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少年维尔》九杯醉

6、温柔与试探 他想要报答

　　“主人是温柔的呢。”

　　“什么样的反应才能让主人高兴呢……”

　　在结束工作，抱着维尔进行充电时，你听见了他的喃喃自语。

　　你满脸疑惑：“维尔你说什么呢？”

　　“这样的话，我想……”维尔仿佛迷失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说着你听不懂的话。

　　你：“维尔？”

　　你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将他的飘散的意识唤回来。

　　维尔回过神，说：“在主人的照顾下，我能感到身体轻松了很多，心也是。”

　　“是么，那就好……”怎么感觉这孩子有点怪怪的？

　　维尔低头思考了一会，然后像是做下什么决定般，睁大眼睛紧紧看着你问道：“主人不会对我做太过分的事的，对吧？”

　　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既好笑又心疼地给了他一脑瓜崩，试图弹掉他的胡思乱想。

　　“这种的算过分吗？”

　　维尔呆愣地摇摇头，放松下来回忆着说：“来这里之前，我每天都很痛苦。无论是笑还是哭，遭遇都没有任何改变，只能接受……所以，只能什么都不去想，毕竟不会得到什么改变。”

　　“第一次来这里，主人不会做很令我痛苦的行为，你和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维尔皱起眉，“但是，我不敢期待……如果重新抱有希望，却又遭到背叛的话，我一定会再也无法忍受的。”

　　"可是……”

　　“可是主人很温柔，很温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维尔深呼吸，用害怕却又期待的眼神注视你，颤抖着声音问：

　　“我、我可以相信主人吗？"

　　少年眼里的情绪实在太过明显，与最初的死寂截然不同，看起来很是灵动。

　　你笑着抱住维尔，摸摸他头：“当然可以，我很喜欢维尔，绝不会背叛你的。”

　　维尔回抱住你，在你颈窝处蹭了蹭：“主人总是这么温柔，我会努力帮助主人的。”

　　“所以，不管我笑还是哭，都请主人不要抛弃我。”自卑敏感的少年加大了手臂的力度，让这份拥抱更加紧密，话语中满是眷恋，“我喜欢您，我温柔的主人。”

　　*

　　自那次拥抱过后，维尔变得更加坦率了，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乐于向你展示对你的依恋。

　　比如，在某次给他顺毛的时候，维尔发出了小猫似的呼噜声，虽然很小很短，但你确定你听见了！

　　在画室陪你作画的时候，也会时不时轻笑几声，问他在笑什么却又摇摇头，红着小脸扭头不敢看你。

　　可恶，他真可爱啊！

　　“主人为什么会这么温柔呢？”
　　“我对主人有帮助吗？”
　　“身体一定要保持健康，不能给主人添麻烦。”

　　这几天维尔总会说出类似的话，虽然很开心，但他这样是不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呢？

　　想着维尔最近的表现，你内心不免感到担忧。

　　“那个，主人……不要抛弃我好吗？”可能是你的神色让敏感的他联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慌张。

　　你愣住，还没等你说什么，他先紧张起来了：“对不起！请忘记我刚才说的话！”

　　“唉——”你无奈叹口气，将局促的少年搂在怀里。

　　“维尔，我说过的，我不会抛弃你。”你低头对上他可怜兮兮的小眼神，“你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维尔：“我可以吗？”

　　你：“可以！”

　　维尔靠着你怀里，思索了一番后对你说道：“其实，我经常会做写些可怕的噩梦。关于以前的事，那些可怕的回忆，会在睡觉的时候突然冒出来。所以经常半夜起来。”

　　难怪你每天不管什么时候起来都能看见维尔的身影，原来是因为噩梦吗。

　　你：“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维尔：“……”好像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吞了回去，怎么也说不出下句。

　　你不解：“怎么了？”

　　维尔支支吾吾道：“……如果我请求和主人睡在同一个房间的话，会给主人添麻烦吗？”

　　你：诶？

　　维尔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如果是主人的话，一定能安心。”

　　你：啊？

　　你呆呆地看着维尔，直到他眼里慢慢露出失望的色彩才回过神。

　　“可以！”脑子一热，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真的吗？谢谢主人！”说完就急匆匆上楼去搬自己的东西了。

　　你：……

　　你茫然地坐在沙发上，思考这一瞬间的决定。你刚才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没事吗？虽然好像其实也没什么，你也不嫌弃，但怎么有种被维尔“牵着走”的感觉？

　　纠结了好一会儿也没得出什么，反而越来越迷糊的你干脆不想了，毕竟又不是什么大事，随意吧。

　　……

　　对不起，你错了，这不是随意的事。

　　不知道几点了，但一定是深更半夜，而你却瞪着眼睛完全睡不着！

　　身旁睡着的维尔离你很近，你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打在耳朵上的酥麻感。

　　你侧头看去，熟睡的少年蜷缩着身体贴着你。睡衣下早已不是令人心惊的皮包骨模样，而是健康的状态。

　　真的好像小猫啊。

　　维尔平静的睡颜让你也是产生了困意，明明刚才还很有精神，现在却也有了睡意，眼皮慢慢变重……

　　等第二天天亮，睁开眼睛的时候，维尔已经换好衣服站在一旁了。

　　“早上好主人，托主人的福，我睡得比想象的还好！我准备了早餐，不嫌弃的话请吃吧！”

　　维尔精神饱满，状态非常不错。

　　你听着维尔的声音，手下意识地握了一下，莫名想着：得再多吃点……

　　嗯？！这个想法一出现你顿时就清醒了，猛地坐起身，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难道你昨天睡着后抱着他了？！

　　维尔在一旁小声问你：“还有就是……可以的话，以后也能经常和主人一起睡吗？”

　　你还沉浸在自己的猜测里，敷衍地点头了。

　　“谢谢主人！”

　　直到吃完早餐，你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答应了他什么，只可惜已经不能也做不到反悔了。

　　你：郁闷。

　　*

　　“能被主人收留实在是太幸福了，我有时候甚至差点忘了自己是奴隶……”

　　“那就忘了呗，又没什么……”你一边惆怅，一边回应维尔。

　　维尔睁大眼睛：“就算忘了也没关系吗？”

　　你心不在焉：“没关系。”
　　唉，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呆了？

　　维尔：“和人接触原来也可以这么舒服吗？”
　　你：“是啊。”

　　“我可以再靠近点吗？”
　　“可以啊。”

　　然后他就这么靠过来了。

　　…………

　　你后知后觉：？

　　你怎么回事啊？你！

　　***

　　最近维尔的样子有些奇怪。

　　你知道敏感的他奇怪过很多次了，但这次绝对不一样！

　　维尔缺乏的安全感自你们一起睡了后就好多了，也不再担心这担心那的。

　　两人之间的摸摸抱抱也多了很多，维尔的胆子也变大了。前天还主动要求你帮他减掉眼前过长的头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减后面的。

　　他偶尔也会主动撒娇，开玩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你们相处的第三个月。

　　维尔发呆的次数明显增加，他似乎在纠结什么有关你的事，会时不时看向你然后皱起眉思考什么，问他也不回答，你也不好强迫他回答。

　　这天夜晚，你带维尔出门逛街，想着让他放松放松。

　　“好舒服……”

　　清爽的微风吹过，街边艺人的歌声响起，维尔闭着眼睛感受小镇上自由舒适的氛围。

　　看来效果不错。

　　“晚上好，两位尊贵的客人！”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那个饭店的店员涅弗。

　　你：“晚上好涅弗。”

　　“啊呀没想到您居然记得我的名字，这可真让人高兴！”涅弗很热情地与你们交谈，活泼的性格显得他那翠绿色的瞳色更加明亮透彻。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玩，小姐您的伴侣会担心的吧？”涅弗善意地提醒你们时间不早了。

　　“不会的。”你失笑：“我没有伴侣。”

　　涅弗好奇问：“那婚约者呢？”

　　你摇摇头“也没有。”

　　涅弗睁大了眼睛，表示不敢相信：“诶？”

　　你表示不解：“怎么都一副很惊讶的表情？”

　　涅弗就算了，怎么一起生活的维尔也一副吃惊的表情？

　　“啊……主要是没想到您这么优秀的女性居然没人追求吗？”涅弗尴尬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尖。

　　你不在意地摆手回答：“是有介绍些男生给我，但我不喜欢，所以拒绝了。”

　　余光中注意到维尔抚胸轻叹了口气，奇怪他怎么一副松口气的样子？

　　接着你们又闲聊了一会儿，在涅弗的老板出现时你和维尔才知道这小子是偷懒跑出来玩的。被发现后只能哭兮兮地跟你们道别回去继续上班去了。

　　在艺人弹奏完最后一首歌后，你们也回家了。

　　“那个，主人……”

　　睡前，维尔满脸坎坷地叫住你。

　　“虽然说过很多遍了，但我真的很感谢主人。食物、衣服、住处、家还有爱。您给了我太多太多了，所以……我想做点什么回报您。”

　　你顿悟：“所以你这几天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是在想这个啊。”

　　维尔点头：“我想了很多，但我也只能帮点小忙，所以……那个……”

　　怎么结结巴巴的？难道他想到的报答方式对他来说很难吗？

　　你出声安慰维尔：“没事，只要你想做就做，做不好也没关系。”

　　维尔紧张地低下头：“刚才主人说过没有恋人。所以，如果需要的话，我、我……”

　　“需要什么？”你没理解他的意思。

　　维尔：“我虽然没有经验，但作为奴隶，这种事也是能为主人做的，对吧？”

　　这种事？

　　“所以您……不，其实我也……嗯，想和主人更加亲近之类的。对不起，有些狂妄了……”维尔越说越小声，脸也越来越红。

　　“只是……我是说我身高不高，长相不英俊，身体上也有很丑陋的伤口，没什么魅力。可即使如此，如果主人…如果主人需要的话，我……”

　　维尔涨红着脸，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后就一直低着头，仔细看还能发现他有些微微的颤抖。

　　“……”你似乎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