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兰若寺——血婴怨23 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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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污蔑你？故意构陷你？故意设计你要拉你下马？”墨琰穿过人群，一步步走来。
听明辉万分诧异，他竟然还活着？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
环顾四周后，听明辉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听岚笙脸上，是他，他的好儿子联合外人背叛他！
怒火一下窜上了心头，可为了维持体面，他强忍怒火，表面看上去云淡风轻。
四周围观的人见到北冥仙尊纷纷避开一条道。
传闻都说北冥仙尊生性冷漠、不近人情、面容尽毁。
如今一见，这些人只觉得传闻果然真实，来人的气度着实冷峻，令人不敢靠近。他佩戴铁面，白衣染血，从人群中缓步而来，那威压实在令人想逃。
“阁主好深的计谋，为了防止我师徒五人将你的计谋和盘托出，不惜在我师徒五人的酒中下了剧毒彼岸花。下毒还不够，为了毁尸灭迹，在我等返程途中安排黑衣人刺杀，更是引来妖物围杀。”他走近，声音凛冽 ，“阁主自以为算无遗策，却不知本尊和弟子早就对你防备有加，因此才躲过一劫。”
听明辉呵斥：“胡说八道！”
墨琰冷笑：“是本尊胡说，还是阁主心虚，阁主心中最-+是明了。”
“堂堂高风亮节的北冥仙尊，也跟碧落谷是一伙的吧？竟不惜虚构事实诬陷老夫，老夫自认为并未做过任何有愧天下之事，这些年老夫为了除妖、救灾，不惜投入听雨阁的人力物力，到头来，你们却想让老夫死，天理何在！”
“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本尊便让你看个东西。”
在听明辉诧异的注视下，墨琰拿出了一幅画卷，此画正是挂在听雨阁祠堂的那幅。
墨琰：“阁主应该知道这画中是什么。阁主多年前禁锢了一只人鱼妖，从人鱼妖的口中得知了人妖之胎能提升修为，所以这些年，你不断地拐走不谙世事的少女，逼迫她们与妖结合，诞下人妖之胎为你所用。兰若寺积善堂收留的那些孩子正是人妖之胎。有几个孩子幸运地从积善堂逃走，于是你派人暗中搜查他们的下落，生怕他们会泄露你的计谋。”
听完墨琰的话，听澜沧已经愣住了，他不愿相信事实，可他太清楚这幅画了，这是父亲日日到祠堂供奉的一幅画，这画中怎么会是人鱼妖。
听澜沧看向他心中最是高风亮节的父亲，只见父亲的脸一半映着阳光，一半藏在阴影中，半张脸带着狡黠的笑，半张脸挂着狠厉的杀意。
这样子的父亲是他从未见过的，他细细回想这么多年来父亲安排他做过的事，很多事都充斥着疑点。
他的父亲真的是北冥仙尊口中的恶人吗？
随着墨琰摊开画卷，画卷中的女子变幻为了人鱼的相貌，那双眼睛里满是痛楚和悔恨。
听明辉咬着牙，攥紧拳头，他这些年走的每一步都非常谨慎，他在人生棋局里布下了天罗地网，更是算尽机关，他生怕走错一步满盘皆输，算来算去唯独没算到这师徒五人的到来会彻底坏了他的大计，他多年的心血都为了让修仙界重新洗牌，明明就差一步，明明这一切就快要成功，偏偏这几人的到来，让他的大计功亏一篑。
众人看着画卷上的人鱼唏嘘不已：“这世间还有人鱼妖？”
“妖族和人族不同，妖族族群种类繁多，上到飞禽，下到海兽，皆有可能成妖。”
“只是这人鱼妖为何会在画中？”
有长老道：“画中的只是此妖的灵魂，此画将其禁锢其中。”
听明辉咬牙，在心中盘算了一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狡辩道：“本阁主并不知你在哪拿出来的一幅画，我从未见过，莫非北冥仙尊仅靠一幅莫须有的画作就想让我认罪？岂不是欺人太甚？”
墨琰见听明辉不认，施法直接将听岚笙从推椅上拎了起来：“连阁主亲生的儿子都身怀妖血，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听岚笙笑了笑道:“父亲，还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个逆子！给我闭嘴！”听明辉怎么也没料到他的好儿子竟会勾结外人来对付他。
听岚笙抬手施展灵力，妖气掺杂在灵力中，很快他的双腿便化作了鲛尾。
几大门派的人睁大双眼，愣在原地。无人敢信，堂堂听雨阁阁主的儿子竟然身怀妖血。
在修仙界，是严禁人妖结合的，作为一大门派的阁主，竟然与妖苟且，甚至诞下孩子，简直叫人匪夷所思。
听岚笙笑道:“父亲急什么？儿子不过是旧事重提。当年你在海边救下我的母亲，你知晓她是人鱼妖，却诱骗我母亲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来，你为了提升修为逼迫母亲为你诞下孩子，那些怀有你血脉的孩子都被你一一炼化。母亲在怀我时，为了让我活下去，她封印了我体内的妖气，目的就是让你认为我只是个废人，认为炼化我对你没有丝毫好处。”
听明辉还想继续狡辩，谁知听岚笙丝毫不给他机会，拿起埙吹了起来，妖力透过埙声漫了出来，声音空灵且具有穿透力，妖力源源不断向湖底而去。
狂风四起，湖面掀起波澜，湖水随风而起，随着埙声倒灌。
埙声越来越急促，一座巨大的人鱼像从湖底浮现而出。
听岚笙的妖力源源不断向人鱼像汇聚而去，人鱼像竟像活过来一般，石像的面部发生了变动，两行泪顺着眼角滑落。
听岚笙继续吹埙，随着妖力不断汇聚，人鱼石像竟慢慢哼出了人鱼歌谣。
声音漫入耳畔，洗涤人的心灵，随着妖力不断灌入，人鱼石像发生了裂痕。
在场的众人被人鱼之歌拉入了幻境之中，看到了人鱼月初的过往。
作为深海的人鱼一族的小公主，她的生活本是欢乐无虞，可妖族内部大战，人鱼一族被牵扯其中，父皇母后为了护住全族而丧命，她也因意外被海底旋涡卷来了人界。
在人界深海，她无比孤独，本想上岸，可被渔民的网勾住了尾巴，在岸边漂了许久，阳光晒得她皮肤灼痛。
几个来海边玩的少年见到长着鱼尾的少女，不禁心起好奇，先是拉扯她的鱼尾逗弄她，随后便上手拔掉了她身上的鳞片，甚至用鱼叉刺得她遍体鳞伤。
人鱼自身具备疗愈能力，无论受了什么伤，只需片刻便会愈合，那些孩子见她愈合速度这么神奇，玩得更是过分。
她很痛，因为长时间暴晒，嗓子灼痛，无法出声呼救，又因渔网的束缚，她无法游动。
她本想在此等死，却不料来了个少年，从远处游来并为她解开了渔网。
后来，她时常在海边看到救那个她的少年，他总是遍体鳞伤、满面愁容，哪怕如此，他也会带一些吃食给她。
时光荏苒，眨眼便是数年，他们每七日都会在海边相聚，从未有过一次错过。
对少年的好奇，让她第一次想要上岸，想要了解他的一点一滴。
她更想帮助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帮他实现他的心愿，帮他变得开心起来。
于是，她来到了他身前，跟他回了家。
单纯的人鱼公主以为少年是她的救赎。
她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她往后岁月痛苦的来源。
听明辉性格阴郁，不善言辞。他的母亲生下他不久便去世了，因没有修仙天资，他在听雨阁受尽欺辱，时常被几位弟弟欺辱——他们不仅把他当狗一样羞辱，更是在他身上撒尿，让他跪下吃泥来嘲讽他，那日那几个弟弟将他带到了海边，要溺死他。
他善水，浮在水下许久，却意外看见了一条亮着蓝光的鱼，他好奇游了过去，顺着漂亮的鱼尾往上看，才发现是条人鱼。
他救下了这只小人鱼。
小人鱼双手合十向他道谢，并给了他一次许愿的机会，他说留着愿望以后再许。
后来，他常来海边，与她相见，再后来他不甘心只在海边才能见到她，于是许愿让她留在他身边，将她带回了听雨阁，为她起名月初。
那时，他是个修为很低的毛头小子，是家族中最不起眼的存在，就是哪天他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他惋惜。
只有月初在乎他、关心他。
渐渐二人产生了难舍难分的情愫。
起初，他的爱还算纯粹，他会关心她、爱护她。而她也会在他受伤时，为他疗伤。
后来，他得知了月初的灵血能助他提升修为，他央求月初帮他，月初应下了，常常划破手腕，以灵血滋养他的灵脉，助长他的修为。
再后来，他从一本禁书上得知，人妖之胎炼化后可以重塑灵脉，甚至可以令修为接连提升好几个层次。
于是，他发誓要得到月初，与她诞下孩子。
可是月初乃是人鱼，而他是人，他们很难结合。
他想了很多办法，都不可为。
每次服下的壮阳药，都无处发泄，难以忍受煎熬的他，把目光放在了听雨露身上，她年幼无知，且那张脸和月初有几分相似，他可以在情乱时将她视作月初。
后来，随着月初化形有了双腿，他们才可以真正地融为一体。
第一个孩子诞下时，他瞒着月初，告诉她孩子死了，实则被他用于提升修为而炼化。
某日月初发现了事情真相，她想离开这里，可为了化形，她失去了人鱼之力，她失去了尾巴，她再也无法回到大海。
“你想离开我？为什么？月初，你告诉我为什么！”
听明辉将她锁在房内。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只有我变强，只有我变得更厉害，我才能保护你，我需要至高无上的权力。”
“你不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我是为了你！”
那几年，为了阁主之位，他娶了一个又一个，而她接受不了这个结局，她向往大海，不愿被困在这里。
可他不曾给她离开的机会，他将她锁起来，日日夜夜地索取，逼着她孕育一个又一个孩子。
“月初，不要伤心，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能有以后，等日子好起来，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她强忍恶心，寻找离开的机会，可就在她打算离开那日，却发现她又怀了身孕。
她不忍心堕掉腹中的孩子，只得留在他身边又过了数月，直到孩子出世，她封印了孩子的妖力，令这孩子看起来与寻常凡人无异。
她开心这孩子可以作为凡人在世间存活，不会被他的亲生父亲炼化，她又担心因为封了妖力，孩子的双腿无法行走，日后会受尽别人的冷眼。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要离开这里。
刚生产不久，她便将孩子托付给了婢女，扮作下人离开了听雨阁，可谁知，她还是被抓了回来。
她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水牢，在水牢里，他却一遍又一遍求她原谅，求她别走，求她忘却过去，求他们回到从前。
她知晓自己走不了，她也不愿再活下去助纣为虐，便在水牢中自戕，她死后，听明辉将她的灵魂剥离，并抹去了她的记忆，将她的灵魂藏匿在了那幅画卷里。
为了保她灵魂不散，他将她的肉躯塑在了一尊石像中，沉匿在后院湖中，并设下封印。
后来，他在画中构建了一个又一个虚拟的世界，时常进入画中与他的月初相逢。
他发誓要变得更强，他要成为修仙界第一人，他要坐上修仙界那把最高的椅子，他要所有人俯首称臣，他不会让他的月初白死，他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为了权力，他杀了生父，杀了几个弟弟，杀了挚友，杀了所有阻他路的人。
他要这天下尽归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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