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两线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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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烈？” 妖族守卫队队长仔细回想着，“是有这号人，当时是主塔巡逻的守卫，但是前一阵子裁员的时候把他给裁了，那之后就没他的消息了。”
“他被裁之后去了哪里，不知道吗？”牧潜问。
“害，特使，这谁知道。”队长也不清楚，“我们都以为他可能离开主城回老家去了。没想到……”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骸，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牧潜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把他的档案调出来，送到我那里。”
“是。”队长点头应下。
“首领是觉得，这个人死另有隐情？”牧潜登上主塔把情况汇报给晁寂后，晁寂示意他继续查下去。
“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晁寂反问他。
“确实奇怪，”牧潜没有否认，“一个无人知晓去处的巡逻守卫，几个月后却暴尸街头，死状还这么惨烈。”
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肝脑涂地了。毕竟肝和脑子真的涂了一地。
“杀人不被别人发现或者延缓被人发现的时间都会选择藏尸，这个凶手却毫无顾忌的直接把尸体扔到街上来碾，甚至抛尸地就在主塔不远处。”晁寂心里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是在示众，还是在挑衅呢？”
如果是示众，凶手想让谁看到？威烈早已被裁撤，不再是主塔守卫，一个前巡逻兵的惨死，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地展示给谁看？除非凶手想震慑的并非威烈本人，而是与他有关联的某些人。
如果是挑衅，那挑衅的对象又是谁？把尸体扔在主塔附近，就像是故意给晁寂上眼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杀人案件了，放大讲是对整个主城权威的公然蔑视。
“首领，我会继续查下去的。”牧潜会意。
“嗯。”晁寂颔首。
“那，闵恃薪那边？”牧潜又问。
“不用着急，他肯定不会那么快露出马脚。”晁寂道，“而且我已经派人在查了。”
“是。”牧潜应下，便离开了房间。
牧潜打开门，发现了在门后的另一道身影:“娄显，你怎么来了？”
“特使。”娄显怯生生抬起头，拍了拍手里的箱子，“是首领叫我来的。”
“首领这两天还是不舒服吗…”牧潜皱眉，侧身为他让开门，“你进去吧。”
“嗯。”娄显抿了抿嘴，“特使慢走。”
话毕，他就提着箱子走了进去。
“首领。”娄显细声细气唤了晁寂一声。
晁寂闻言抬起头来:“哦，娄显，你来了。”
娄显穿着一件素净的灰袍，肩上挎着一只半旧的医药箱，整个人站在门边，在灯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首领哪里不舒服？”娄显走近两步，“听说您这几天又没合眼。”
晁寂没有否认，抬手揉了揉眉心：“没办法，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首领也要学会忙里偷闲呀。”娄显将药箱放在桌角，打开搭扣，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的垫子作为脉枕，在晁寂面前摆好，“首领，手。”
晁寂将手腕搁在脉枕上。娄显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晁寂的腕脉上，垂下眼帘，屏息凝神地诊了一会儿。
片刻后，娄显收回手:“还是老毛病，首领，您不注重休息的话会越来越严重的。”
晁寂沉默了一会，目光落在桌角上，叹了口气:“娄显，不瞒你说，我心里一直记挂着小芃，这几天做梦都是我们小时候的场景，他失踪这么久，我连抽身去亲自找他的机会都没有，我怎么能安心合眼？”
“首领，我知道您担心小芃。”娄显看着他，“但您要是把自己熬垮了，哪天小芃回来，看到您这副模样，他会好受吗？”
晁寂罕见的没有接话。
“…我知道了。”晁寂落寞地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娄显知道对付晁寂，只要搬出弟弟来他就会妥协，今天的话肯定比之前的几天可信一点，这才松了口气:“身体是底线，首领一定要保重身体。”
“嗯。”晁寂接过他递来的药瓶，“对了，你叔叔最近身体怎么样？”
“叔叔啊。”娄显合上箱子，“我前两天去看过他，还是老样子，腿脚不太利索，但是精神头还不错，还和我念叨好久没见到您了呢。”
晁寂笑了笑:“改天有空，我去看看他。”
娄显摆摆手:“首领您忙您的，他一个人住倒也乐得自在，听他念叨，不用再跑一趟了。”
晁寂没有接这话:“行，你辛苦了，快回去歇着吧。”
“哎。”娄显应了一声，提着箱子走了。
待他走后，晁寂打开瓶塞，看着里面褐黑色的小药丸，又塞上塞子丢进了抽屉里。
妖族另一处。
“你说什么？”闵恃薪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今天早上主塔那条街上死人了？”
“对啊，大人还不知道吗？”巡逻的守卫压低声音道，“就今天早上的事，死的是以前在主塔巡逻的一个守卫，叫威烈。听说死状很惨，糊了半条街。特使一大早就去现场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查了。”
“特使去现场了？”闵恃薪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话。
守卫点点头:“出了这么大的事，特使一定会查啊。”
“行，我知道了。”闵恃薪摸了摸下颌，“你先去吧。”
守卫一走，闵恃薪后背瞬间冒出冷汗，脸上那副淡定的表情像是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撕了下来，肉眼可见的脸都白了。
威烈怎么会死？
巢槐不是把他带回来了吗？
如果是晁寂知道了什么才动的手，不可能不告诉牧潜，莫非是让牧潜临场演戏？
可是听牧潜的反应，并不像事先知情的样子。
而且在他们这些人里，明明自己才是最接近晁寂、最容易被暴露的那一个，为如果晁寂要清算，什么自己安然无恙，又为什么是最老实、最没存在感的威烈出了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不宜迟，闵恃薪决定立刻去找巢槐。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走出门拐进一条僻静的巷道。
“你怎么来了？”巢槐打开门看见屋外是闵恃薪时有些意外，“进来说话。”
屋内的光线比外面亮不了多少，只有桌上一盏油灯跳动着昏黄的火苗。巢槐走到桌边，给闵恃薪倒了一杯凉茶，推到他对面：“先喝口水，慢慢说。”
闵恃薪哪有心思喝水，但他还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凉茶的苦涩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他放下杯子：“威烈死了。”
“什么？”巢槐手一顿，“死了？是晁寂动的手吗？他知道了什么吗？”
“肯定不是。”闵恃薪喘着气，“晁寂派牧潜去查，尸体就丢在主城前边那条街上。”
“那他怎么会死？”巢槐坐了下来，“不应该啊，论干的事，死八回都轮不到他。”
“我也不知道，我心慌。”闵恃薪道，“守卫跟我说他死的特别惨，据说现场都拼不起来一整个人……”
“不是晁寂还会有谁对他下手？”巢槐双手搁在桌面上，“不知道老师知不知道这件事，咱们去问问他吧。”
“你去吧。”闵恃薪吐了口气，“我今天还有工作，不能离开太久。”
“行。”巢槐道，“我等会去问。”
“巢槐。”闵恃薪突然转身盯着他，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紧张，“你说，会不会是老师做的？”
此话一出，沉默迅速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良久，巢槐才问出一句:“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我也不知道。”闵恃薪感觉自己腿肚都在发抖，“不是死在晁寂手里，也只能是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恃薪，我知道你紧张，但话不能乱说。”巢槐按住他的肩膀，“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就去找老师问清楚。”
“…嗯。”闵恃薪扶着桌子起来。
闵恃薪扶着桌沿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与生俱来的基因使得闵恃薪对危险的感知格外敏锐，他刚才和巢槐说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既然老师连那个作为爱徒的实验员都能舍弃，杀一个无关紧要的威烈又算什么呢？
巢槐等待了片刻，便也出了门。
“威烈啊。”被称作老师的妖族在听完巢槐的汇报后似乎并不意外，“是我杀的。”
闻言，巢槐瞬间僵在原地，像被闪电劈中了一般。
他看向屋内那个坐在阴影中的身影，足足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老师，为什么？”
“为什么？”那人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告诉你也无妨，你也不用害怕，我杀他，是因为他有二心了。”
“二心？”巢槐顿道，“老师的意思是…？”
“还能是什么意思，他不想继续做下去了，甚至来劝我停手。”那人语气阴冷，“给他活路他不走，还能让他把秘密说出去不成。”
老师的话使得巢槐百思不得其解。
威烈这样的人，徒有一个壮体格，胆子小智慧也少，唯命是从，是什么给了他足以改变性情勇气让他去劝老师停手？
“不知道吧？”那人仿佛看穿威烈心中所想，缓缓道，“你们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呢。”
“比如，我要是说，”那人喟叹般勾起嘴角，“在那个实验据点里，你们和晁寂的弟弟，兴许已经打过照面了，你会怎么想？”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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