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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官韛浅1 二人身 ...


  •   二人身影刚消失在山道尽头,朝临清便抬眼看向巫黎归,开口问道:“巫巫,你上次在绣金楼,竟没查到半点关于易容术的其他线索?”

      巫黎归指尖轻叩石桌,凝眉思索片刻:“上次围剿之后,绣金楼里里外外都翻查过了,最后只在密室寻得一把镰刀,余下的尽是些俗物罢了。”素来温润的面上难得蹙起眉峰,忽又似想起什么,话音微顿,“林深路浅提及的那只木盒,倒极有可能藏着易容术的秘辛。只是洛神的易容术,怎会落在一户寻常行医人家手中……”

      一旁的上官韛浅忍不住插话,小脸绷得认真:“可她说的未必是真的!万一她是绣金楼的奸细,混进我们青崖宗,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正经事半点不通,倒偏生揣着一肚子小人之心。”朝临清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凉薄。

      “朝临清!”上官韛浅当即炸毛,气鼓鼓瞪着他。

      “禁声。”黛寮轻斥一声,指尖仍抵着额角,周遭瞬间静了几分。

      朝临清漫不经心呷了口茶,将手中折扇轻搁在石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桌面,沉声道:“若她真是奸细,留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风浪;可若是轻易放她出去,反倒容易殃及无辜。”

      黛寮指尖摩挲着折扇扇骨,目光扫过三人,缓缓开口定调:“朝朝所言在理,留她在宗内观察最为稳妥。”她转头看向巫黎归,语气带着几分托付,“巫巫,明日验资过后,你便假意收她为徒。”

      巫黎归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温润的嗓音应道:“师父是想让我就近探查?”

      “正是。”黛寮颔首,“她灵根如何尚未可知,若根骨尚可,收为弟子既不引人怀疑,也方便你探问木盒的下落,查清她与绣金楼的真实关联。洛神的易容术素来隐秘,那户行医人家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这丫头或许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朝临清放下茶盏,折扇在掌心轻敲:“此举甚妥。只是巫巫你需谨记,不可真的对她倾囊相授,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师兄放心,我有分寸。”巫黎归浅笑道,指尖依旧轻叩石桌,眼底却藏着一丝审慎。

      上官韛浅听得急了,连忙道:“可万一她真的是奸细,留在二师兄身边岂不是更危险?不如我来盯着她!”

      朝临清斜睨他一眼,语气凉薄:“你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盯人?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才不会!”上官韛梗着细颈犟声反驳,话未落,一只温软的手已轻轻覆上他的头顶,打断了未尽的话语。

      “此事便这么定了。”黛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日验资,巫巫你亲自把关,若她灵根太差,便找个由头让她留在宗内做些杂事,照样能监视;若灵根尚可,便按计划收为弟子;朝朝,你暗中派人去她的村落再查一番,务必找到关于木盒和绣金楼的蛛丝马迹。”

      二人齐齐应下:“是。”

      次日辰时,试炼场中央的验灵柱泛着淡淡的灵光。林深路浅身着素色布衣,站在柱前,手心沁出细汗。巫黎归站在一旁,神色温和,眼底却暗自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将手贴上去,凝神静气即可。”巫黎归的声音如春风拂过,稍稍缓解了林深路浅的紧张。

      她依言照做,掌心触及冰凉的石柱,一股温和的真气瞬间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验灵柱骤然亮起,青色的光晕从柱底攀升,一路向上,竟冲到了柱身中段才缓缓稳住,光芒柔和却不刺眼。

      “中上品木灵根。”巫黎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转头对闻讯赶来的黛寮与朝临清颔首示意。

      朝临清挑眉,低声道:“倒是有些天赋,看来留她下来更有价值。”

      黛寮微微颔首,目光落向林深路浅,缓声开口:“你灵根尚可,又有向道之心,本宗便允你拜入青崖宗。巫黎归修为精深,且宗门内医术当属他最为精湛,往后你便拜他为师,随他潜心修行吧。”

      林深路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向地面:“弟子林深路浅,拜见师父!多谢宗主成全,多谢师父收留!”

      巫黎归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扶起,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语气依旧温和:“起来吧,往后便是我青崖宗弟子,需恪守门规,潜心修炼。若有不懂之处,尽可来问我。”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林深路浅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巫黎归领着她走出试炼场,沿途不少弟子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刻意放缓脚步,看似随意地问道:“你爹娘行医,可有教过你什么医术?或是那木盒,你再仔细想想,除了花纹,还有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林深路浅蹙紧眉头,努力回想:“爹娘只教过我一些粗浅的识药辨症之法,至于木盒……我记得盒盖内侧好像刻着一行小字,只是当时年纪小,认不全,只隐约记得‘洛神’二字。”

      “洛神?”巫黎归眸色微动,心中暗忖,果然与洛神的易容术有关。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或许是你记错了,往后若想起更多,便及时告诉我。”

      “是,师父。”

      二人行至静尘居,巫黎归指着院中的一间偏房:“你便住在这里,我已让人备好被褥和衣物。这是入门心法,你先自行研习,明日辰时来前院,我教你吐纳之法。”

      林深路浅接过秘籍,如获至宝,再次躬身道谢:“多谢师父!”

      待她进屋整理行囊,巫黎归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取出传讯符,指尖真气微动,写下“已收为徒,灵根中上品木灵根,木盒内侧有‘洛神’二字,后续将继续探查”,传给黛寮与朝临清。

      而屋内的林深路浅,抚摸着胸口的银锁,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并不知道,自己刚刚踏入的,不仅是修仙之门,更是一场精心布局的试探。她只知道,唯有留在青崖宗,才有机会报仇,才有机会找到失踪的爹娘。

      窗外,上官韛浅躲在树后,皱着眉头盯着林深路浅的房门,嘟囔道:“哼,肯定没安好心,我一定要盯紧你,绝不让你害了二师叔和宗门!”说着,他悄悄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打定主意要暗中监视这位新入门的小师妹。

      夜色如墨,浸着青崖宗的静谧。林深路浅在屋内就着一盏清灯习书,笔尖在宣纸上沙沙游走,忽而猛地一顿,墨点在纸页晕开一小团暗影。

      她蹙着眉思索半晌,终是合上书籍,将笔墨连同书卷一并塞进随身的布包,抬手戴上那副略显陈旧的细框眼镜,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

      门外树丛的暗影里,上官韛浅正缩着身子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关门时那声极轻的吱呀声却陡然将他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瞥见林深路浅悄然离去的背影,眼底瞬间燃起警惕的火光。

      “果然有鬼!”他暗自啐了一声,“深更半夜偷溜出门,定是要搞什么阴谋诡计,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心念一动,上官韛浅身形一矮,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衣袂擦过草木的声响被夜风吹得无影无踪。

      一路尾随,林深路浅竟径直走向后院的偏房区域。上官韛浅屏住呼吸,看着她在棠花的房门前停下脚步,先是探头探脑地观察了四周,确认无人后,迅速矮身躲进了旁边的草垛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透过镜片、专注凝视着窗内的眼睛。

      上官韛浅生怕被发现,脚步放得极轻,谁知刚凑近草垛,竟差点与探出身的林深路浅撞个满怀。

      他吓得心头一跳,连忙踉跄着后退两步,躲到一棵粗实的树干后,心脏砰砰直跳,只敢从树干缝隙里偷偷张望。

      只见林深路浅一手托着小本子,一手握着笔,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什么,目光却片刻不离窗内——棠花正坐在桌前温书,烛火映得她侧脸柔和,指尖偶尔摩挲书页,神情专注。

      “好啊!你这个奸细!”上官韛浅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树干后跳了出来,声色俱厉,“偷师偷到我们青崖宗头上了!今日我便替师父和师兄们,抓了你这贼心不死的小贼!”

      林深路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连忙将手中的小本子往布包里塞,动作慌乱又急促。可在上官韛浅看来,这分明是藏匿“赃物”的铁证。

      “四师叔!误会!这都是误会啊!”林深路浅脸色煞白,声音带着哭腔,急忙解释。

      屋内的棠花早已被外面的声响惊动,她放下书卷,起身推开房门,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场景,连忙走上前来:“四师叔,这是怎么了?”

      “误会?”上官韛浅冷笑一声,指着林深路浅鼓鼓囊囊的布包,“夜黑风高,鬼鬼祟祟跑到别人房前记录,你倒说说,这是什么误会?难不成你是来赏月的?我看你就是绣金楼派来的奸细,想偷学我青崖宗的功法秘籍!”

      他的喊声惊动了周围房间的弟子,众人纷纷披衣出来查看,一时间,偏房外聚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让林深路浅更加手足无措。

      她吓得浑身发抖,转身便想往回跑,却被上官韛浅用伞飞快地打出一道真气——正是他惯用的定身“抛春恨”,淡粉色的光带瞬间包裹住林深路浅的全身,将她定在原地。

      布包从她手中滑落,里面的书籍、本子哗啦啦散了一地。

      上官韛浅走上前,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脸严肃地弯腰捡起那本被林深路浅死死护住的小本子,指尖用力翻开。

      “我倒要看看你写了什么……花应尽轻轻附上了棠花的唇,一只手将他的双手钳在床头,另一只手在他的下身不停游走……”

      话音落下,四周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摇曳,映着上官韛浅僵硬如石的侧脸,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早已目瞪口呆、脸颊涨得通红的棠花,又猛地转回头,望向“抛春恨”术法失效后,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眼眶通红的林深路浅,整个人都懵了,世界观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正在剧烈震荡。

      上官韛浅只觉得浑身脱力,手中的“赃物”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林深路浅像是被这声响唤醒,猛地回过神来,顾不上擦拭眼角的泪水,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飞快地将散落的本子和书籍捡起来塞进布包,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房间狂奔而去,背影里满是羞愤与狼狈。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又不敢出声,只能用眼神交流着彼此的震惊与八卦。棠花站在原地,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对着嬉笑的人群甩袖喝道:“还不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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