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番茄》金楂小桃

6、比真金还真 窗外艳

　　窗外艳阳高照，高二3班的同学迎来了一周极少的体育课，大家都在欢呼，尤纯不懂有什么好上的这么热的天。
　　“这天上体育课还这么开心，是不是学傻了？”尤纯很是不解的问闫亓旻。
　　“嗯？你之前体育课做什么？”闫亓旻比她更疑惑。
　　“在太阳底下的树荫里边流汗边打太极”尤纯想想那段无聊苦闷的日子就咂咂嘴，摇头拒绝。
　　嘴巴抿的薄薄的，睫毛好似孔雀的尾巴一般，看上去像在卖萌，真的很可爱是个人看了就忍不住会想捏捏她的脸颊。
　　闫亓旻手动了动。
　　青春的悸动就好像跳跳糖砰的一下噼哩叭啦的就炸开了。
　　他看不见的地方红的像个猴屁股。他的脸，他的耳朵，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你脸怎么突然那么红？”
　　“你说的对，天那么热，想想要上体育课就燥的慌。”闫亓旻低下头，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修长白净的手挡住尤纯那侧的面庞和耳朵。
　　尽管再不愿意还是跟着雀跃的人群出了班级。
　　尤纯落在后面，长长的马尾辫在背后轻轻摇晃，收腰的校服显得腰更瘦，校服裙下的一双腿笔直纤细却充满力量感。
　　盛夏的风轻抚她的发梢带着涟漪，露出瓷白的肌肤泛着粉红。
　　明眸皓齿，风骨嫣然，好一副皮囊。
　　别班里看着窗外发呆的学生瞬间被经过的美人吸住目光，有靠窗的在人走后头都紧跟着探出去，仅仅一段路的时间高二无人不知这个转校生。
　　“闫哥，这泉姐魅力也太大了吧，今天都没多少人看你了。”于祉他们三个在最后面悠闲的走着，看着那些人眼神一个个的落在尤纯身上。
　　“我讨厌被人关注，这样挺好”闫亓旻漫不经心的目视前方消失在拐角的人。
　　酒吧那天，她穿的就像黑天鹅，确实吸引人。
　　“那你可要谢谢泉姐了，帮你吸引走这么多目光。”
　　闫亓旻看他一眼轻笑一声径直走了。
　　关屿安抬起胳膊搭在于祉肩上，于祉不乐意他使劲甩开奈何人力气太大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他语气放缓侧头盯着关屿安：“放手”
　　“不放。”
　　一般情况下都这种态度了别人还不把你当回事，是个人都会急的，他于祉脾气再好也接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今天他把他从自行车上踢下去的事儿他还没消气呢。
　　“我不会原谅你的”尽管他知道这是关屿安在示好：“我以后不会再坐你的后座。”
　　“我也不是故意的，别生气了。”
　　今早起来关屿安非要载他来学校，说是特意为他加了个后座，结果到学校停车忘了后座有个人一脚给他扫下来了，磕的他胳膊到现在还疼呢。
　　“你就不在意我呗，今天敢踢我，明天说不定就敢抛下我飞出国呢”
　　他知道于祉这人敏感细腻，外表活泼开朗大大咧咧只是个包装壳而已。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于祉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有些于心不忍：“暂且原谅你，没有第二次。”
　　闫亓旻已经走出去好远，于祉拉着关屿安快步跟上他。
　　队伍没有朝操场里面拐，而是沿着小道走向了操场后面的那栋楼，进去后里面很大。
　　体育老师早早就等着了，带他们开门进入到一间房。
　　尤纯跟着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泳池，里面的水在蓝白泳池砖里清澈见底，几张小躺椅摆在池边，这里打扫的干净整洁，墙体遮住阳光，空调机里送着冷风，尤纯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期待上体育课了。
　　体育老师长的高大，大背头下一张帅气的脸，讲起来话也铿锵有力：“同学们，老师带你们这么长时间了，相信你们这么聪明，基础的你们也掌握了，接下来咱们来个游泳比赛怎么样？”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不多时，就有人积极赞成并踊跃报名。
　　“我同意”于祉第一个举手发言。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大家都纷纷加入这枯燥乏味的生活中到来的乐趣，尤纯静静的看着，她在北方小镇生活，那里就是在大土坑里有水还脏兮兮的别说游泳了就是路过都要离得远远的，她有记忆都没有出过小县城，那里发展不行别提什么游泳馆了。
　　她小心翼翼的站在后面，尽量不吸引人注意，很害怕自己因为脸生被老师关注到。
　　怕什么来什么她觉得这句话放到现在刚好。
　　“里面那位同学我之前没见过呀，新转来的吗？”体育老师看向她这边。
　　大家纷纷侧开身看向她，她完全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下，对于没有学过也不会游泳这件事在这里她觉得是无地自容的。
　　“这位同学会游泳吗？”
　　尤纯握住拳头，指甲轻轻嵌进掌心：“老师，我不会。”
　　就当她以为体育老师会放弃他时，老师却安慰她一般说道：“没关系，大家也都刚刚学会，老师可以教你。”
　　尤纯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这里的老师都很好对学生很上心照顾，她喜欢这里。
　　“谢谢老师”尤纯提高音量，足以让远处的老师听的见。
　　“很有礼貌的学生，同学们咱们还是之前分好的组，一组一组进行比赛，计时开始后谁先摸到终点算小组第一，最后按时间排名，小奖牌作为奖励。”体育老师安排给冲锋眉也就是体委这个任务。
　　先上场的是男生第一组，选手：于祉关屿安闫亓旻张磊。随着发令枪响起，几到身影几乎同时跃入水中，水花溅起。
　　几人自由泳手臂交替如轮，双腿快速打水，选手们齐头并进，谁也不肯落后，很快，闫亓旻和关屿安发力甩开身后两人不相上下，台上人鼓掌加油，尤纯第一次经历有些激动的加油，闫亓旻好像又闻到了一股栀子花香，清甜的加油声冲进鼓膜，最后十米他全力冲刺，指尖先触壁的那一刻，全场瞬间沸腾。
　　闫亓旻带着水呼出面来，丝毫没有喘息，赢得毫不费力，头发全部顺在脑后，饱满圆润的额头下英气的眉头舒展，长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红艳，带着妖气。
　　台上传来阵阵欢呼，他抬眼目光落在尤纯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换好了泳衣，纤细的身躯带着肌肉线条的力量感与那粉色的保守泳衣冲撞，显得很特别。
　　他上来，有女生给他递毛巾，他说了声谢谢没有接。于祉笑笑打圆场：“给我吧。”
　　女生有些不甘的塞在于祉手里不好意思的跑走了。
　　尤纯准备好开始练习了，她把新买的洗好放在包装袋里的毛巾放到了储物柜上，就去到等她的体育老师那边，老师先教她憋气，她认真的学着。
　　闫亓旻走到衣柜那里，看着尤纯放到这的毛巾轻笑一声拿起来擦起头发。
　　一轮一轮的比赛结束。
　　“领悟不错呀小同学”老师夸她学的快，很快就学会了这些基础动作，尤纯更是打起12分精神听着老师的指示动作练习。
　　她学习的了所有基础的都差不多了，那边也比完了，体育老师觉得她天赋很好让她多多练习以后也是一项专业兴趣，她其实完全不感兴趣，只点点头。
　　最后体育老师公布结果，男生里闫亓旻是意料之外的第一，大家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颈肩佩戴的小奖牌，班里除了尤纯都知道闫亓旻除了成绩其他都无所谓的样子，不争不抢，可今天出乎意料的主动争第一。
　　女生毫不意外还是小矮子陈夕的，别看人腿短，人跑的快，嘴也快，游泳快，跳的低。人也大大咧咧的，说话不过脑子，这是班里对这位做事积极的假小子的评价。
　　老师拿奖牌过来，给弯腰的他们将小奖牌戴上：“不错啊你俩，继续加油！”
　　体育老师看了下表：“马上要下课了，你们自由活动吧。”
　　学生们都成群结队的享受这余下的时光，稍有几个形单影只。
　　尤纯浑身湿漉漉的，走到放毛巾的柜子旁却什么都没看到，她左顾右盼的寻找，毫无踪迹：“我毛巾呢？明明放这里了。”
　　直到，某人拿着条熟悉的毛巾走过来站她面前。
　　“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毛巾，放在这里的”她指了指柜门。
　　闫亓旻瞬间卡机，这难道不是她要给我的？可是她为什么放这里？靠，忘了她刚来什么都不理解了。
　　他举起自己手里的毛巾：“从这里拿的。”
　　尤纯火冒上来：“你怎么可以随便拿别的东西？”
　　闫亓旻解释道：“这是我自己买的柜子放东西的，我以为是朋友给我的。”他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
　　尤纯看着其它柜子上横七竖八放着的毛巾，俨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那这里怎么那么多条毛巾？”
　　“这是别人的柜子，玩的好就放一起了”他语气有点不悦，明显是生气她的质问。
　　尤纯大概知道了来龙去脉：“抱歉，误会了。”只是她现在身上都湿着，她就那一条毛巾，她怎么换衣服啊？
　　“可我只有这一条毛巾，那你用了我的，你再给我买一条吧，我这个是新的。”尤纯想虽然是误会但是误会解开了，他也要还自己一条毛巾吧。
　　闫亓旻从开着的柜子里拿出来一条一次性毛巾递给她：“新的，还没拆封。”
　　尤纯接过，走之前还是说了谢谢。
　　在一旁看好戏的于祉在尤纯走后凑上前来：“稀奇呀哥，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有耐心温柔了？我怎么之前都没见过？”
　　闫亓旻把拿出个包装袋把毛巾塞里面放柜台上，关上柜门扭过头：“你没见过的多着呢，不介意今天就让你见见”
　　于祉可知道他的手段，连忙摆手：“别别，我可不想见。”说完麻溜的从自己柜子里拿出毛巾跑了。
　　闫亓旻看着台上的毛巾拿起来在扔进垃圾桶的前一秒收回了手：“扔了浪费”。
　　他提着紧闭的袋子在铃响前一秒出了游泳馆。
　　回到空无一人的班里，他把包装袋装进了书包里。
　　今天最后一节历史课上，班里格外活跃，许是刚放松完，精力充沛，历史老师见此情形也是越讲越激动，老师们都是喜欢活跃的气氛的，不喜欢学生们沉默无言。
　　尤纯倒是因为一整节课都在练习游泳，活动量过大，困的睁不开眼。
　　加上历史老师的催眠声拖着下巴昏昏欲睡，历史老师是个近视眼，还不喜欢在后排走动，尤纯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一直有个人在后面追她，不论她怎么看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她越跑那个人反而追的越兴奋，还发出邪恶的笑声，给她吓坏了。
　　“你追我做什么？我告诉你在追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尤纯停下脚步，正面硬刚。
　　那人步步紧逼，无论怎样就是看不清他的脸。
　　“你跑不掉的。”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冷气袭来，好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千钧一发之际，她来了个回旋踢，猛然惊醒。
　　“额，嘶～”细微的声音吃痛的在她耳边响起。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腿伸到了闫亓旻脚边，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踢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闫亓旻弯腰捂住脚腕揉了揉，抬起带着生理性疼痛导致的眼泪在眼眶着打转看向她。
　　“做梦还记着毛巾的事呢，蓄意报复。”他开玩笑道。
　　“不是的，这做噩梦在梦里我也控制不住啊”
　　“劲儿真不小，多讨厌我”
　　“说了控制不住，真不是讨厌你。”她无语了
　　“那是什么？喜欢我？打是亲骂是爱？”他一脸坏笑，眉眼就像之前她在电视机上面看过的《麻辣鲜师》里的洪明龙打架时得意的模样。
　　“不是，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啊？”也就是你帅，才不像个耍流氓的。
　　尤纯这下连想关心的心都没有了，她的困意驱散，打个哈欠翻开课本要认真听讲。
　　“马上放学了”刚才还捂住脚腕喊痛的人现在又恢复如初的和她讲话并在她看来带着挑衅。
　　“剩一分钟我也照写不误。”她给予有力的还击。
　　“这么爱学习？以后你睡觉我喊你”闫亓旻话直接打到她脸上，很明显是在讽刺她，装模作样。
　　“用不着”她轻哼一声，不再理他。
　　闫亓旻看着她泛红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刚睡醒还是被他气的。
　　“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他觉得女生就爱吃这一套，喜欢别人夸奖，他记得小时候惹妈妈生气只要说一句妈妈，你好漂亮！妈妈立马就不生气了，还亲亲他的额头。
　　“你是不是有病？”尤纯的脸立马红了，从小到大身边的男生老是欺负她，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班里男生对她总是恶作剧，潜意识里第一反应会觉得是整蛊。
　　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在晏萍那会她还微微胖，班里男生突然问她一顿吃几个馒头，她说吃一个半，那些男生大笑着说她吃的比男生还多，胃口真好，给她起了个“大吃货”的外号，一见她就喊她这个，她只觉得不好听偷偷躲在房间哭，从那以后就开始减肥再也没有多吃过。
　　闫亓旻看着她，不说话了。
　　不是这样吗？不对吗？为什么还是不开心？他明明是在哄她别生气的，这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人好难哄。
　　他拉下脸转过头去，对自己的这一观点有了错误的认知，好像只是对妈妈管用。
　　他突然意识到女孩子好难哄，尤纯好难哄。
　　他第一次哄女孩子，笨拙的样子令他自己都发笑，看着她生气的模样，他想起了被人追无动于衷的自己，当时的别人也是失落的吧，就像现在比得不到回应还要更严厉的语言攻击一般失落。
　　他还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动了动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放学铃声响了，历史老师喋喋不休的讲着，似乎是这节课同学们给的情绪价值太高以至于让历史老师慷慨激昂，一到放学谁还绷得住，没讲两分钟学生们都一个个无心走神。
　　历史老师还是满心欢喜的宣布放学外加奖励试卷两张，明天上交。
　　尤纯慢悠悠的收拾东西，窗户外站着几个人，她收拾的专注没有发觉，有人拍她桌子给她吓了一跳。
　　“有事吗？”她看着外面几个形态各异的人问。
　　“学姐，方便加个微信吗？这是我的微信号，或者我加你。”男生说话斯斯文文，这已经是第几波来找她要微信的，她已经数不清了。
　　“不方便”不等她说话已经有人替她开了口。
　　这人快放学开了把游戏，到现在还没打完，此刻正抬起无情的桃花眼看着学弟们。
　　“闫学长，这是什么意思？”学弟们弱弱的问一句。
　　“听不懂？”
　　学弟们面面相觑，拿着纸走了。
　　谁不知道学长闫亓旻，学霸兼校草，前有老师校长护身后有学姐学妹霸体，惹了他就别想在一中好过。
　　尤纯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了，刚才还阴阳她现在又帮她。
　　“你到底想干嘛？”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在帮你”
　　“那你之前还对我讲脏话”
　　“什么？”闫亓旻实在不解。
　　“你说我小可爱，不是暗讽我贱吗？”她语气生硬冷漠。
　　“我那是夸你，不是讽刺，就是单纯夸你可爱，请你不要过分解读。”他说怎么哄不好，原来是她过于敏感。
　　“真的？”
　　“比真金还真。”
　　尤纯从他眼里看不出一丝撒谎的痕迹，她觉得她不应该把之前的事拿到现在来讲。
　　“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没关系”
　　尤纯第一次觉得有男生的脾气跟他爸爸一样好，无论她说话多难听都不会生她的气，她竟然觉得有些委屈，眼泪突然大颗大颗的掉，仿佛要把之前受到过的伤害全部冲走。
　　她觉得难堪的撇过头哭。
　　闫亓旻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哭了？我不跟你追究，你别哭。”
　　教室的人早已走光，外面的躁动却怎么也比不了屋里的抽泣声叩动神经。
　　她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许是压抑太久怎么也克制不住，她索性放声大哭。
　　外面走廊还时不时走过一两个学生，闫亓旻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她唔唔的哭着滚烫的眼泪落在他手背，砸在他心上，比胶漆跑道上的温度还要烫，烫的他心颤。
　　“你不要哭了好吗？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尤纯没理他，继续哭。
　　她也控制不住啊。
　　“嘘～乖不哭了，你不哭我带你买冰淇淋。”闫亓旻学着妈妈的样子安慰着尤纯，小时候她妈总给他扎小辫子，一开始扎不好老是扯疼他，他就哭，何念就这样哄他。
　　尤纯听他跟哄小孩子一样哄自己哪里还好意思哭，她缓冲了会，眨巴眨巴哭红的眼睛叹了口气。
　　“不哭了？”
　　她乖乖点头，还没缓过劲儿的喘息。
　　闫亓旻收拾好东西起身。
　　“说话算话”尤纯带着鼻音和哭腔同他讲。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干嘛要走？”
　　“不走怎么请你，这里也没有”
　　“哦”尤纯说着快速收拾东西起身：“那走吧。”
　　闫亓旻和尤纯来到校门口停车场，尤纯推出来自行车，见他迟迟未动。
　　“你没骑车吗？”
　　“私家车接送，家离得远”
　　他们这种有钱人上学哪里用得着自己骑车，都是私家车接送，又便捷又轻松。
　　又被无形炫富到，她默默的翻了个大白眼。
　　“周末给你补习再请我吧”她可不想骑着自行车撵他。
　　“好”。
　　“明天见”她说完还没等到回应骑上自行车就窜了出去，背对着他挥手，头发随风飘扬。
　　少年对风说天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