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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方卿,听说 ...

  •   容珩激动地提醒道:“是方惟中,他是容玥的老师!”

      景珩沉吟片刻,问出了一个充满哲学性的问题:“他能帮你吗?”

      容珩沉默了。

      方惟中是容玥的老师。

      最后登上皇位的却是容珩。

      容珩间接毁了方惟中的通天路,顺便把他饭碗砸了,人家对他还能有好脸色?

      不过景珩还是愿意保持乐观,“有机会还是可以向他求救试试。”

      死马当成活马医。

      眼看就要到宣城了,再不跑就真的来不及了。

      几人吃完饭走出酒楼,一路往北门走。

      戎人不打算带着景珩在城里留宿。

      景珩花招太多了,城里又人多眼杂,容易生事端,他们宁愿露宿荒野。

      几人走到城门口,喧闹的人群突然躁动,一个劲地把人往道路两边挤。

      戎人立即警觉起来,暗暗拔出匕首抵在景珩腰上。

      景珩满脸无语:“大哥,你这个时候拔刀,万一被人撞一下,我不就凉了吗?”

      “少废话!上头有令,人带不走,便留尸于此!”

      景珩:“……”

      他仰头朝人墙外看去,外头一队人马在人群的簇拥下缓慢前行。

      “诶你看,那就是新来的知州。”

      “看着一脸正气,想不到会是背国忘君之人。”

      方惟中?

      景珩眼珠子一转,忽然计上心头。

      他随即抽取以为幸运观众,扯着他的袖子放声大喊:“你个色狼!居然摸老娘屁股?老娘都六十岁的人,都能当你娘了,你占老娘便宜!”

      山羊胡大惊,忙挤过来问:“怎么回事?”

      景珩看了山羊胡一眼:“儿子,这小子摸你娘屁股!”

      山羊胡:“……”

      “别闹了,赶紧走!”

      “不行,你娘一世清白怎么能毁在这里?你这是在给你爹戴绿帽子!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怎么对得起你们早死的爹啊!”

      “快来人呐!有色狼呐!连老太太都摸,没天理啊!!”

      景珩扯开嗓子大喊,把路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当即有人涌过来,热心道:“老太太赶紧报官,别让这种败类继续祸害人。”

      “就是!人家儿子在旁边就敢下手,平时指不定多猖狂呢!”

      “对!赶紧报官!”

      “官不就在这里吗?那不是新来的知州吗?”

      景珩叫嚣:“大人!这里有个色狼啊大人!”

      腰间的匕首突然抵了上来,景珩腰间一麻,有种被那刀尖刺中的错觉。

      三角眼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威胁:“别耍花样,否则我们同归于尽!”

      景珩安慰道:“放心!我只是想把这个摸我的色狼送官。马上就好。”

      三角眼满脸不信,但大脑还是经过了短暂的思考。

      这一思考,就给景珩留了足够的时间。

      “大人!大人!快把这个色狼抓走!”

      方惟中坐在轿辇上,目光一斜便看到人群的骚乱。

      “何事喧哗?”

      衙役回:“大人,似乎是一名老妇人遭遇了威胁,嚷着要见官。”

      方惟中朝那老妇人看过去。

      几步之遥,老妇人的脸,清晰地映入眼中。

      景珩抓住机会大喊:“方惟中!”

      山羊胡立刻捂住景珩的嘴,腰间的匕首又紧了紧,“再敢轻举妄动,小心刀子不长眼!”

      景珩眼睁睁地看着方惟中转头,无动于衷地坐着轿辇离开,心都凉了半截。

      这么多年了,他又打扮成这样,人家认不出来也正常。

      何况方惟中对他的态度尚不明朗,即便人家认出来了,也不一定会多管闲事。

      景珩认命地低下头,配合着戎人挤出人群,继续朝北门走。

      出了平遥城,再走几天,就到宣城了。

      往后的路程,逃跑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走到人少的地方,三角眼余怒未消,猛地踹了景珩一脚。

      “又想耍什么花招?想趁着报官的空挡逃跑?当我们傻吗?”

      景珩揉着大腿,能屈能伸(窝窝囊囊)道:“哪有,人家夏国的官,哪里会管雍国的事,那人真摸我了。”

      路人,亏欠。

      快出城门了,几人为了不显得太张扬,分散开走,只留山羊胡和三角眼跟在景珩两边装儿子。

      走到关卡前,三人忽然被守卫喊住。

      “你们三个,从哪里来的?”

      山羊胡谄笑道:“大人,我们是城南田家坞的,送老母去城北石坝村的弟弟家小住。”

      近郊的村民白天正常路过赶集一般都不用查路引文书,简单报个身份就行。

      但今日那门卫不知怎么的,盘问得十分详细。

      家里几口人,几间屋舍,住在哪条巷子,就连家里养了几只鸡都盘问了一遍。

      最后还是把山羊胡提走了。

      三角眼表面看是扶着景珩,实际上袖子里藏着的匕首,已经快刺破景珩的衣服了。

      突然,景珩耳边响起一声惊呼!

      扭头一看,三角眼被守卫勒住脖子往后拖,四散开的戎人也拔刀和守卫打了起来。

      周围乱成一团。

      景珩僵立在原地,生怕刀剑无眼被误伤到。

      很快,那些戎人见寡不敌众,干脆扭头逃走。

      少数几人被守卫制服,其中就包括了山羊胡和三角眼。

      三角眼脸被按在沙土地上,眼睛还恶狠狠地等着景珩。

      “狗皇帝!你又使了什么花招!”

      景珩满脸无辜:“朕也不知啊。”

      迷茫之际,方惟中从城门洞的阴霾中缓缓走出。

      “陛下。”方惟中作揖行礼。

      景珩微一眯眼,“方爱卿还认得朕?”

      “认得。”方惟中道,“而且定王殿下已发放了秘密告示,说戎人劫走了睿王,让各地官员留意。”

      景珩听完只觉得恍然大悟。

      说皇帝被敌国劫走,是会天下大乱的。

      但是说亲王被劫走,就能大张旗鼓找人,还能借此发动战争,师出有名。

      闻人翊想得倒是周到。

      景珩朝方惟中点点头:“此番多亏方卿相助,等事情了解,定有谢礼。”

      “陛下言重了。”方惟中又行了一礼,态度冷硬却尊敬,“陛下横遭此劫,定然吃了不少苦,随微臣回府静养,等微臣将消息传回去,定王殿下派人来接陛下。”

      “有劳了。”景珩点点头,跟着方惟中坐上轿子。

      方惟中为景珩安排好衣食住行,还特地设了接风宴,说是要好好叙叙旧。

      景珩实在想不通,光凭他们俩这种有点尴尬的关系,有什么旧好叙的?

      他断送了方惟中的大好前程。

      方惟中又另投新主,攀上了新的高枝。

      两人坐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方惟中年近五十的年纪,没有成家,父母早逝,性格沉厚内敛,也是个不太善言辞的人。

      他犹豫着开口:“陛下这一路,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多吃点,多吃点。”

      景珩也客套道:“方卿客气了,你也吃,你也吃。”

      “……”

      “……”

      最终还是景珩先沉不住气:“方卿,听说你当年想杀了朕。”

      “砰!”

      方惟中猛地站起身,身后凳子被他撞倒,发出一声巨响。

      他脸色大变,惊恐道:“谁说这种话?简直是污蔑!”

      景珩看了眼凳子,抬头看了看方惟中,挥挥手道:“坐下坐下,闲聊而已。”

      方惟中刚坐下,景珩又轻飘飘扔下一句:“元安太后说的。”

      方惟中又“砰”的一声站起来。

      “绝无可能!”

      景珩:“坐下坐下,闲聊而已。”

      “元安太后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这当中绝对有误会……”

      “是有误会。”景珩漫不经心道:“后来朕查出来,元安太后给朕的锦囊被换了,改成了方卿的名字。”

      方惟中的表情顿时变得扭曲,比吃了屎还难看。

      “方卿可猜到是谁?”景珩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方惟中又扶起椅子慢慢坐回去,“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样独断专行。”

      景珩叹了口气,道:“是啊,他不说朕也知道,当年刺杀之人,绝对不会是方卿,也不会是元安太后。”

      “陛下英明。”方惟中拱手道。

      景珩看了方惟中一眼,缓缓开口:“元安太后走之前,给朕留了个锦囊,说是不想再背这个黑锅了。”

      “想来……方卿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方惟中垂着眼睑,眼珠子不停转动,显然在心中不断权衡着利弊。

      景珩笑了笑,道:“朕觉得,元安太后真是个聪明人,她走之前跟朕说,今后大雍局势如何,谁都无法料到。她如果还替别人背着罪孽,指不定哪天就报应在她身上了,未免太过愿望了。”

      “方卿觉得她说得对吗?”

      许久,方惟中长吁一声,自嘲般笑笑:“这么多年了,摄政王还是为了掩埋那些脏事而煞费苦心。”

      “他到底在隐瞒些什么?”景珩语气有些急切。

      这一个月来,某些可怕的念头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

      像悬在头顶的刀,拿不走,又落不下,如凌迟一般煎熬。

      “骊妃。”方惟中开口。

      陌生有熟悉的称谓。

      “当年刺杀陛下之人,正是陛下的生母,骊妃,也就是如今的慈安太后!”

      容珩忽然出声:“不可能!”

      其实景珩对慈安太后早就有所怀疑。

      除了她对闻人翊那无端端的怨恨和针对太过反常之外。

      那天的鸡腿也是一个契机。

      鸡腿有毒,太后却直接将鸡腿交到他手上。

      甚至为了不让他起疑,决口不提把鸡腿给闻人翊吃这件事。

      她甚至只是在赌。

      赌那只鸡腿最后会落入闻人翊口中。

      她根本没有考虑到毒鸡腿会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误食。

      或者说……

      她考虑到了。

      但她并不排斥这个结果。

      或者说,她也同样期待这个结果。

      唯一的解释就是,不论这毒谁吃下了,对太后而言都能接受。

      容珩也不傻,不会毫无察觉。

      只是又有多少能能接受,给了自己生命,将自己养大,给予自己无数温情和爱意的母亲,会是千方百计要谋杀自己的凶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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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写:《鹦鹉前头不敢言》 暴君攻,鹦鹉受 银商极高,智商为零的小鹦鹉,感兴趣点个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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