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高手！》良月青

18、17.回家 燕自何来，

　　横山，山顶有个小房子，就是我家。
　　山顶下是翻涌着的云浪，如千顷雪浪翻滚。极目远眺，光影变幻，近处的山色由深转淡，远处的人烟化作墨点。几株苍劲的古松立在屋旁，虬枝舒展，在风中猎猎作响。

　　“景色不错吧？”我微笑着看过去，问。实则我家只有“景色不错”能拿得出手。
　　齐文璟仿佛是被震撼到了，喃喃道：“仿若世外仙境……”他看向我的目光带上一点复杂：“行之，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
　　“你不是仙人？”
　　“再问下去我们朋友就没得做了……”

　　屋里东西很少，我一眼就看出来桌下的书箱被人动过。打开，里面竟然还有一张留言条：燕自何来，行向何方，百年尘途知几重？

　　我默然。
　　齐文璟看见了，也没有出声。

　　这个留言条，重要的部分其实只有两个字，“百年”。

　　“练剑虽然有趣，但是一直只做一件事，还是有点枯燥。”我突然开口，“所以有时候我会下山，次数不多，但是山下的村民总是十分热情。他们自己食物不多，但无论是老人、小孩，还是男人女人，从未对我显露过恶意。”
　　“我见他们生活困苦，于是给了他们一些建议。”我淡淡说，堆肥发酵、穗选育种、改良工具深耕，毕竟穿越前我不是专业的，囫囵知道个大概而已，大半都是和村民们一起研究实验出来的。
　　“后来……我下山的时间越来越少，直到听说越千重的消息。”

　　齐文璟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个人专门留言给我，应该是认识我的……”我斟酌字句，“但我……不记得了。”
　　两百多年，这么多人！谁能记得！

　　“行之，你有对自己做过伪装吗？”
　　我沉默。

　　齐文璟也沉默了。
　　横山一直以来，就有仙人的传说，据说仙人“抬手石壤流膏，挥袖枯野成泽”。真要往前追，也得是一百多两百年前的事情了。
　　燕行二十年前出现，那个时候就已经是青年模样。二十年后的今天，“秋水剑”名扬江湖，看上去依然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
　　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还泪记·下》，你看过了吗？”齐文璟缓缓开口。
　　我摇头。

　　“凝珠化作凡人，和青云在人间相处。这一世，她终于懂得了人间真情，在青云去世时流下了因爱而生的泪水。自此，将仙人的寿命与青云共享。”
　　“听完之后，你觉得《还泪记》最大的看点是什么？”齐文璟问我。

　　我犹豫：“……爱？”
　　“是长生。”齐文璟语气很平静，“《还泪记》从头到尾、所有剧情，都在强调一点——长生。”

　　……我对不起原作者，这些故事经由我手传到异世来，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有人在针对你。”齐文璟看向我，“而且，他知道你的来历。”

　　听完之后，我无话可说，默默地看着齐文璟。
　　他问：“你想说什么？”

　　“——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