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密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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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的不止薛闻莘一个人，还有嵇厄本尊。
他已经确认了这些蛇就是自己区域里失踪的村民，但他百思不得其解其中的原因。
同为妖族，为什么这些人要对同胞痛下狠手？
“你到底为什么会和人类混在一起？”巡逻妖族不死心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嵇厄反问道，“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把他们变成这副模样？”
“我们是为了妖族的大计！”巡逻妖族激动道，“只要妖族能有未来，这些牺牲又算什么？”
哇塞。
嵇厄被他慷慨激昂的话惊到了。
什么叫只要妖族有未来？
也就是看在他也是妖族的份上嵇厄才没立马发作，他强压着怒火想要问出更多:“你口里的大计是什么？”
巡逻妖族瞬间闭上嘴，目光闪烁，三缄其口。
他这副反应反而让嵇厄更加确定，他所谓的大计绝对不是能摆在台面上说的东西。
这背后说不好有更深的阴谋。
只是现在这件事有些棘手，如果是牵扯到妖族的阴谋，那对人类而言反而没什么威胁，但他们绑架人类，何忱年等人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如果是他们带走这个妖族，那背后的秘密岂不是会彻底烂在肚子里？
嵇厄略一思索，觉得还是得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
要不然就……
“厉涯。”他转头吩咐厉涯，“你去找他们，看看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妖族主城某处。
一间没有窗户的密闭房间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巢槐和闵恃薪并肩站在冰冷的地面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面前是一张宽大的木质书桌，桌上摊开着几份泛黄的文件和一张标注着密密麻麻符号的地图。
书桌后面，一个人靠在转椅上背对着他们。那人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头发略长散在脑后，手中把玩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印章。
“你说什么？”那人转身，掀起眼皮看向两人，表情看不出喜怒，“据点被人类摧毁了？”
“…是。”巢槐道，“那些人类不知怎么发现了据点，等到我们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说着说着，他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跟随老师这么多年，他太清楚对方的行事风格了，可以犯错，但不能掩饰；可以失败，但不能撒谎。
“哦？”被他称作老师的人饶有兴趣地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是这样吗？”
巢槐和闵恃薪点了点头。
“恃薪，哪怕巢槐是这样不谨慎的人，但你这也未免有些粗心了吧。”那人把目光转向闵恃薪。
闵恃薪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没有想到老师会跳过巢槐，直接点他的名字。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让他后背瞬间绷紧。
“是我疏忽了，老师。”闵恃薪硬着头皮道。
“不仅仅是疏忽吧？”那人淡淡一笑，“到底是疏忽，还是你们心里其实清楚会发生什么，只是选择了不去阻止呢？”
“老师明鉴。”巢槐打断他的话，“只是事情已经发生，现在也无力回天了。”
“也是，算了，那个实验员死了就死了。”那人的语气依旧很平淡，“掌握转化流程的不止他一个，我这里都有备份，据点也只是计划的一个试验点，那实验员最大的价值从来都不是不可替代的技术能力。”
“更何况妖族内部的纠纷，人类掺和进来也掺和不明白，你们不用担心。”他居然转而安慰起了巢闵两人。
闵恃薪心里觉得异样，但没有在面上流露出来。
“外面不确定的风险还是太大了。”那人摇了摇头，“你们还是留在主城这边帮忙吧，不要随意外出了。”
“是。”巢槐应下，“只是上次暴乱的处罚结果使得内部有些人心惶惶，谁也不愿意——”
“再当出头鸟？”那人接上了后半句，“考虑得周到一点，出头鸟嘛，是要慢慢用好处捧起来，慢慢用思想浸润出来的。”
“他晁寂自以为能赢得民心，殊不知早有人对他积怨已久，对他恨之入骨，这妖族总首领的位置，早就该让给旁人坐了。”一提到晁寂，那人维持的从容也出现了裂痕，指节微微收紧，“这一天很快就会来的。”
话毕，他笑了一下，松开握紧的手指，重新靠回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淡：
“这些话，你们记在心里就好，在成功到来之前，我们还需要忍耐。”
“是。”二人应下。
“对了，虽说据点毁了，但毕竟你们亲眼见到了，样本实验效果如何？”
“实验是可行的。”巢槐道。
“说说具体效果。”
“转化率达到了预期标准，受试者在二十四小时内力量和敏捷度的提升幅度很大，具体数值因个体差异有所不同。意识层面的影响也在可控范围内，至少在我们观察的时间窗口内，没有出现明显的抵抗行为。”
那人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有一个问题。”巢槐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转化后的个体在自主行为能力上有所下降。简单指令的执行没有问题，但涉及到需要独立判断的任务时，反应速度和准确性都有明显的衰减。简单来说，他们变得更听话了，但也更笨了。”
“这些后面再慢慢解决。”那人道，“行了，去做你们该做的事吧，在这里待久了会让别人起疑心的。”
“尤其是你，恃薪。”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闵恃薪一眼，“你称病的这段时间，牧潜可没少问起。”
“啧。”闵恃薪眉梢一挑，满脸烦躁，还是应下，“是，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就好。”那人满意地点头，“你们回去吧。”
“是。”两人躬身，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巢槐和闵恃薪站在走廊里，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复杂，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被看穿的窘迫混在一起。
“果然还是瞒不过老师吗。”闵恃薪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
巢槐看了他一眼:“老师还是太了解我们了。”
“太了解是好事吗？”闵恃薪脱口而出，随后又意识到了不妥，便含糊道，“这次是老师不愿意和我们追究，我们以后还是谨言慎行，多做打算吧，误了大事可就没有今天的运气了。”
他对危险的感知向来敏锐，既然老师对实验员的死毫不在意，那说明在老师心里，他们的地位也不见得能高到哪里去。
换句话说，老师对他们了如指掌，而他们对老师的了解又有多少呢？
这些了解够不够他们在将来可能面临的险境中揣度清楚老师的心，能使自己全身而退呢？
这些都是未知数。
闵恃薪感觉自己还没有高尚伟大到能轻易献出自己的生命。
他暗暗决定以后做事要多留一个心眼。
“你说得对。”巢槐应道。
话毕，两人沿着走廊快步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渐渐远去，而在他们身后的那间密室里，那人依然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那幅旧地图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几不可闻：“果然，聪明一点，才能活得更久。”
吱呀一声，门又一次开了。
瞥见走进的身影，那人感到有些意外，再次抬起头来:“你来做什么？”
幸亏懒没有直接用手去拍……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