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金玉城——金蟾计4 她跑他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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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了，钱满仓满面春风地起身，那妇人擦了擦泪也露出一抹笑，只有那个老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彻底倒了下去，再未醒来。
莫娇娇走近一看，那位老人早已没了呼吸，她心中咯噔一下，不知这老人许的愿是否成真，他以自己性命换他孙女一命值得吗？
孙执事满脸堆着笑：“五位贵客，头一回来便赶上开愿仪式，真是好福缘。”
江闲站起身，看着那位倒下的老人心中满是说不出的滋味，希望他能如愿吧。
江闲嗤笑一声：“这福缘倒真是叫人受不住。”
孙执事哈哈一笑：“几位贵客一看便福泽深厚，自是受得起这福缘。”
墨琰指了指那只金蟾，道：“它一天开几次眼？”
孙执事笑容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金蟾大人灵气非凡，开目天时地利人和，一般……三五日开一次。”
“一次还几个愿？”
孙执事：“三个。”
墨琰又问：“不知这金蟾大人在此地多久了？”
孙执事哈哈一笑：“贵客怕不是金玉城的人吧，金蟾大人已在金玉城守护了三十年之久。”
“三五日一次，一次收三个愿望。“墨琰继续道：“一个月算下来，少说也收了二三十个愿。三十年了，近万人。”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这金玉城才多大？够它收的吗？“
孙执事喉咙滚动了下，不知为何，面前这白衣公子给人这般大的威压，他的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但脸上的笑纹纹丝不动：“贵客说笑了，金蟾大人的恩泽，远播千里，不说这金玉城，便是邻县也有源源不断的信众赶来。”
“是吗？”墨琰牵扯嘴角笑了笑，退开半步，“那这金蟾大人当真有这般灵验？“
孙执事被墨琰那眼神盯得有些心慌，他勉强笑道：“贵客若是不信，可随我到万愿壁一看究竟，来还愿的人，都会到万愿壁签下还愿契书。”
墨琰转身时，跟沈渡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随即进入沈渡的识海：“本尊在那老人的魂魄中加了一道法印，你留在此地，看着那老人的魂魄。”
“是。”
他要看看，这老人以命换命后，魂魄会去往何处。
墨琰回眸道：“那便请孙执事带路。”
一路上孙执事讲个不停，对金蟾大人那更是尊重不已，每提到金蟾大人便双手合十，生怕冲撞了它。
莫娇娇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这孙执事太能讲了，就像她前世遇到的那些销售，从东讲到西，从南扯到北，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
来到万愿壁前，莫娇娇被那石壁晃了眼睛，石壁乃金子所堆砌，上方的每一个达成的愿望都记录在璀璨的贝壳上，阳光照射过来，夺目的光叫人无法直视。
孙执事挨个介绍着这些已经实现的愿望，讲得口干舌燥依旧吐字清晰。
“不知各位贵客可有毕生所求？”孙执事问道。
四人愣了下，生而为人，便有所求，无人可以做到无欲无求，哪怕是修无情道的墨琰，此时也有自己的欲念。
莫娇娇：“自然是有。”
孙执事：“几位贵客可想想你们现在所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是否可愿用其作为许愿金。”
随着孙执事一挥手，这万愿壁上的光愈发夺目，一道道金光迸发，莫娇娇感觉那金光顺着她的心口钻了进去。
再一睁眼，她看见自己坐在酒楼中，身着锦衣，吃着玉食，手中摇着一把缀满珠宝的团扇，面前的铜镜中倒映着她当下的处境。
她的左侧坐着一位身着白衣，面覆白纱的美男子，手中正弹着琴；右侧坐着一位竖着马尾身着玄衣的少年，正吹着笛子，笛声袅袅；她的前方站了一排身着薄纱的少年，舞姿曼妙；一位青衣书生站在她身侧为她斟酒......烛火摇曳，帷幔飘飞，琴声悦耳，舞姿勾人。
莫娇娇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穿着一身红衣，珠光宝气，面色红润，她摇着团扇笑了笑，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
众人见她笑得花枝乱颤，停了下来。
声音戛然而止，莫娇娇环顾四周看向他们：“为何停下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她起身在一众美男中流连，轻轻抬起白衣美男的下巴：“好好弹，弹好了，姐姐定不会亏待你。”
白衣男子笑着，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另一只手顺手揽住了莫娇娇的腰肢：“不亏待？如何不亏待？以身相许？”
莫娇娇哈哈一笑：“那倒也不是不可。”
她轻轻扯下白衣美男的面纱，然后怔住......师......师尊？
不不不......师尊怎么会在这？
墨琰看穿了她的慌张：“怎么了我的乖徒儿，见到为师竟然这般担惊受怕？”
莫娇娇被他紧紧箍在怀中动弹不得：“师......师尊，我我我......”
墨琰贴近她耳畔，深深呼了一口气：“急什么，慢慢说。”
莫娇娇紧张地手都在哆嗦：“师尊，弟子，弟子不会再跑了。”
墨琰贴着她耳朵笑了笑：“我的小五跑到这天涯海角，当真以为为师找不到你吗？”
他捏着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琴弦，音符在她耳边悦动，一声一声砸在她心间，令她心慌无措。
“我的小五好雅兴，开了个酒楼，找了这么多的美男相伴。”
话落，琴音重了一分，她的手指被琴弦划得有些酸痛。
身前身后的美男想上前解救莫娇娇，只见墨琰微微拨了下琴弦，灵力随着琴音而出，四周的人皆被定了身。
偌大的酒楼里，一切静止，唯有他与她在动。
“小五向来喜欢骗人。”墨琰的发丝落在她颈间。
莫娇娇：“弟子没有。”
“没有？嗯？本尊记得小五说过，最喜欢本尊，想找一个本尊这般的人做夫君，可为何小五找了这么多与本尊不同的人环绕在身侧？”
莫娇娇吞咽了下喉咙，她......她有说过这句话吗？她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师......师尊，您，您先松开我，我喘不过气。”
墨琰：“松开了，然后呢？逃跑吗？远离我？厌恶我？恨不得此生与我不相见？”
莫娇娇愣住了，她坐在他怀中，背对着他，虽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无边无际的伤心。
墨琰：“小五，别走，别离开本尊，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莫娇娇透过一旁的铜镜看到身后的男人落下了一滴泪，一头青丝瞬间化作了白发。
她隐约记得曾经在万骨山的幻境中，也曾见过一头白发的师尊。
墨琰紧紧拥着她：“留在我梦中好吗，别走，不要走。”
话音刚落，铜镜便产生了裂纹，酒楼在晃动，而她纹丝不动坐在他怀中。
“小五，本尊一定会找回你的，一定会！”
很快，面前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她被那碎裂的铜镜一下吸了进去。
再睁开眼，面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寂静无比。
方才她在酒楼的场景，真的只是幻觉吗？
为何触感那般真实，甚至现在手背依旧有师尊掌心的温度，师尊身上淡淡的冷香还萦绕在她身侧。
真的只是她的幻觉吗？
她愣在原地，心中一片怅然，不知为何，一想到师尊便心痛到无以复加。
万骨山的幻境中是这般，如今的幻觉中亦是，她不知自己因何心痛，只是那种痛楚令人心如刀割，不知不觉间，眼角便挂上了泪珠，好似心里的某一处空落落的。
她究竟是怎么了？
来不及多想，面前突然出现了亮光，往前走了几步，视野突然开阔。
她再往前走去，一脚踩进了水潭，而后听到了一声蟾叫。
莫娇娇立马后退半步:“谁在此？”
光线明亮起来，只见一只硕大的金蟾伏在地上。
金蟾的腹部起伏，一下下吐出舌头:“莫姑娘，许久不见。”
莫娇娇不解，她之前见过这金蟾：“我们见过？”
金蟾哈哈一笑：“莫姑娘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你向我许的愿成了，却迟迟不见你来还愿，我只好亲自来寻你。”
莫娇娇：“我许的什么愿？”
金蟾：“用你所拥有的一切，换你的好师尊成为你的人，与你结亲、与你结下血契。”
莫娇娇诧异，她没许过吧，莫非这是原主许下的愿？
金蟾:“恭喜莫姑娘得偿所愿，莫姑娘为得到一人心，不惜付出阖家性命。”
莫娇娇心中一震，她简直不敢相信，原主为了得到师尊，竟然献祭了全府的生命，如果原主知道自己并未活下来，她的身躯住进了别人的灵魂，当初她还会许下这个愿望吗？
莫娇娇转念一想，不对，原主就算再恶毒，也不会拿自己父母的性命做许愿金，在原书中，女配虽恶毒，却对家人是极好的，她不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莫娇娇打算套一下金蟾的话，她顺着它的话继续道：“当初年少无知，若知晓是这般结果，定不会许下这种愿望。”
金蟾大笑，睥睨着莫娇娇：“每个来我这许愿的人，都会说这种话，什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什么悔得生不如死。可人世间从不曾有后悔药，既想要这个又要那个，莫不是太过贪心？”
莫娇娇：“金蟾大人所言极是。”
金蟾:“你们这些凡人，欲念深重，什么都想要得到，可往往得到了还不珍惜，又会渴望得到其他东西，永不懂得满足。”
莫娇娇无力反驳，金蟾所说的确如此，人心往往很贪婪。
金蟾:“人往往会因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而惶惶度日，却不懂珍惜生命中已拥有的东西。”
莫娇娇:“金蟾大人对人性的了解果然深彻，只是这世间的一切不该以偏概全，你口中所说的人虽多，可也有不少人是懂知足常乐的。”
金蟾一笑而过，并未争辩。
莫娇娇又道:“金蟾大人有一事说错了，莫府灭门并非因为我许愿，我从不曾以我全府性命作为许愿金，金蟾大人可知晓我莫府死亡真相吗？”
金蟾：“还真是诓骗不了莫姑娘。莫府灭门是因为你许愿而招来的祸患，何人所为我亦不知。”
“许愿招来的祸患？”
“你们莫府有一法宝，你以此来许愿，我并未帮你如愿，只是这法宝的消息入了别人的耳，那人得此消息便屠了莫府满门夺走了法宝。”
莫娇娇沉思不语，莫府的法宝究竟有何用，竟让这些人这般惦记。
真是懊悔当时读小说的时候，没有好好看，悔死了。
莫娇娇有些悲痛，原主若是对墨琰没有那些贪念，也不会以法宝作为许愿金，更不会害得全府上下没了命。
“不知金蟾大人将我唤到此地，是何意？莫非只是为了告诉我莫府一事的真相？”
“在下的确有一事相求，若莫姑娘愿救我一命，我必守口如瓶，定不会将你许愿与北冥仙尊结亲一事和盘而出，若莫姑娘不愿，便不得怪罪在下了。”
莫娇娇：“救你？你不是活得好好的？”
金蟾：“我虽活着，可却失去了自由。我本是仙界的仙宠，得机缘造化来人间历练，却被人陷害，将我囚禁于此，我的灵魂被封印在此，我无法离去，他们利用我来吞下人的欲念，以炼化欲念所用，更以我之名敛财。”
莫娇娇：“何人所为？”
金蟾：“不知，我只知我的灵魂被封印在了金玉城的太守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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