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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懂   这次回 ...

  •   这次回来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怪怪的,于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和关屿安被老师停课五天,没有上报学校,算是对他们最大的宽恕。
      本来聊天就不多的二位后桌,此次秋游一趟回来话更是少的可怜。
      只是他敏锐的发现,他闫哥有点燥。
      他觉得不对劲,两人是发小,知己知彼。
      这人小时候可可爱爱的跟糯米团子一样,后来发生那件事后就很少见他有异样的情绪,大多数时都是淡淡的。
      现在如一摊死水重新活过来。
      他震惊的嘴巴合不拢,他兄弟有救了!!!
      关屿安像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看着他,自是知道莫名其妙是他同桌一贯作风。
      他心里直乐,嘴角上扬。
      于祉被看的莫名其妙:“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那我脸上有字?你不看书看我干嘛?”一脸欠样。
      “你找抽?”说着卷起卷子作状要抽于祉
      “说着玩,还来真的啊,我错了哥,我亲哥。”边说边攥住关屿安手腕抽出试卷,放回原处。
      讲台上数学老师忍他很久了,看他又是说话又是小动作不断,气不打一处来。
      “于祉你给我站起来!!!”数学老师本来嗓门就尖还戴着扩音器,班里原本注意力不集中的同学瞬间被吓清醒了。
      被点名的那位更是吓得蹭一下就站起来,凳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框一下撞到尤纯桌腿上,桌子被撞斜歪了。
      她正在认真记笔记,因为冲击太大手中的笔猛的给旁边扶着的左手划了一下,给她吓了一跳。
      于祉扭头赔笑脸:“对不起啊泉姐,您包容。”
      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还说呢?”数学老师的眼神像刀子落在他脸上。
      于祉乖乖说着不说了不说了。
      “不到下课不许坐下,老实站好。”数学老师才作罢。
      闫亓旻看着白净的手沾染黑色墨水,从桌子里掏出湿纸巾放到带着墨汁的手背上。
      “划的重不重?”
      尤纯轻轻的擦着手背的墨水,她感觉到刺痛,估计破皮了。
      “不重,应该破皮了”冷淡的回应。
      擦干净后,手背上被划到的地方显出一道红痕,上面冒出红血丝。
      “等我会儿”
      余光瞥见身旁的人站起来,她抬头时人已经走到讲台,和老师说着什么,她听不清。
      少年清瘦的身形裹在松垮校服里,肩背挺直,带着距离感。
      老师点了点头,少年转身朝向门口走去,头发被风吹起,露出英气的眉头。
      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流利的侧脸,笔直修长的腿迈向门外。
      班里好多人望着那个少年,他实在是耀眼夺目。
      “同学们接下来要认真听讲,咱们继续”,班级又进入学习状态。
      —“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没几分钟也下课了。
      尤纯起身去饮水机接水。
      她回来就看到自己桌子上放着棉签和碘伏,还有气喘吁吁的闫亓旻。
      闫亓旻调整着呼吸,额角渗着薄汗,胸脯剧烈起伏,脸颊泛着薄红。
      一看就是跑着急匆匆赶回来的。
      虽然江春已然入秋,但是天气依旧闷热,跑几步就能热出一身汗。
      水杯被随意放在桌腿边,尤纯坐下拿起碘伏和棉签。
      小声嘟囔着:“又热又远,就为了买个它,况且就破了皮而已,跑慢点就痊愈了。”
      医务室在高三教学楼,高二高三教学楼不在一个区域,一个在西边一个在东边隔着中间综合楼和校园广场。
      “什么?”他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和眼睛盯着碘伏小声嘟囔着。
      听不清在说什么,好似在抱怨还带着难过。
      他心里莫名的紧张。
      她把带着红痕的手背伸到她同桌那给他看。
      闫亓旻不明所以。
      稍后少年拿过棉签和碘伏。
      一双修长干净,腕骨纤细,指尖微微透着粉,手背青筋浮现的手。
      蘸取了碘伏的棉签轻轻擦拭着那道红痕,那双漂亮的手正在给她的手背涂着药水。
      她不是这个意思,看着那双过分好看的手。
      算了,就当她是吧。
      教室开着窗户,微风夹杂着今年最后的燥热穿进来,拂起她的发梢。
      闫亓旻鼻腔灌进甜淡香气,不张扬却带着吸引人的奶甜。
      一股栀子花香气。
      于祉瞪大了双眼,他从镜子里看到了那位冷漠不近人情的校草哥居然给那位天降美少女的手背涂药。
      这还是他认识的不近女色的高冷校草吗?
      不懂!!!
      这两人是在上演二人转吗?
      等等,这伤口不会是我今天撞到家桌子造成的吧?
      我嘞个去,于祉做出了极其夸张的表情,抿着嘴巴双眼紧闭皱起脸。
      关屿安看着这个戏精,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你今天吃错药了?”他对那戏精冷酷的说,顺带给了个极其玩味的眼神。
      吃你大爷,没看见老子正烦着么?
      某人是敢怒不敢言,只敢给对方一记眼神。
      他看着关屿安认真的说:“你没发现他最近非常异常吗?”
      之前的闫亓旻他俩谁没见过,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异样。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关屿安自是早就发现。
      他觉得尤纯的出现或许能给闫亓旻的生活带来色彩。
      换句话说是“救赎”
      他从于祉的镜子里刚好能看到闫亓旻。
      那双从前不露悲喜,让人看不透心的人在尤纯的到来后多了些许情态。
      忘记说了关屿安于祉闫亓旻三人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
      九几年那会儿,正是下海经商热潮。
      闫亓旻父亲闫润华眼光毒辣,毅然辞了铁饭碗,南下闯荡,一头扎进了商海里。
      当时他的妻子为了他也狠心不顾家里阻拦硬着头皮辞掉了工作。
      何念没有抱怨,跟着他吃苦打拼。
      他在外闯荡妻子就在地下室的小家里做好饭等他回来。
      当年的日子虽然苦,却也不觉得难过。
      后来,闫润华慢慢做起来了,创立了自己的公司,成了名副其实的创一代。
      夫妻两人在地段好的小区买了新房子,过上了好日子。
      闫亓旻也出生了。
      闫亓旻在爱的滋润下学会了走路,奔跑。
      小小的糯米团子,脸颊胖乎乎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股子天真气。
      每天从幼儿园回来就和同小区的关屿安于祉他们疯玩。
      再后来,公司越做越大,闫润华应酬不断。
      夫妻二人也不如从前那样甜蜜,慢慢开始出现争吵,终是没有熬过七年之痒。
      两人变得沉默寡言,家庭氛围也不再温馨。
      闫润华开始早出晚归,再然后好几天不回家,何念整天以泪洗面。
      闫亓旻上了初中,有一天回到家空无一人。
      他四处寻找母亲的身影。
      最终是被警察带到医院见了母亲最后一面。
      何念跳河了,被人发现时已经晚了,救护车还没到医院人就不行了。
      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被泡烂的照片泡沫。
      那是她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他的父亲匆匆赶到,紧皱着眉头却一滴泪也没掉。
      当年的父亲早就死在了一声声闫总里。
      他痛哭流涕,以后再也不会有妈妈了。
      处理好了何念的后事,他的父亲依旧很忙,却对他比以前更加上心,严厉苛责。
      某天晚上,他再次想起母亲,手心麻麻的最后呼吸困难,他躺在冰冷的床上昏过去。
      再醒来时,家里依旧如往常那样,冷清,寂静。
      只是再没有了何念的关心。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去寻死。
      主卧的门被打开,清瘦的人脊背依旧挺拔,凌乱的发丝遮盖住眼睛,皮肤苍白,手背微微凸显着青筋。
      修长清瘦的手指拉开化妆台的柜子。
      果然在这里,一部米白色的手机。
      他拿起手机,回到自己卧室。
      太长时间没有充电早已关机。
      他紧张的去翻到充电线充电。
      妈妈是个热爱生命的人,他不相信那样一个充满阳光的人有一天会放弃自己。
      我记得密码是自己的生日,手机被打开,他犹豫了。
      可还是翻开了相册,里面全是恩爱的情侣照片。
      男主角是他的父亲,女主角却不是她的母亲。
      那是个漂亮明媚的女人,他完全不认得却和父亲亲密无间做着本该夫妻之间才应该做的事。
      难怪母亲会那样,难怪父亲不回家。
      他讨厌他的父亲,他厌恶小三。
      以后再也没有闫亓旻。
      他变了。
      以后的他自己都厌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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