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逆袭从前台开始》樱花溶溶

43、你等着 你等着

　　七丹希望这辈子也不要和他们有交集，因为姑母的霸道总裁女婿还有一个身份--前世未婚夫的老板。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徐有誉的老板。

　　七丹左顾右看，确认周围没有徐有誉的影子，快步离开酒店，去公路边。

　　招标中心在临水县高新区，和其他城市的新区一样，修了没几年，离老城区足有七八公里。

　　公交车少，但好在满街跑着亮空车牌的出租车，七丹随手拦下一辆，十几分钟就到了。因为是周末，并没有办公人员。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回程她没再打车，坐的公交。车子晃晃悠悠地穿过老城区，她在一个不认识的站点下了车。

　　夕阳很柔和。
　　老城街道两旁的老树枝干虬曲，在半空中交错成一道浓绿的拱廊，把烈日挡在外面。阴阴凉凉的。
　　风从树荫底下穿过来，带着清凉。

　　不知从哪扇木门后面传出音乐，是《兰亭序》：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旋律在老街上悠悠地绕，如水一样缓缓流淌。
　　七丹放慢了脚步。
　　这一刻，内心忽然变得很安静。这样的平静，如清澈的水，无关尘世，无关风月，令她心悦。

　　当然，如果没有接到弟弟的电话，那就完美了。

　　老街的树荫再浓，也挡不住弟弟的呱噪。她接起手机，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憋了一天的委屈和不甘：“姐，你换了网店管理权限的密码。”

　　“对。你卖的那些手机壳，半个多月就卖了一个，让你做网店不行。”七丹靠在槐树干上，慢悠悠地说。

　　“那些手机壳……本来就很酷的，是他们审美不行——”梁毅的声音越说越小。

　　七丹：“是你的审美不行，市场不能接受，销售量就是证明。”

　　梁毅：“姐，现在你不是上新品了吗？我觉得这次我一定能卖好。姐，你就把密码告诉我吧~~”

　　七丹：“你又不是女孩子，撒娇做什么，你想当人妖？但你皮肤又太黑，就算你变成女的也是不伦不类……”

　　【叮~宿主PUA弟弟，返现100。】不当别人的冤大头，不内耗自己，愉悦感增加，返现100元。

　　听到系统提醒返现，她也不骂梁毅了，

　　大概自己也觉得这个辩解站不住脚，话锋一转，换上了讨好的语气。

　　“但是姐，我可以卖U盘。真的，我们学校U盘需求量特别大，交作业、拷课件、打印资料，每个人都用得着。你让我试试U盘，我肯定能卖出去。”

　　“可以。”她说，“但我有两个条件。”

　　“姐你说！别说两个，二十个都行！”梁毅的声音一下子从讨好屈模式切换到了狂喜模式。

　　“第一，你之前进的那批手机壳，还有多少库存，全部清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亏本也好、搭售也好、卖给同学也好，把那些丑壳子给我处理干净。那是你自己的审美欠下的债，自己还。”

　　“好好好！我回去就搞促销，买一送一——不对，买一送二！”梁毅连声答应，语气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甩卖那批库存了。

　　“第二，”七丹顿了顿，“你们学校用U盘的人多，你从你同学开始推。让他们到我店里下单，收到货以后给好评。你卖的价格可以比店里标价低一些，按学校团购价走，只当你帮我拉销量的成本。干不干？”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梁毅徐苏盘算。价格比店里的便宜，他同学得了实惠；好评多了店铺信誉涨得快，就有更多人买。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的亏是他亲姐，否则谁能想出这么个好办法。

　　“干干干！姐你放心，我回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挨个宿舍推销。我们那层楼光男生寝室就有十间，一间一间敲门，我就不信卖不出去——姐你U盘进货价是多少，我定价多少合适？”

　　两人商量了一下价格，最后敲定先拍原价，后面优惠的价格得到通知她会在后台重新设置，又叮嘱他别让同学知道是自己姐姐开的店，就说是一个朋友在做，刚好有货源。

　　梁毅一迭声应了，又奉承了几句挂了电话。

　　七丹将手机放回口袋，老街的音乐还在悠悠地飘着。她忽然觉得今天虽然意外碰见了不想见的人，但也做了一件还不错的事。梁毅这个弟弟，挺会见风使舵的。这种直白的性子比起梁杰那种沉默的算计，实在是可爱太多了。她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反正网店也要冲销量，让他去学校里跑跑腿，也算是废物利用。

　　她嘴角微微翘起，从老槐树底下走出来，沿着老街继续往前走。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她肩头落了几片淡金色的光斑。

　　街道两旁是餐饮老街，铺子不大，门面也旧，但种类不少——糍粑、米糕、炸小鱼、红油抄手，好些是在锦城没见过的。

　　她摸不准去哪家，干脆看到没吃过的就都尝一尝。价格比锦城便宜得多，找了尝了几样，又忍不住多买了一份糍粑，边走边吃。

　　等回到酒店她才意识到吃多了，怕肠胃出问题，也不敢再吃了，倒了一杯温水捧着，靠在椅子上翻看标书副本。

　　她有个习惯，每次都会多做一本副本，查标书不用拆密封，翻副本就行。这招是跟明经理学的，她觉得很实用，便一直保留了下来。

　　检查的时候发现一个小问题——有几处逗号打成了句号。她盯着那几个标点看了好一会儿，有些纠结要不要拆开密封袋重新改。拆了重新打印贴上，总有痕迹；但如果不改，这又算不上大毛病，不可能因为几个标点就被废标。

　　算了，不改了。如果是大问题，还能冒险赌一把评审专家发现不了；但为几个逗号句号去拆密封袋，不值当。

　　她也没有给经理打电话。今天是周末，这种小问题自己都处理不好，以后经理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投更多的标。

　　好在检查到最后，没有其他错误了。

　　她把标书放好，拿出随身携带的电脑，插上宾馆的网线。

　　她的手撑在脸上，等待开机。

　　回到宾馆，七丹把标书副本摊在桌上，按下电脑开机键，电脑打开她登录QQ，她给肖凡发了条消息：在做什么。

　　不凡：帮同事装电脑，新来的那台主机。
　　几乎是秒回。

　　七丹回了个“哦”，觉得在别人家他不方便，也没多说话。

　　肖凡的视频通话请求却立刻弹了过来。她点了接受，屏幕里先是一阵晃动，然后是肖凡那张被主机箱挡了一半的脸，背景是书房。

　　“看到了吧，真在装电脑。”肖凡说着，轻轻将镜头往旁侧挪了挪。一位戴眼镜的同事立刻凑了过来，对着镜头热情地挥了挥手：“小梁好！”

　　七丹一眼认出，这就是上次给自己送药的文姐。她弯眸抿出一抹浅笑，温声回应：“文姐好。”

　　文姐打量着屏幕里的她，语气格外和善：“我看看，脸上的伤彻底长好了，小梁长得可真好看。”

　　“谢谢文姐上次给我的药。”七丹道谢。

　　“不用谢，能用得上就好。”文姐笑着摆了摆手，略带歉意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和小凡聊天了。”

　　肖凡唇角微扬，语气轻松又温和：“文姐，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

　　文姐闻言笑着挪开了身子。镜头里，七丹清晰看见肖凡侧头对着文姐浅笑的模样，文姐的声音也继续传来：“小梁，你可不知道，小凡就是个电脑高手，咱们办公室谁的电脑出问题，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人长得周正，性子也好。”

　　肖凡抬手调整好镜头，将画面对准自己，对着屏幕里的七丹温声道：“我先忙完这边，晚点回去好好跟你聊。”

　　话音落下，视频通话随即挂断。

　　七丹轻轻松了口气。面对不算熟悉的文姐，她实在不知道该接续什么话题，最怕这种尴尬的寒暄，还好肖凡转移了摄像头。

　　洗完澡擦干头发，七丹刚拿起手机，肖凡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次背景是他的房间，九月的天，七丹已经换上了长袖睡衣，他倒还穿着一件白色背心，肩膀和胳膊都露在外面，皮肤白得有点晃眼。

　　七丹笑他：“你这身打扮，大学时进教室会被老师批评的。”
　　肖凡也笑：“大学在寝室里都光着膀子，不穿背心。”

　　七丹没接话，视线落在他露出的脖颈和小臂上，肤色白得让她想咬。如果不是系统帮她把皮肤慢慢调好，她现在站在他旁边，比他黑。

　　肖凡：“你那什么眼神？想吃了我？”

　　不得不说，他们在电脑城挑选的摄像头很好，像素很高。

　　七丹白了他一眼。

　　肖凡：“想吃就吃，别害羞，等你下次过来我洗干净让你吃。”

　　七丹羞愤：“滚！”

　　肖凡放下鼠标，调整摄像头，在床上滚了几圈。

　　七丹觉得这个男友没眼看，先前怎么就不知道他这么恶劣呢？

　　肖凡滚完，回到电脑桌前：“门锁好了吧？窗户关上了吗？防盗链挂了没？我跟你说，晚上千万别给人开门，谁敲都不行。”他顿了顿，又说，“你拿起电脑，对着房间走一圈，我看看有没有安全隐患。”

　　七丹到底还是照做了。她双手托着电脑，绕着房间慢慢走了一圈，把窗户、房门、卫生间都拍给他看。肖凡在那边看得认真，连窗帘后面都没放过，最后才放心地说：“这房间可以，你们公司福利真好。我们出差只能住一百多的宾馆，你这个至少得五百吧。我上次住这么好的酒店，还是我小姨请我去苏市玩的时候。”

　　七丹说：“没有，四百多一点。你小姨对你真好。”

　　“我小姨人特别好，和谁都能处到一块儿去。”肖凡说着，忽然把话头一转，“连我妈脾气那么不好的人，都会夸我小姨。”

　　七丹莫名紧张：“你妈脾气不好？”

　　肖凡连忙解释：“最最开始那几年，我爸刚走，她心情不好，脾气是差了点。现在她有工作有收入，心里没那么紧绷，脾气也好多了。你放心，我妈很通情达理的，不会让你受欺负。婆媳问题……你别怕，根本不会有。”

　　七丹：“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牙齿和舌头还打架呢。再说，我和你八字还没有一撇，谁什么婆媳问题。”

　　电脑里响起一声低沉短促的笑，七丹看向屏幕。

　　肖凡：“你是不是要问那种，‘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救谁’的问题？我告诉你，我不会带你们去河边的。要是非得去，我给你们一人一个游泳圈，先把你们推上岸，我自己泡水里，行不行。你肖哥哥我有的是力气。”

　　说着还举起了手臂。

　　再健壮的胳膊配上白白的皮肤，力量感也被削弱许多，七丹大笑：“好白呀！”

　　对面的人感受到她的嘲弄，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只干干地丢下一句：“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