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年》殊愠

13、心动 他希望她好

　　十二月的天气寒冷，即便是有了保暖衣服，阮念还是在某天放学回家时因寒冷发烧了。
　　回到家时整个人脸都红了，她晕昏昏的走回房间，躺在床上闭眼入睡。
　　杨淮瑾是晚上来的，何喻让人给阮念做了衣服，让他送过去给阮念，他前些天一直忙项目就忘记了，蒋涛怕他彻底忘记了，晚上结束会议时提醒他，他晚上去参加酒局刚好顺道，问要不要给送去公寓。
　　原本打电话给阮念让她下来拿，杨淮瑾就不上去了，奈何他打了几个都没人接。
　　“刘姨下班了，下班前阮姑娘是回到的了。”
　　“可能在书房学习没看手机吧。”
　　杨淮瑾仅仅想了两分钟，就拿上东西下车，上去看看她什么情况。
　　杨淮瑾为阮念推掉的第一个酒局，是因为她生病。
　　那是阮念说不清的感动，她以往的硬扛和睡一觉就好了在杨淮瑾那里是对自己不负责。
　　所以他对她负责了。
　　阮念醒来时手上还在吊点滴，就在她的房间里，女医生在旁边看守。
　　见她醒来，女医生问她现在感觉什么样。
　　感觉什么样？
　　她想哭。
　　好想哭，她的心好痛，鼻子发酸，眼眶里挂着泪水。
　　她知道，又是杨淮瑾，又是他，回来了。
　　以前，没有人会关注她是否生病发烧，就连她自己都不会，她总是吃点药就好了，甚至怕因为生病而耽误上班，她有时甚至埋冤自己，为什么不穿多一点，感冒了多耽误事。
　　见阮念不说话，女医生出去告诉外面的人她醒了。
　　阮念听到了姚娜的声音，听到她醒了走进房间，笑眯着眼看她。
　　“妹妹，怎么我们每次见面你都有点事呀。”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呀。”
　　阮念看着姚娜，过了一会儿，发出沙哑的声音：“头痛。”
　　点滴挂完后，姚娜又配了些药给她，让她喝下去。
　　杨淮瑾走进房间，和她说：“煮了粥，饿不饿？”
　　姚娜：“饿不饿都要吃，她不吃好的更慢。”
　　两人说完就让人把粥端进来了。
　　阮念话都还没有说就喝上粥了。
　　也好，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说话。
　　阮念吃了粥就躺回床上了，她的脑袋晕沉沉的，人不是很清醒。
　　“帮你请了一天假，明天不用去学校，你好好休息。”
　　阮念听完到有些清醒了，起身摇头：“我明天要考试。”
　　姚娜：“妹妹，你都生病了还去上学！？”
　　杨淮瑾：“一次考试而已，不考就不考了。”
　　“对呀，一中没那么可怕的。”
　　阮念头更疼了，这一次是一中第一次测试，下个星期就是期中考。
　　见阮念不在说什么，两人出了房间关上门。
　　客厅里，姚娜坐在沙发上，看向坐在另一头看电脑的杨淮瑾。
　　“你不会等她成年就不管她了吧？”
　　客厅里飘荡着这句话，是姚娜对杨淮瑾的提问。
　　那个一直在回复文件的男人，在听到她问题时停下了动作。
　　“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仇家不少吧，等她成年了会和她划清界限吗？”她的意思是他会不会间接影响到她。
　　“你现在给她提供好的生活，就不怕她以后接受不了以前的生活吗？”
　　杨淮瑾拿下眼镜，继续看着电脑里的信息，
　　“当然不会。”
　　他不会让她回到以前的生活的。
　　“她这么聪明，不会让自己回到以前的。”
　　“当然，也不会有人会伤害到她。”
　　姚娜给阮念开了不少药，叮嘱她都要吃完。
　　杨淮瑾看到这么一堆药，有些不相信问：“你确定要吃这么多？”
　　姚娜确信点头。
　　“你当她是试药人呢？”
　　喝水的阮念听到水都呛到了，咳了两声，又听姚娜反驳，“你不相信我的实力？我好歹也是专业的。”
　　“她还没病到需要吃这么多药的地步吧。”
　　杨淮瑾看向阮念，阮念刚缓和过来，见杨淮瑾看她，她摇手：“我其实好多了。”
　　吊了点滴后，她都已经退烧了。
　　“又没叫一天吃完，这是一个星期的量，每天吃三次。”
　　21次药……
　　姚娜也是为她好，阮念乖乖收下了。
　　周末阮念没有去上班，窝在房间里看了一天的网课。
　　谢桐发了上课笔记给她，还有他们的小考试卷。阮念做了小考试卷，感觉题不是很难。
　　晚上吃的不多，她睡得早。
　　她半夜总做噩梦，有时睡不着了会吃一小片安眠药，姚娜给她开的药吃了让人犯困，她生病这些天，难得睡了好觉。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半夜又一次被吓醒。
　　窗外月光照进房间里，照在她脸上略显憔悴。
　　阮念出去接水时听到客厅又动静，下意识停下脚步，她慢慢地往前走，直到看到躺在客厅沙发上男人。
　　男人穿着黑衬衫，修长的西装裤和黑色皮鞋，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额头。
　　客厅没开灯，月色照进客厅落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迷人。
　　听到动静，杨淮瑾抬头，看向声音处。
　　女孩穿着灰色睡衣站在远处看他，手上拿着水杯，应该是出来接水喝。
　　“还没睡？”
　　阮念开了小灯，听到杨淮瑾问话，她嗯了声，走到厨房接水喝。
　　她也给杨淮瑾接了杯水，她看他，应该是喝多了。但还这么清醒的和她说话，应该是小醉。
　　阮念把水递给他，他接过后让她离自己远一点。他身上又酒味，她闻到了。他是怕熏到她，让她离自己远点。
　　阮念放下水就走了，没有回他的话。
　　杨淮瑾第一次对阮念产生心动，就是那天晚上。
　　他以为阮念回去休息时，阮念端了一小碗汤放在他面前。
　　她说： “醒酒汤，喝了也暖胃。”
　　杨淮瑾看着醒酒汤愣了下，最后默默说了声：“谢谢。”
　　阮念点头，坐在沙发另一头，静静喝水。
　　杨淮瑾端起醒酒汤慢慢喝了两口，看向阮念突然说： “我听说你早上反烧了？现在好点了吗？”
　　看她脸色苍白，他怎么看都感觉她不是很好。
　　“好多了。”阮念说。
　　他没在说话，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他喝完醒酒汤，靠在沙发上闭眼。
　　他既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没想过会有人给他煮醒酒汤，这么大半夜的，他想找个地方休息，这里离得近就来了，没想到她没有睡，没想到会喝上醒酒汤。
　　她太静了些，像那天晚上，他借她手机打电话，她去给他买了药回来，同样的神情，同样的冷静。
　　他没想到会对她动心。
　　他希望她好好的。
　　周末结束，阮念早上去学校是杨淮瑾送过去的。下车前，杨淮瑾把围巾递给她，让她围上。
　　阮念照做，然后拿上书包下车。
　　落了不少课程，她虽然有在家上网课，但还是跟少了很多。她最不擅长的是英语，练题还好，一到口语就不是很好。
　　幸得，这些她都有在努力补救。
　　“下个星期就期中考了，同学们端正好态度，这一次可是和国际部一起排名的，大家要认真面对。”刘潇在下课前提醒大家。
　　谢桐和阮念说自己得了一种考试会死的病。
　　阮念看了谢桐小考的成绩，620分，是优秀的。
　　“优秀？何媛比我多考了一分。”她翻了个白眼，说到何媛都有些生气。
　　“那你下次超过她。”
　　“其他都还好说，就是数学，这个东西真的得有天赋才行。”
　　说到数学，谢桐看向阮念，她还是第一个把她教会的。
　　“周末我们出去补习，你来吗？”
　　阮念摇头：“要上班。”
　　“下个星期都考试了，你不补习吗？你不是英语不是很好吗？”
　　阮念在书店也是有学习的，她虽然是在看店，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书写字。
　　“你有不会的数学题可以发手机给我，我看到了会的话再回复你怎么做。”她向谢桐提议。
　　“好。”
　　光是让阮念头疼的除了学习，还有一中给学生安排的课外活动，技能考核。
　　每个学生都要挑一个自己擅长的兴趣考核，谢桐挑了小提琴。到阮念这就难住了，她哪里会什么技能。
　　阮念看了一圈，在射击那停留，这看着比小提琴钢琴好多了。
　　“射击？那你可以和周年和江淮一起练习，他们就是练这个的。”
　　辛亏一中有专门的老师教兴趣，阮念在课外活动时和谢桐去了射击场学习。
　　射击场的人不少，不少人在练习。
　　射击老师见阮念是新入手的，难得有任务，教阮念也教得勤快。
　　阮念学得也快，一节课结束就已经基本掌握技巧了。
　　“可以哦，好好学，你不比他们差。”
　　她就混个考核合格，其他的另说了。
　　考核就在下周，阮念临阵棋手靠着刚学会不久的射击混了个合格。
　　期中考试那天下了一场大雨，那一整天的天气都是阴沉沉，最后一场考试，阮念在完成作答后没有急着提前交卷离开，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的看窗外的雨景。
　　她的生日就在下个星期。
　　她要成年了，好像没有很激动，她要处理好一些事情。
　　她对未来没有期抱，有的时候，觉得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