
宿笛臭脸:“不男不女的家伙。”
花无瑕去勾他的肩:“怎么,你也想遇上他不成?好贪心。”
宿笛拍掉他的手黑脸道:“滚。”
接下来封不从是七组,落琉璃是九组,水见绸十组。
“呵呵。”宿笛眼睛眨也不眨恶狠狠地盯着谁,花无瑕看去,台上立着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此女师从长流山,名衣无媚,也是纵横洲的榜首。
花无瑕光明正大笑道:“这个你总想遇上复仇了吧,但是怕又输了怎么办。”
宿笛牙齿咬得“咯咯”响:“花臻!我叫你滚你听不懂?”
他这句话气得实在响亮,赤霞长老回过头,花无瑕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赤霞长老不满地说:“长乐,花臻,庄重场合严肃点。”
宿笛瞪了花无瑕一眼,不情不愿应下,“是,长老。”
裁决长老:“衣无媚,十组。”
花无瑕等得累了,直接靠在冷向阳的肩上阖眼入神。
裁决长老:“谢赋道,六组。”
听到这个名字,花无瑕猛然睁开眼睛,一抹浅绿色正往台下走去,那缕绿色勾得他实在心痒,禁不住喊了出来:“喂!”
这一声,半场人的目光都向他投来,除了那道浅绿色的背影,他只是身子微顿,步伐一如既往地走下去,如东流水般不复返,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在意。
宿笛嫌道:“你又发什么疯。”
花无瑕耽于谢赋道的背影,暗叹可惜。
赤霞长老板着脸说:“花无瑕!又是你!坐没坐姿站没站相,天道君到底是如何如何……”他脸色铁青着吞吞吐吐,不敢冒犯天道君。
冷向阳偷偷捏他的腰,他才缓过来,松松垮垮地站好:“弟子知错了,请长老见谅。”
赤霞长老见他态度散漫还有待商酌,欲想开口说教,但恰好轮到了冷向阳抽签,训话只能如鲠在喉。花无瑕抿着嘴偷笑。
签筒里没剩几根签了,冷向阳拿了最底的一根签,他手捏一角径直递给了裁决长老。
“一组。”
赤霞长老皱着眉,清荷子是劲敌,这说明冷向阳有可能止步于此,毕竟是自己好友的得意门生,他也只能说:“竭尽全力输也要输得体面。”
“弟子知晓。”冷向阳嘴角浮起来微不可察的弧度。
花无瑕知他心思,赤霞长老不喜欢这签,冷向阳恰恰相反,他本就不喜欢与人接触,但也不能辜负师父的栽培,能碰上强对手落败正合他心意。
下一个轮到宿笛,他大马金刀往那一站,极快挑好一支签,大部分组别都已经满了,实力称得上绝对强悍的话,在哪都一样。
“二组。”
花无瑕笑道:“我也是言出法随了。”
宿笛没好气道:“我祝你抽到六组。”
谢赋道正是六组,也刚好剩一个名额,他正愁遇不上呢,花无瑕真心道:“谢谢你的祝福!”
见他是真心实意的,宿笛差点气晕过去。
花无瑕纠缠着谢赋道的名字,心里默念六组六组,他实在是太期待这个新对手了。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依旧好运如故,抽中了威胁最小的八组。众人咬牙,偏偏是他抽中了最容易的签,就这样最轻松进终试,上天真的太不公平了。
抽签结束后,花无瑕牵着莫不离的袖子道:“师兄,我们去无妖城逛逛吧。”
莫不离摇头说:“恐怕不行,赤霞长老找我有些事情,我还得去宽慰那些比赛失利的弟子。”
花无瑕只好转头问另一圈人,但一个又一个都要准备下一阶段的比赛,只有五六位早知自己会被淘汰的人应承了。
几人徒步下山赏春去,花无瑕踏入城中坐在岸边石头上临水照花,徒步十几里,青丝颇有些乱了。身旁几人都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去哪里尝一下特色小吃。
“对面姑娘卖的石榴看起来就不错。”有人问道:“姑娘,你这石榴怎么卖?”
女子回道:“二十文一斤。”
在场之人大多是剑修,囊中羞涩,但为了面子又不好说各买一个,于是一起商量着凑钱买个四五斤。
“看我的。”花无瑕从须弥芥里挑了一把最漂亮的花扔过去,软甜蜜语问道:“姐姐,这石榴可否卖一个给我?”
他的眼神极其真诚,千种风骚全在眉端,万种情思悉聚眼梢。女子将花插在石榴中间,倾身笑道:“只要一个?小女子大方,送公子又何妨。”
河水澹澹载过笑语,花无瑕唱喏道:“果真?”
女子挑出一个最大的石榴,甩手一挥道:“公子长得这么美,又送小女一朵花,自然送点东西回礼。”
花无瑕轻点水面接过飞来的石榴,回身停在对岸边,金色衣尾前衔着后后接着前,笑道:“姐姐更是俏,我才敢大胆开口问姐姐嘞,姐姐如此仗义,那这一摊的石榴我全收了。”
于是乎,花无瑕接替了少女成为摊子的新主人,对于摇身一变成小贩一事,他还是非常新鲜。
他朝河对面招呼道:“你们快过来啊,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花兄又撩拨小姑娘了。”几人当街坐着悠闲调笑。
花无瑕不正八经回道:“等会撩个汉子给你们看看。”
几人尝了两三个后,纷纷耐不住买卖的寂寞,同花无暇说了一声便勾肩搭背去玩了。
没客人时,花无瑕便和旁边卖首饰的小伙闲聊:“怎生意如此惨淡?”
小伙看了他一眼快要见底的箩筐,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嘛,瞧你这模样,应该一盏茶的功夫就卖完了才对。”
花无瑕倒给他一掌瓜子:“谢谢。怎么说?”
小伙左右观望小声地说:“你是外地来的吧,难怪你不知道,城中最近发生了多许挖心案,起初男女老少皆有之,这两天却只幼童遇害了,太吓人了。”
花无瑕嗑着瓜子,“这么棘手的案子怎么没有向千法殿求助?”
千法殿坐镇这一方,怎会让这种事情持续发酵。小伙随手将瓜子皮丢到河里,叹息:“当然有了,但是最近不是举办那啥嘛,这种事仙家们就先放放了,只派了几个小仙师来。”
花无瑕刚想说几句安慰话,对面包子铺店小二的声音完全压住他:“你别走!看着人模人样的,怎的不给钱呢?拿着馒头直接走了是几个意思啊。”
浅绿色衣衫的人影又回到包子铺前,他发出疑问:“钱?”
店小二指着他手里的馒头道:“你手上的兔馒头两文钱一个。”
“两文钱是什么?”那人果断道:“我没有钱,那我还给你。”
店小二只当他是耍赖:“哎哟,别说笑了,你身上这么多银子,还说没钱?”
那人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饰,“你说这个?这个就是钱,那我给你三个。”
店小二眼珠一转,看来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全身戴银的,想必不缺钱,便也没有说破。
指尖刚要碰上那三枚银片,可谁知公子哥的手心被人盖住,“谁说要给三片了?”花无瑕道,“小二,做生意可要讲良心。”
他将三枚银片按回那人手心,从荷包里掏出三文钱,“这馒头我们可以拿走了吧。”
店小二哪敢得罪这种一看就是千娇万宠的人,“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客官请。”
“客气。”花无瑕这才有空侧目看少年,他的肤色略显苍白,连带着眼睫也覆一层雪般,极其淡然神圣,年纪看着应比自己小。
容貌简直惊为天人,目光似月华玉露般冰冷,那样遥不可及、那样圣洁、那样清冷,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值得他领略。
花无瑕完全愣住了,目不转睛地正视他。片刻笑问:“小郎君,我们见过?”
小郎君思考片刻道:“没有。你认错人了。”
花无瑕喜道:“未曾见过也不碍事,我瞧你就欢喜,今日相见就当久别重逢,你我二人当作至交好友相逢,重新熟识也未尝不可。”
小郎君对此没说什么,只说:“你给钱了,这馒头给你吃。”
“我不吃。”花无瑕把他拉到自己的摊位,将一个硕大的石榴递给他,“还有这些全给你了。”
小郎君看着个个饱满圆滚滚的石榴,问:“这是什么?”
花无瑕答:“石榴。”
小郎君有样学样:“石榴是什么?要多少钱?”
花无瑕大手一挥十分慷慨:“不要钱,全都赠予你。”
小郎君不解:“为何你又不要钱?”
花无瑕直白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小郎君举一反三道:“所以刚刚那个人要我钱是不喜欢我。”
花无瑕不知如何与他解释,这个人好像对世俗观念一窍不通一样,通俗易懂地教道:“他也并非不喜欢你,只是拿人家的东西要给钱。”
小郎君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看来有很多人都喜欢我了。”
花无瑕:“……”到底是白拿了多少人的东西。
小郎君熟练地背起箩筐,满目真诚道:“谢谢,有缘再会。”
他脚下使着轻功远去,但名字还没问到呢,怎能叫人就这样离开了,花无瑕正要追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杀人了!!!”不巧,不远处的巷子传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花无瑕看了眼他离去的背影,无奈选择掉头,他赶到凶案处,只看见了一名倒地大婶,还有两具心脏被挖走的尸体。
地上的肉摊子渗了一地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