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少年维尔》九杯醉

5、生病与亲近 他真可爱

　　“心什么的，要是没有就好了。”

　　今天在日常为维尔进行睡前头发保养时，维尔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嗯？”这孩子怎么了，想跟你聊人生哲理问题？你停下手上的动作，“维尔为什么这么说呢？”

　　你：“有心的话才能感受生活的美好哦。”

　　“就是因为这样……”维尔的情绪有些低落，紧皱着眉，低沉着嗓音说出内心的想法：“如果没有心，我就不会觉得以前的生活太痛苦了。”

　　“什么？”你没反应过来。

　　“明明以前再怎么痛苦难耐，我都不觉得有什么，我都习惯了……”维尔在压抑自己，哽咽的声线和微微颤抖的身体都反映了他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你慌了，呆呆地举着梳子傻愣着。

　　眼前这个一直以来都表现出坚强、沉稳一面的孩子就这么将自己的脆弱展现给你看。

　　“主人实在是太温柔了，食物、住所、衣物甚至是人格，主人你都给了我最好的。我感觉现在非常幸福，原来这世上还有主人这么温柔的人吗？那我以前的生活算什么？”

　　维尔紧握着手中的毛巾，太过用力导致手背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要是没有心就好了，我就不会觉得自己以前是多么的可悲可怜了……”

　　“……”你上前轻轻环抱住这令人怜爱的少年。

　　维尔一惊：“主人……”

　　感动他不是很抗拒后，你慢慢收紧力度，紧紧地将他揽在怀里。你不擅长安慰人，只好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没事，都过去了，有我在。”

　　维尔：“……对不起……”

　　你擦拭维尔眼角的泪水，不甚在意地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关系。”

　　就这一个动作，一句话，维尔积压在内心的痛苦和委屈终于释放了出来。从最开始的自我压抑到放声哭泣，维尔仿佛打开了心锁，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你抱着哭泣的维尔，什么也没有说，就安静地拥抱着他。这个才相处不久的少年经历过你所不知道的糟糕生活，你说不出安慰的话，只好陪在他身边。

　　你还记得刚见面时维尔低沉沙哑的声音，那并不好听，但跟他的长发一样，在跟你的相处下慢慢好了起来。

　　黑色的长发有了光泽，也柔顺了不少，摸上去容易上瘾。低哑的声音下是特有的雌雄莫辨的声线，就如他精致的不像男生的容貌，容易引起某些人的欲望。

　　对于你来说，维尔身上的伤痕不算什么，甚至自私地觉得它为维尔增添了一种别样的魅力。

　　所以你不会嫌弃维尔，也不会抛弃他的，因为你喜欢这样的维尔。

　　不知道过了多久，维尔的哭声逐渐小了下去，你又抱着他等了一会儿，哭声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的呼吸声。

　　你轻轻叫道：“维尔？”

　　“……”没有反应。

　　你稍微拉开点距离，低头看去，发现维尔已经睡着了，大概是哭累了吧。

　　你轻手轻脚地帮他擦掉泪痕，再抱着他回到卧室，为他盖上床单，再关灯关门，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呼——”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过维尔能在你面前哭出来，也算是开始信任、依赖你了吧。

　　明天就是买卖画作的日子，到时人会很多，看这孩子的状态，决定明天还是让他在房间里休息吧。

　　抱着未来会越来越好的心态，你也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了。

　　*

　　第二天天刚亮你便早早起床做准备，将画室准备售卖的画搬到一楼的会客厅，再洗漱做早餐。

　　今天难得比维尔起得早，有种莫名的成就感呢！

　　……

　　然而在早餐做好后维尔还是没有起床，有点奇怪，难道是昨天太累了？

　　“主人……”

　　刚想着维尔，维尔的声音变传入耳中，不过声音有点不对劲。

　　“维尔？”你转头看向站在门旁边的维尔。

　　他的脸色不好，不自然的潮红、恍惚的眼神、不规律的喘息……

　　“抱歉主人，我……大概是感冒了。”维尔想走上前来，但他摇摇晃晃的脚步实在难以做到。

　　你急忙在虚弱的少年倒地前扶住他，隔着衣服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异常的体温。

　　“……”你皱着眉不语，抱着他回卧室。

　　“对不起……”维尔拉住了你的衣角，很是不安。

　　“别怕，这只是普通的发热，我去拿药来，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维尔再次拉住你，明明神志不清了还在强撑着，“今天，是交易的日子。主人不用管我，我很快就能恢复了……”

　　你叹气：“乖乖听话，其他的我会处理。”

　　拿着药回来让维尔吃了后，你急忙跑下楼，将会客厅的画搬到了门外，沿着走道一一排开，再打开大门。竖着一块木板，写上自行购买的话，让即将前来的客人进行一场无人的交易。

　　你并不差这几幅画的钱，而且购买你画的客人们人品行也是好的，你相信他们。

　　待一切准备好，你重新回到维尔的房间，专心照顾他。

　　维尔这次感冒应该算是压力热，想来他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紧绷着神经没好好休息，直到昨天放肆宣泄一番，紧绷的神经放松，积压的后遗症才得以涌现出来。

　　这种发热其实很好解决，只要吃了药好好休息睡上一觉，第二天就没什么了。

　　只是……

　　你担忧地看着床上痛苦难耐的维尔，只是维尔的体质太差了，你不确定他能不能坚持住。

　　“主人……”

　　你：“我在，怎么了？”

　　“画……”

　　你无奈道：“放心吧，我已经弄好了，不用担心。”这傻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知道你留在他身边后，维尔似乎放松了些，眉头依然紧锁，眼中的恐惧却消散了。

　　吃下药，又迷迷糊糊被你喂了点轻食，没过一会维尔彻底昏睡过去。体温逐渐稳定，在慢慢往下降，看来是坚持住了。

　　傍晚，你趁着维尔睡着的期间去看看画的情况。效果比你预想的还好，除了已经被预订的作品外，其他的画也售出去不少。

　　那些出售掉的画的位置放上了信封，里面是画的价格，有的信封还写着下一副画的要求。

　　而多卖出去的画，应该是被你着奇怪的交易方式吸引过来的客人买掉的。

　　你看着纸上的“我很喜欢这种特别的交易形式”有些哭笑不得。

　　嘛，总之结果很不错，快速收拾好信封和剩余的几副画作，你回到维尔的房间继续照顾他。

　　*

　　迷迷糊糊趴在维尔床边，本想短暂休憩片刻，却没想再次睁开眼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早晨。

　　你伸手探向维尔的额头，嗯，体温正常，气息稳定，气色不错，已经没事了。

　　你悄声走出房间，关上门伸了个懒腰，腰椎不负众望地发出“咔哒咔哒”的悲鸣声。

　　“唉——”这几天不是画画就是带着维尔出门，昨天又出现突然事件，你也有点累了……好在距离下次交易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趁机休息休息吧。

　　窗外的阳光明媚，你估摸着现在回去补觉有点不现实，觉得还是先把画室里的东西整理一下，顺便再把维尔和你自己的早餐也要准备好。

　　你一边做着手下的工作，一边忍不住思绪乱飞，恍然间意识到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照顾生病的人，或者说第一次照顾别人。

　　回想起以前的生活，都是女仆们照顾你的起居，即使是小感冒也立即将医生请来，完全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贵族生活模式。

　　但你真的很不喜欢那种每时每刻都有人守着的感觉，尤其是面对有经验的女仆长时。

　　仅用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猜到自己想干什么，可能对于别的贵族来说他们就是喜欢这样聪慧灵敏的仆人，但对于你来说就是随时可以窥伺内心的监视人。实在太可怕了，光回想起她那冷漠又锐利的眼神你就忍不住心生寒意……

　　“主人。”

　　噫！！！

　　突然出现在你身后的人影和声音把你吓了一跳，心脏都停了一拍。

　　“是你啊。”你拍拍胸口，安抚狂跳的心脏。真是的，冷汗都给吓出来了……

　　“抱歉，你又吓到主人了……”维看到你惊恐的表情，知道自己犯错了，自责地低着脑袋，身体痊愈的愉悦也消散不见。

　　“没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怎么感觉他这句话哪里怪怪的，你有那么不禁吓吗？

　　你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维尔走去，走到他面前时停下，微微弯腰撩起少年前额的头发，将自己的额头与他的相贴近。

　　你闭着眼睛感受：“嗯，确实没问题了。”

　　“是、是的。”维尔不自然地僵着身体，眼神飘忽，“都是主人照顾我，我才能坚持下来。”

　　咦？你的错觉吗？感觉维尔好像跟以往有些不同。

　　“谢谢你，主人。”

　　你：“……”

　　啊，他笑了……

　　“维尔？”你带着试探的语气叫他的名字。

　　“是，主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维尔扬起嘴角回应你。

　　？！真的笑了！虽然能看出他有点不习惯，但确实在保持微笑，眼神也比以往更加明亮。

　　你高兴地跟着扬起一个微笑：“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维尔摇摇头：“没有，多亏了主人的照顾，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正好早餐做好了，我们去吃吧。”

　　“好的。”

　　*

　　自从维尔生了场病好后，就有些变了，话变多了，笑容变多了，语气也柔和了很多，眼神也有了光彩。

　　注意到你看他的时候还会大方地对上你的目光，然后展露一个柔和的笑容。

　　啊，他真可爱！

　　每当这时，你总忍不住走过去抱住他，摸摸他的脑袋。

　　“嗯？”被你突然抱住的少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反而仰头看着你，挂起甜甜的微笑发出一声宛如小猫撒娇的短音。

　　以前他身上散发的那种安静的警戒心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了，你根本克制不住，继续rua着维尔毛茸茸的脑袋。

　　“……”维尔安静了一会，然后露出无奈的神情，苦笑：“已经习惯了呢。”

　　“是吗，那现在感觉如何？”你心情愉悦地开玩笑道。

　　“那个…感觉还不错……”维尔红着脸小声说道。

　　得到回答的你仿佛丢失了理智，朝着维尔的脸颊亲了一口。

　　维尔：“！”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你：“！”反应过来的你也是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吓了一跳，看维尔呆楞住，连忙解释：“啊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就顺势……”

　　可能是你笨拙的样子实在罕见亲切，他轻笑一声：“主人喜欢这样做吗？其实我并不讨厌哦。”

　　你：“……”

　　啊，他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