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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   “崇明这名字是小时候我妈特地找算命先生给取的,那先生说,姜崇明这名字有金贵之相,叫这名字,日后必有贵人相扶,锦衣玉食,富贵平安。
      从前我是不信这些的,总觉得这些不过是些嘴甜讨赏的噱头,如今看来,那算命先生还当真有几分能耐,贵人相扶,锦衣玉食,富贵…平安。
      也算平安吧,起码…确实目前看来无病无灾,也就差不多了,再多要求,着实是贪心了。”
      冷风顺着半开的窗户缝隙冲进来,姜崇明被吹了个冷颤,放笔起身去关窗,窗外那泛紫红晕与多年前的一幕几乎重合,叫人不得不想起些陈年往事。
      很久吗?按年份细细来算,不过两年,可按记忆来说,仿佛已是前世今生。
      那一年iPhone1刚刚问世,发售也就半年多,陈秉文便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台。手机到手时窗外也是如此的一片紫红的霞晕,那一刹,姜崇明是新奇的,是惊喜的,新奇所谓美国智能机的功能,惊喜科技的发展速度如此之快。
      “先去洗澡,明天你再玩。”陈秉文发号施令,姜崇明也就只有听从照做的份,反抗拒绝在这位面前不过是徒劳,多年的经验,早就让姜崇明认清楚了这一点。
      姜崇明洗得彻底,从里到外都洗得干干净净,陈秉文喜欢这样,也要求这样,姜崇明乖乖照做,一般后续的过程便不会有多难受。
      “叫我的名字…”陈秉文箍着人只朝深处进,姜崇明被迫承受,颤着身子一遍遍唤着,“秉文…”
      浴室的雾气将两人缠绕,热水顺着头顶喷洒而下,身上的污秽被尽数洗净,唯独那嫣红经水后愈加鲜艳,令人无法忽视。
      “好像瘦了。”陈秉文躺的床上搂着姜崇明上下摸了摸,得出了个这么个结论。
      姜崇明呼吸还没调匀,说话解释还带着些方才运动后的余韵,老实道,“没有吧,今早称的体重,一斤没变。”
      陈秉文哼笑一声,搂着人紧了紧,含着些逗弄的表扬,“好,你最乖。”
      从前姜崇明很喜欢听这种表扬,那时候还没意识到这不过是对玩物的挑逗,还自以为是觉得这是年长者的喜欢。
      “有些累了,还来吗?”姜崇明没动,陈秉文伸手在姜崇明腰上捏了捏,他当然听明白了姜崇明的暗示,只不过这种事情向来是陈秉文做主,听不听得明白无所谓,主要是陈秉文是否愿意明白,好在今天陈秉文似乎心情不错,捏了一会儿也就停了手,还大发慈悲地在姜崇明后腰处揉了揉,“累了就不来了,睡吧。”
      姜崇明枕的陈秉文胳膊上,被陈秉文圈在怀里充当人形靠枕,姜崇明昏昏沉沉睡去,梦里还是大学刚入学那会儿,如果不是因为姜崇明这个名字,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和陈秉文有交集,更不会有如今这般说不清道不明的凌乱关系。
      姜崇明,姜重明,同班同姓。一字之差,换来的四年大学情分的入场券,也带来了可能这辈子都甩不去的纠缠,当然,这话属实有些夸张了,事实上,只要陈秉文腻了,这种物理层面的纠缠,随时都能断。
      姜重明是个直爽洒脱的,对朋友也仗义大方,姜崇明上大学时就深有体会。
      姜崇明是中午在手机上登录了邮箱后才瞧见的姜重明的邮件,姜崇明这么多年都一直没敢相信,毕业后两个不同阶层,只因学业凑在一起的一对儿缘分同学还能有如此密切的联系。
      “阿崇,我记得大学时你就说,以后要是去英国,想去苏格兰高地看看,我先替你实地考察了一下,如你所言确实很美。建议优先乘坐公交。”配图是一张翠绿高地处的悬崖生花,美得像是一幅西方古典风格的油画。
      是的,姜重明去了英国,是工作需求。姜崇明说不羡慕,是假的,谁不想事业有成,灵魂自由,生活美满?可姜崇明认得清现实也是真的,那原本就不可能会是属于他的生活,所以也就只是羡慕,仅此而已。
      “托你的福,我才能瞧见如此美景,谢谢你阿重,希望你在那边工作顺利。”
      阿重的重在这时读作仲,这是大学时姜重明想的法子,避免两人互叫姓名尴尬,便约定叫姜崇明阿崇,叫姜重明则取谐音,叫做阿重。他总是能想出些简单却又颇为易懂的点子。
      姜崇明点了邮件发送,又回到姜重明发来的邮件界面,反复观赏起那张如画般美丽的照片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薛姨正巧端了水果上来,瞧见这一幕,没忍住笑着问了句,“这是瞧见了什么好东西这么高兴,先生还说呢,这些日子都没怎么瞧见过你笑了,我就说不可能,瞧瞧,这不就被我瞧见了。”
      薛姨是陈秉文身边的老人了,自姜崇明七年前头一次进来,薛姨就在这。
      姜崇明的笑容僵在脸上,面上肌肉不自在地抽了抽,“薛姨,你别和他说这些。”
      以姜崇明对陈秉文的了解,若是薛姨不说,在陈秉文那自己顶多算是个最近心情不好,兴致不佳,若是说了,他可就要被扣上个区别对待的大帽子了,夜里折腾…他当真是受不住。
      薛姨放了水果在茶几上,笑着点了点头,特地承诺,为姜崇明解心宽,“放心,你们俩的事儿,我不掺和,我原本就是想逗逗你,没想让你还紧张起来。”
      姜崇明抽了抽嘴角,挤出来个笑来道谢,等薛姨出了门,姜崇明才缓缓的松了口气,只是心里那颗石头依旧要落不落。
      姜崇明不是不信薛姨,相反,姜崇明是太信薛姨了,薛姨对陈秉文的忠心程度,让姜崇明时常觉得,自己是否依旧深处现代,深处 21 世纪。
      阳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洒在身上,有暖意,却叫人睁不开眼,姜崇明眯着眼睛逆着光望去,眼前一片朦胧,叫人莫名有些烦躁。
      姜崇明伸手猛地将窗帘拽上,屋内重归黑暗,那股来自阳光的暖意瞬间消失。这通毫无力度的发泄过后,姜崇明心口隐隐有一丝畅快。
      可不过片刻,就听见姜崇明暗骂了一声“矫情。”紧接着又将窗帘拉开。黑暗过后的强光刺激之下,姜崇明的眼睛被刺的发酸,不受控制地流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姜崇明胡乱抹去,赌气似的坐回茶几前,强迫自己去看那盘被切的工整均匀的水果,摆盘精致,装盘典雅,青瓷的果盘状若绽放的莲花,轻薄近乎透明…就如此压在姜崇明那本前几日才新得的《一日重生》之上。
      烦躁再次滋生。
      姜崇明端了果盘随手放的一边,寻了纸巾近乎着魔般反复擦拭着那并无水痕的封面。
      “真是疯了。”姜崇明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这会儿,意识回笼。
      姜崇明不久之前就发现了自己的异常,时常会对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情绪,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半小时,发泄过后又会陷入一种空虚的自责。
      姜崇明对这种状态的想法是,矫情,不愁吃不愁穿,要什么只要不异想天开就能有什么,连带着妈的治疗问题都得以解决,到底在对着些什么整日一股子火气乱冲,矫情,真是矫情。
      “在看什么?”房门突然打开,陈秉文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睡衣走了过来,坐在姜崇明身边半搂着人顺着姜崇明的视线看。
      书刚好打在查尔斯与妈妈临分别前,妈妈问查尔斯为什么要寻死那一页,陈秉文看着那页没有说话,见姜崇明久久没有翻页,伸手将那页翻了过去。
      “在想什么?你的母亲?”显然,陈秉文将姜崇明带入了这几句的查尔斯,一位向母亲忏悔的深爱母亲的可怜的儿子。
      姜崇明摇了摇头,将书合上,往后靠在陈秉文怀里,将那书压在腿上,有些有气无力,“没有。”
      姜崇明没有说谎,他确实没有,查尔斯与母亲的对白感人不假,但也就仅仅这一部分,对于查尔斯的过往种种,姜崇明不想给予评价。
      陈秉文微微挑眉,抱了人放在腿上,掐着姜崇明的下巴将人转向自己,“心情不好?因为什么?”
      书本落地,姜崇明没有去捡,他如今整个人被陈秉文禁锢的怀里,动弹不得分毫,除了乖乖作答,别无选择。
      “闷的…”姜崇明讨好地在陈秉文唇角吻了吻,陈秉文攥着姜崇明下巴的手松了力度。
      “想出门?”陈秉文微抬下巴,姜崇明会意去拿茶几上的□□,抽出一根递到陈秉文嘴边,帮忙点着。
      火星渐隐,烟雾吐在姜崇明脸上,指节在姜崇明脸上蹭,烟头距离姜崇明的皮肉不足半寸。姜崇明能感觉到那股集中的灼热,一动不动。
      良久,又是一口烟雾吐出升腾,陈秉文轻笑一声,点了头,“正是好动的年纪,确实不该这么闷着,白天想出门就出去转转吧,也好带个笑模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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