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讨薪技能在末日游戏努力生存》兰卮献哲

5、加成真相（捉虫） 惊！系统竟

　　【私聊】000001：要20份。
　　赢白盯着那两行字，感觉自己要发了。这可是1号都要来买的水！以后到世界频道打个广告，说是1号同款，不怕没人买。
　　赢白扫了一眼库存，只剩下16份，受限于陶罐的数量和大小，哪怕她边回消息边烧水，库存回复的数量也很少。

　　【私聊】10001：目前只有16份，需要20份的话需要再等等。
　　【私聊】000001：好，那先给我16份
　　【私聊】10001：行，一份10铜币，一共160铜币。

　　【交易成功！】

　　【私聊】000001：收到，谢了。
　　【私聊】000001：你这陶罐是从暴躁老哥那儿买的？用它烧的水？
　　【私聊】10001：对。
　　【私聊】000001：很聪明的做法。也许，你可以多多尝试别的组合。

　　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线索在她脑海中闪现，但她还差一点才能勘破。她靠着枯树，看着火堆里跳动的火光。
　　赢白盯着那团火，脑子里反复回放1号的话。多多尝试别的组合。

　　1号究竟想暗示她什么？
　　那问题又出在哪儿？陶罐，溪水，火，还是她自己？

　　按照前世玩游戏的经验，水火都是构建游戏框架的基础元素，有差异的可能性极小。
　　她低头看了一眼架在火上的陶罐。火舌舔舐着陶罐灰扑扑的粗糙外层，偶尔会贪婪地在白色长痕处徘徊不去。
　　1号说多多尝试别的组合。

　　赢白盯着那个陶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使用玩家制作的工具，也许就是关键。
　　但她的猜想需要验证。她环顾四周，微微凝神。无数淡蓝色的小方框在她视野边缘若隐若现，像是一层薄纱笼罩在每一件物品上，上面是一行行白字，那是系统对各类物品的基础鉴定。
　　赢白把视线聚焦在陶罐上。

　　【粗糙的陶罐】
　　【制作者：暴躁老哥】
　　【材质：黏土（烧制）】
　　【特性：容器。容量1.5L，耐久度78%，每次使用有5%概率破损。】
　　【评价：手工捏制，歪歪扭扭，但能装水。】

　　制作者。
　　赢白盯着那三个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之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个信息。系统商城买的工具，有“制作者”这一栏吗？她点开商城，找到那把普通的石刃。

　　【石刃（普通）】
　　【制作者：系统商城】
　　【特性：基础切割工具。】
　　【评价：流水线产品，能用，别指望太多。】

　　赢白又点开自己做的石刃。
　　【石刃（精良）】
　　【制作者：赢白（10001）】
　　【特性：基础切割工具。】
　　【评价：每一道划痕都是你稚嫩的笔触。】

　　赢白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那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系统商城的东西，制作者是“系统商城”。玩家做的东西，制作者是玩家自己的名字。她用暴躁老哥制作的陶罐烧成了有加成的水。但有人自己凿出来的石锅却烧不出来加成效果。是只有陶罐才能烧出来加成效果吗？
　　赢白点开商城，翻到工具区，买了一个陶罐和一个石锅。

　　【粗糙的陶罐】
　　【制作者：系统商城】
　　【材质：黏土（烧制）】
　　【特性：容器】
　　【备注：低端流水线产品。】

　　【简易的石锅】
　　【制作者：系统商城】
　　【材质：容器】
　　【备注：不忍细看的平平无奇小石锅。】

　　就外形而言，两个陶罐中的商城制品略胜一筹，但二者容量完全一样。
　　赢白把商城陶罐洗干净，灌满溪水，架到火上。
　　白汽蒸腾间，水开了。
　　她用枯枝夹着罐沿，把罐子挪下来，然后点开鉴定。

　　【淡水（煮沸）】
　　【制作者：赢白（10001）】
　　【效果：每250ml恢复体力值+5，精神值+5。】

　　没有“余温”的增益效果。
　　暴躁老哥做的陶罐——制作者是玩家——烧出来的水有增益。
　　系统商城卖的陶罐——制作者是系统——烧出来的水没有增益。
　　土木转计算机做的石锅——制作者他自己——烧出来的水没有增益。
　　赢白脑子里那个念头终于清晰了。

　　重要的不是“玩家制作的工具”，而是“玩家利用天赋制作的工具”。暴躁老哥的天赋是“陶土亲和”，所以他做的陶器有特殊属性。
　　玩家用自己的天赋制作的工具，极有可能会继承天赋的特性。暴躁老哥的“陶土亲和”让陶罐有了某种“亲和力”，这种亲和力隐藏了并传递给水，于是水才有了“余温”的增益效果。

　　赢白盯着那个陶罐，忽然有点羡慕暴躁老哥。能做出有亲和力效果的东西，这天赋真好。
　　她也有些庆幸自己的幸运，找到了火源和水源，还那么巧地买了暴躁老哥的陶罐。

　　更主要的是，1号似有所指的那句话。
　　如非如此，她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陶罐里的水在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火苗一点点地吞噬掉枯枝，张牙舞爪地重新映在她黑棕色的瞳孔里。

　　赢白打开世界频道，看着屏幕上那些各种哀嚎的玩家，叹了口气。
　　现在的倒计时还有不到两天，如果大家能共享“天赋”，也许就会多一样比商城出品更有用的加成工具，多一分活下去的概率。

　　这样一想，她可真是一个绝顶聪明的社畜。

　　赢白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敲下了一行字：“发现一个隐藏增益的机制，想……”
　　还没等她打完，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冰冷无形的钢丝穿透了她的指骨，顺着经络向上攀爬，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微风拂过溪流，烈火吞噬枝丫，一切声音都消匿了。整个空间瞬间被无形的存在抽取，混沌之中无数黑白灰的线条扭曲盘旋。
　　她试着挣脱这种诡异的状态，身体却像生了锈，僵硬到无法移动分毫。

　　没有意念输入，没有任何操作，光标自己跳动起来。

　　【系统提示：】
　　赢白盯着那行字不同于以往的红色加粗形态，瞳孔缩了一下。
　　【您即将发布的信息涉及游戏核心机制。】

　　光标继续跳动，不急不慢，像是有人隐藏在屏幕之后，通过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和她交流。

　　【该信息一旦发布，将对游戏内经济体系产生不可逆影响。】
　　【是否确认发布？】

　　赢白想开口说“确认”，但她的舌头和口腔黏在一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掐住了。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气流只能从鼻腔里一丝一丝地挤进去。
　　这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输入框里的文字开始闪烁。

　　【未检测到玩家确认。】
　　【信息已自动拦截。】

　　一切都变得正常起来。光标安静地在输入框里闪烁，像是在等她重新打字。
　　赢白猛地缩回手，浑身忍不住在抖。

　　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想起鼓励她多多尝试的1号。
　　1号一定也发现了些什么，却不能直接告诉她，才会在私聊中用一种模棱两可的语气暗示她去关注这些。

　　赢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完好无损，但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股被穿透的冰凉感。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游戏的秘密，好像比她想象中更多。

　　私聊的图标又开始闪烁。
　　【私聊】暴躁老哥：谢谢老板给我推荐客户，老板还有水或者其它回复精神值的东西吗？我可以拿食物或者铜币换。我一个人在荒地走的太久了，理智值掉的很快。
　　【私聊】10001：你还没走出去？水的话目前都卖完了，你要的话得等会儿。
　　【私聊】暴躁老哥：没有，还在走。这破地方全是土，走不到头。

　　赢白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秉着人道主义精神关心了一句。

　　【私聊】10001：你路上小心点，铜币不够的话可以赊账。
　　【私聊】暴躁老哥：谢谢老板关心QAQ

　　赢白莫名有些恶寒，暴躁老哥顶着这样的ID老是发这样可爱的表情包，让她有些接受无能了。
　　【私聊】10001：……大兄弟，你正常一点，你这样我真的很害怕……
　　【私聊】暴躁老哥：嘿嘿嘿嘿嘿，其实人家是大妹子了嘿嘿……叫这个只是因为这个名字可以减少很多麻烦嘿嘿，点外卖的时候你懂得嘿嘿……

　　原来不是暴躁老哥是暴躁老妹。暴躁老妹原名蔺楚，叫“暴躁老哥”纯属是因为觉得这个名字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蔺楚这次除了来找赢白预定之外，还分享自己一直往荒原的西方走，沿途发现了附带隔热属性的泥土，挖了很多，通过好友系统送了一些给她，记得通过申请。
　　赢白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忙得都忘了好友系统，她点开两个小人手拉手的图标。

　　【好友】
　　界面很干净，一片空白，只有一行字孤零零地挂在正中央，好不可怜。

　　【您暂无任何好友。在无期的归途上，孤独是常态，但相遇是馈赠。祝您早日遇见值得交换姓名的那个他/她。】
　　下方还有一个粉色的小小的心形图案，一闪一闪的。

　　赢白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值得交换姓名的……那个他/她？”她嘴角抽了抽，“这系统是不是还兼职写情感公众号？”
　　心形图案旁边是很多眼熟的ID发来的好友申请，“土木转计算机”“采集糕手”……

　　好友申请列表不长，但每一个ID她都有印象。
　　赢白一个一个点了通过。

　　【系统：您已添加“土木转计算机”为好友。】
　　【系统：您已添加“采集糕手”为好友。】
　　【系统：您已添加“刀锋冷”为好友。】
　　【系统：您已添加“不氪金”为好友。】
　　【系统：您已添加“今天吃什么”为好友。】

　　还有几个不怎么在世界频道说话的客户，她也一并加了。好友列表从一片空白变成了满满一屏。
　　【系统：您已添加“暴躁老哥”为好友。】
　　【私聊】暴躁老哥：赢姐！你看看这种土你还需要不？

　　【隔热黏土】
　　【特性：热传导效率极低，也许可以用来隔绝什么奇妙的存在。】
　　【备注：你从荒漠深处挖到的特殊泥土，摸起来温温的，但明明没有晒过太阳。】

　　赢白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个特殊的隔绝效果在一定很有用！

　　假设，玩家制作了一个小木屋，让蔺楚用隔热粘土再加工填补表层，是不是木屋还会可能再有新的亲和效果？
　　她没敢说出来。1号那句“多多尝试别的组合”还在她脑子里转，系统拦截时的那股悚然感也还在指尖残留。

　　【私聊】10001：这种泥土多吗？
　　【私聊】暴躁老哥：不算多，但走几步就能挖到一块。除了给你的三块，我还有大概二十块。
　　【私聊】10001：这个我猜测在游戏后期会比较重要，你多挖一些。我这边想想能做什么，有思路和你分享。
　　【私聊】暴躁老哥：好嘞！赢姐你慢慢想，我不急。

　　赢白点开好友列表，想和其他人交流一下目前的讯息。
　　1号的头像是亮的。

　　赢白，犹豫了一下，点开了私聊。
　　【私聊】10001：在吗？

　　对面秒回。
　　【私聊】000001：在。
　　【私聊】10001：我的消息被拦截过。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私聊】000001：我知道。

　　赢白盯着那三个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私聊】10001：你怎么知道的？
　　【私聊】000001：因为我试过。

　　赢白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方。
　　【私聊】10001：你也想在世界频道说过？
　　【私聊】000001：嗯。被拦了。
　　【私聊】10001：然后呢？
　　【私聊】000001：然后就知道了边界在哪里。
　　【私聊】10001：边界？
　　【私聊】000001：不可言说不可传递之事皆为边界，但对于知情者而言，边界便不再是边界。

　　赢白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那个念头终于彻底清晰了。
　　系统在控制信息的流向。它不想让某些“核心机制”被大规模传播，但它不介意知晓真相的玩家之间私下交流。

　　【私聊】10001：所以你跟我说“多多尝试别的组合”，是因为你不能直接告诉我？
　　【私聊】000001：对。

　　赢白沉默了几秒。
　　【私聊】10001：那你试了多少次？
　　【私聊】000001：三次。第一次被拦，第二次改了说法，也被拦。第三次用了更模糊的说法，发出去了。
　　【私聊】10001：就是那句“多多尝试别的组合”？
　　【私聊】000001：嗯。

　　赢白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1号为了告诉她这件事，被拦了两次。两次被那种非人的、冰冷的东西按住手指、捂住嘴巴。
　　她想起自己被拦的那一瞬间，目睹光标自己跳动时的悚然感受。

　　【私聊】10001：谢谢。
　　【私聊】000001：不客气。你发现了什么？

　　赢白犹豫了一下，决定在私聊中试试能不能说出加成效果的事情。
　　【私聊】10001：暴躁老哥做的陶罐，用我的溪水烧，有增益效果。用商城陶罐烧，没有。用玩家自制的石锅烧，也没有。
　　【私聊】000001：猜到了。
　　【私聊】10001：你那边呢？
　　【私聊】000001：我的天赋不是制作类，没有这方面的发现。但我买过暴躁老哥的陶罐，确实有用。
　　【私聊】10001：你没告诉他？
　　【私聊】000001：没有。他还不知道自己做的陶罐有什么用。

　　对面的状态一直是“对方正在输入中”，似乎1号在斟酌什么。
　　【私聊】000001：我试过。在私聊里暗示，但他好像没听懂。

　　赢白沉默了几秒。蔺楚那人，确实不太会拐弯。1号那种说话方式——“多多尝试别的组合”，对她来说可能真的只是一句客套话。

　　【私聊】10001：我去跟他说。
　　【私聊】000001：你小心点。别说得太直白。
　　【私聊】10001：我知道。

　　1号的头像灰了下去。
　　赢白关掉私聊，靠着枯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点开暴躁老哥的头像。

　　【私聊】10001：在吗？
　　【私聊】暴躁老哥：在在在！赢姐啥事！

　　赢白想了想，没直接说陶罐的事。
　　【私聊】10001：你那个隔热黏土，用了吗？
　　【私聊】暴躁老哥：还没，这东西比较稀少，也没想到用处。
　　【私聊】10001：你有时间试试把隔热黏土抹一点在陶罐里外，咱们看看会不会有新的效果。
　　【私聊】暴躁老哥：行！等我挖完这些就去试试！

　　赢白没再说什么。
　　有些东西，不能说得太直白，但可以引导她自己去发现玩家天赋的真正使用方法。

　　她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枯枝，火苗窜了窜，继续舔舐着陶罐的底部。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拿起石矛，走向丛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