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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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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尽快完成预言,也因令昭如今势弱,月似便吩咐柏舟教授简单术法,以备不时之需。
于是,沉星宫内,柏舟扔给令昭一堆书籍,又拿来一堆衣裳,仔细挑选起哪一件比较适合令昭。
待令昭穿上白色长裙后,柏舟不由狐疑几分,先前深知令昭是名女子,由于面容黑脏,并不在意她之长相。
可如今细细端详,竟发觉她这张脸,可谓,雌雄莫辨。
美得让人心惊。
幸亏她身量矮小,否则若是再换一身衣裳,连柏舟都得思索,面前此人是男是女?
令昭虽然是普通人族,可学习术法起来却轻车熟路,连柏舟都不由惊叹道:“令昭姑娘,你可真是天赋异禀!也就你能和我们大祭司的天赋相比了!”
她不免好奇起来,问道:“那我和大祭司谁更天赋异禀一些?”
而柏舟竟真细细比较起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自是我们大祭司!”
只是令昭心中不信,他上天入地,独一无二,无所不能,岂是一月族大祭司可以比拟的?
但她却未露半分不满,仍旧笑着回答道:“那既如此,还是让大祭司教我吧。”
柏舟霎时警铃大作,大祭司本就事务繁忙,若是因为交代给他的事情还要再度去劳烦大祭司,那他可就实在罪过罪过了。
他连忙拒绝,却忽而听到月初古殿一声巨响,便嘱咐令昭一个人好好呆着。
那声巨响,正是月鼓被敲,而这也意味着有敌人来犯。
月初古殿之上,只见满身是血的月族侍卫嘶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焚岳来了!”
月似也已步入古殿,听到此话,她便立时换上白色甲衣,御剑而去。
月族郊外。
只见焚岳果然坐于一匹凶兽之上。
他的坐骑,不知何物,只知它性情暴烈至极,最爱嗜血。
焚岳眼中,只见女子从天而下,好生无趣,浑身上下并无珠翠,神情亦是万分冷淡,没有旁人见他时的害怕、可怖、羞愤,如同一潭死水。
月似深不知焚岳如今突袭,作何打算,且不知面前此人如今功力几何?
但总归不是好事。
焚岳戴着一张玄色面具,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传闻中,他容貌冠绝天下,但也有人说,他粗鄙不堪,实乃天下最为貌丑之人。
月似不解他以面具遮脸的意图,如此獐头鼠目之行为,她嗤之以鼻,面色不显,只道:“有何贵干?”
他肆意猖獗,笑声如狂风作响一般难听,随而慢条斯理的开口:“本尊今日是来下战帖的,半月以后,就在此地,本尊与大祭司,不死不休。”
“本尊倒要看看所谓神迹在你身陨时会不会再度降临。”
嗓音倒是听起来分外引人遐想。
月似:“月族大祭司不会迎战。”
她亦算天纵奇才,小小年纪便习得月族将近百种秘术,又持剑道。
所谓大道与旁门左道,她皆再是精通不过。
是以,月族上下无论秘术、剑道、毒药,无人能出她其右。
但多时,让人知道她如此这般奇才,怕是要求她的事情比现在还多,故而她藏锋,世人皆明,她以剑闻名。
她顿了又顿,终是再度开口:“月似会。”
她不例外,年少天才亦自负,月似有时也存有想打上一架的念头,但稍纵即逝。
焚岳摸不清她的意思,只道:“应下了?”
“非也,吾是月族大祭司,不会将月族子民安危置于旁。”
焚岳心下诽谤,她不就是月族大祭司吗,刚刚又说什么月似是,他亦没了耐心。
他的坐骑果然如他一般,怒吼一声,似是不满,焚岳:“若是不战,莫怪本尊将月族夷为平地。”
月似冷他一眼,眉眼之间气势汹汹,而焚岳亦毫无惧色,他是焚族少主,卓绝非凡,这三界,他并不认为有任何人可以胜他。
即使她是所谓月族主事,又如何?
月似本不愿对战,要是跟此人打上一场,若要十拿九稳的赢他,如何战,怎么战,对她来说都是个莫大难题。
高手之争,往往毫厘之间。
见她神情严肃,焚岳却忽而发问:“大祭司可曾哭过?”
月似不解,只看着他。
焚岳口中残忍,笑意渐深:“很快,大祭司就能看见所有月族子民的尸体,而后是此起彼伏的哭声,大祭司痛哭流涕,捶胸顿足,懊悔自己不战而输,本尊期待极了。”
有她月似一日,尸山血海,定然不会发生。
面前此人,无非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焚岳言语间满是戏谑,恶意十足。
他故意拿话激月似。
焚岳,果然小人也。
真是难缠,若是不与他交战,想来不是找月族地盘的事,就是每天固定打伤月族侍卫,思索至此,月似只能同意。
随即转头离开,她实在不想跟焚岳有多余交流,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焉知不用大祭司之力,只凭她月似本人,不会得胜而归?
她有自信,却也仍旧需要万全之策,更要知焚岳功力深浅,好看看令昭是否能尽快完成预言。
待她回去,柏舟果然如她所想,哭丧着脸,痛哭道:“师姐,焚岳心狠手辣,上任焚族少主,他没几招就打死了啊。”
月似厌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故而冷冷道:“出去。”
“让令昭来,我看看她修习的如何了。”
令昭果然天赋异禀,不过片刻,便已学会御剑之术,却乃天才,假以时日,定能有一番造化。
月似格外满意,又对令昭道:“日后想学什么,都可以问柏舟。”
令昭收起剑,向月似走去,眨着眼睛,笑盈盈地看着月似:“姐姐,我日后可以向你求教吗?”
月似薄唇轻启:“不可。”
令昭好似被泼了凉水,蔫巴了。
月似终究有些不忍,补充道:“大祭司只教徒弟,不教旁人。”
令昭喜逐颜开,忙要下跪行礼拜师。
大祭司之徒,只会有一位,不可能是人族,就算她再是天才不过,但也绝不可能是令昭。
月似只会收月族子民。
“不必跪我,你姑且不配。”
是以,令昭呆愣住,月似拂袖而去。
月似并不会违背月族规则,授人族为徒,荒谬至极,虽言语重些,但能若是让令昭死心也是极好的。
而彼时令昭内心,却犹如狂风骤雨,三界之中,他不配,简直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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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期已至,焚岳居于战场之上,着玄色盔甲,他手拿一把扇子,玄铁而制。
而焚岳对面,二人相隔数米,月似手持一把长剑,其剑身如霜月般纯洁无暇,剑柄并无配饰,只有一颗月牙形状的白色宝石,剑名又曰,离幻。
两相对峙,焚岳率先出击,一柄铁扇从他手中直往月似而奔,铁扇四散化为七道刀刃,朝双眼、脖颈、双膝、双足而冲,皆起了要让月似不是身残就是身陨的念头。
招式直逼要害。
他起了杀心。
但月似难道不是?
巧妙一个闪身躲过刀刃袭来,却未料这刀刃似通人性,竟自动追踪,再度朝她攻击,焚岳居于她身后远处,似笑非笑。
她用剑身挡住脖颈致命伤害。
又快步转头向焚岳而来,焚岳明知她意图,却不曾躲闪,月似已站与他的身后,只见七道刀刃穿过焚岳的身躯,但焚岳毫发无伤。
他的东西,怎么可能背主呢?
刀刃再度为一,月似却已离他甚远,向来神情冷漠,言语疏离的月似竟讥笑几分,道:“焚岳,你当真以为我无能?”
只见焚岳身体七处忽而爆开,鲜血直流而下,焚岳痛苦下坠,他摸了摸脖子,意识到,毒?
他咬牙切齿:“你什么时候下的!”
自月似背身于他,刀刃擦过她的身躯,月似早就想好了虽不能至他于死地,但也要让他好好苦痛一番,灭了跟她决战的心思,亦让他明白,她月似不好惹。
她冷眼看他,犹如看一只在她脚下匍匐的蚂蚁。
好个月族大祭司,竟使用下毒这样的龌龊手段。
焚岳吐出一口血来,他立时逼毒,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却是从他自己的兵器上中毒,他只觉羞愤之极,仿若打了自己一巴掌,顾不得自己的谋划,想马上将其杀之而后快。
再度抬眼,焚岳之中,是寒若冰霜,泼天杀意。
铁扇化为一刀刃,直望月似命门而射,焚岳尤爱这些暗器,厌恶所谓正道之剑,至此,月似仍未见他真正出手。
他站起身来,擦掉嘴上血迹。
“不见血,它便会一直攻击你。”
真是不知焚族到底从哪弄的这些玩意?
她毫无惧色,迎面而上,为避免刀刃攻击要害,只能让刀刃伤她胳膊,果然见血后刀刃没了先前的戾气,她眼疾手快顿时将刀刃再度打回焚岳之身。
他的毒还没有解。
而月似亦中毒了。
没完了是吧。
二人交换一个眼神,交换手中解药。
焚岳却觉是他棋高一着,毕竟他今日意图并非是与月似交手,他召唤坐骑,飞跃而上。
“月族大祭司,不若看看月族少了什么吧?”
月似不可置信。
一向好脾气的月似也忍不住了,暗骂一句:“下作。”
焚岳竟当月似是在夸他,笑盈盈道:“多谢大祭司夸奖,兵不厌诈。”
焚岳觉得,若要真刀实枪的来上一回,一定是他赢,如今却得了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但瞧见冷若冰霜的人能露出这样一副神色,焚岳却觉不赖,他一点亏都没吃到。
能惹她月似心绪变化,焚岳只觉畅快至极。
而后焚岳骑着坐骑离开,焚岳的毒只有他的解药可以解,好在毒性却不深刻,月似只休养一刻钟,便已恢复如常,她本意是想借此休战,却平白耽误时间。
当她回到月初古殿之时,她还能感受到月鲛珠的气息。
她心下大喜,月鲛珠根本没丢。
而焚岳却牙痒痒,他根本没骗月似,月似竟然给了她假解药。
这所谓解药只是表面上无毒,但实际上虽解了月似在其身上下的,却还掺杂了别的,长久不治,焚岳的功力要全没了,不仅如此,甚至会有性命之忧,是他一时不察,竟犯了蠢。
也是他凭着数日相处,错看她了。
不是名门正途,堂堂月族大祭司么!
这种事情也能做得出来?
焚岳恨死自己,彼时他只想将月似这个手下败将、小人之人,千刀万剐。
月似那头,正放下心来,却看一人竟连滚带爬正朝她来。
她定睛一瞧,来人面目狰狞,踉跄前来。
竟是向来一贯最是有规矩的月淼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