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一墙之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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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半个月内，迟番经过系统治疗，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但是何忱年发现，自废墟区回来之后，迟番逐渐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起初他以为是身体尚未痊愈导致的疲惫，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迟番的话越来越少，吃饭的时候都只是安安静静地扒拉着食物，还常常坐在床上发呆，颇有心事的模样。
比如现在，他已经走到了医务室床边，迟番还在怔怔发呆，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走了过来。
“迟番。”
“啊，队长。”一声呼唤把迟番的思绪猛地拉了回来，他坐直身体，“我没注意到你过来，不好意思。”
何忱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没关系，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迟番道。
“这几天看你总是心不在焉的，是哪里还不舒服吗？”片刻后，何忱年又问。
迟番摇了摇头:“没有，我感觉我已经好了。”
“那是心情不好？”何忱年道。
“队长这又是在进行人文关怀吗？”迟番反问。
“是在关怀你。”何忱年认真道。
“……”迟番局促地搓了搓手，“我没事啦，就是这几天做梦经常会梦到那天的场景，有点害怕。”
何忱年闻言一愣。
迟番说完这句话便心虚地舔了舔唇，但随后他又自我安慰，反正没有完全说谎，也说了一半真话。
他确实会梦到那天，梦到那个昏暗的地下室，梦到冰冷的针管刺入血管的刺痛感，但他没有说的是，梦里出现得更多的，是那个幻境中看到的画面。
何忱年沉默了几秒，眼神很暗:“经常做噩梦吗？”
迟番被他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含糊地“嗯”了一声，目光游移到别处，不敢与他对视。
他只想先把何忱年应付过去，毕竟自己不太擅长撒谎，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以后晚上我来陪你。”何忱年斩钉截铁道。
“不，不行！”迟番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脱口而出。
迟番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连忙找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队长你白天那么多事要忙，晚上还要来陪我，太辛苦了。我真的没事，不严重的，再说了，你的手也伸不进我的梦里。”
迟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句话出口之后，何忱年好像流露出了落寞的神色。
那神色转瞬即逝，何忱年垂下眼帘，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你说得也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没，没有。”迟番还是不忍心看何忱年道歉，“队长，我能自己克服的，相信我。”
“嗯。”
“对了，据点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迟番岔开话题。
何忱年摇摇头:“还没有传来消息。”
那晚，几人统一好了口径，将事情中嵇厄以及实验的那一部分进行了模糊处理，只说遭到妖族莫名袭击，连同那三名昏迷队员一起报了上去。
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线索反馈回来。
“那，嵇厄那边呢？”迟番又问。
何忱年看了他一眼，如实答道：“没有。他那天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派人传话。不过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既然答应了合作，总会再出现的。”
迟番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好了，”何忱年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迟番应了一声:“好。”
何忱年又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其他异样的神色，这才转身走出了医务室。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门外。
“呼。”迟番长出了一口气。
演戏的滋味真不好受，
迟番想，幸好何忱年没有起疑心。
何忱年走出医务室，脚步在走廊里迈出几步后，忽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昏暗的走廊中，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他在想迟番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的手也伸不进我的梦里。”
这句话说得没错，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但何忱年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希望迟番在害怕的时候，会想到他；希望迟番在拒绝之前，能试着依赖他。
可他凭什么要求迟番依赖他呢？他是队长，照顾队员是他的职责，队员要求独立，明明是好事啊。
迟番成长了，向他要求自己克服困难，作为队长，他应该感到欣慰才对。
想到最后，何忱年觉得自己是因为那天失职产生的愧疚心理没有找到机会弥补，所以才会对迫切的想为他做点什么来补偿这份亏欠。
是这样的。
没关系，
他告诉自己，补偿不急在一时，
来日方长，他总会有机会的。
一墙之隔，两人各怀心事。
——
妖族。
“还是不肯说？”嵇厄挑眉。
“不仅不说，还一直在骂呢，嚷嚷着什么我们对不起妖族…”厉涯快被那个巡逻妖族折磨的精神恍惚了，“一拳打死算了，我快审不下去了。”
嵇厄:“……”
“愚忠，我去看看。”他站起身来。
嵇厄走进关押巡逻妖族的高塔时，那人抬头看了一眼，便再次低下了头。
“我来审你。”嵇厄直击主题。
“呸。”巡逻妖族啐了一口，“你背叛妖族，勾结人类，迟早遭报应！”
“哎，我遭报应，那你呢？”嵇厄心态好也不恼，坐在一边的干草上，“你说我背叛妖族，那你们抓我区域里一群村民去做我迄今为止还不得知目的的实验，就是对妖族忠诚了？”
巡逻妖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依然嘴硬：“我这才是忠诚呢，那是为了妖族的未来！必要的牺牲——”
“得了吧。”嵇厄撇撇嘴，“你要是如你所说，真为了妖族的未来无限忠诚，还能投降让我抓来审？不学学那个白大褂嘎巴一下咬开毒药把自己药死？”
巡逻妖族被他这句话堵得彻底哑了火。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的脸色从涨红到铁青，最后变成一种灰败的苍白。
“那我换种问法，我这个小首领，毕竟也是听命行事，你们的行为如果是总首领认可的，我就不管了，立马放你走。”
一提到总首领这三个字，那妖族的脸上又瞬间燃起了火，几乎把恨写在了脸上:“你少拿他来压我，他算什么东西！”
嵇厄愣住了。
他确实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巡逻妖族对总首领的恨意会如此强烈，强烈到连伪装都不屑于维持。
其实在他得知他们做这件事是为了颠覆妖族时就隐隐猜测是冲晁寂来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验证，一诈便诈出来了。
这妖族高层，似乎还真是精彩纷呈呢。
不是为了妖族总首领效忠还一直在强调自己忠心，那忠诚都给了谁？
难不成这群人打算造一个新首领干翻晁寂吗？
嵇厄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通过他们的行为来看，这些人干翻晁寂的手段绝对不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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