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聚讼之殃15 抵达片场 ...
-
陆辞颂挺想把那句“你随便穿”给收回去的。
之前那陆辞颂给他买的一橱柜衣服，游简都没怎么穿，每天都是穿他带过来的那几件衣服，在外套、内搭、裤子上随机转换黑白灰三种颜色的搭配，唯一一件在这些色彩之外的衣服就是红蓝搭配的外套——刚搬过来时陆辞颂给他买的，宽松，舒服，口袋很大，能装很多东西，比他自己买的外套更实用，所以经常穿。
陆辞颂今天说穿那些刚给他买的衣服，还得穿以前没穿过的，游简站在色彩缤纷的衣橱前看了半天，最后随手拿了两件版型宽松的，又学着他在街上看见的潮流青年戴了一根锁链形状的的银链子。
当他穿着上红下绿的衣服出现在陆辞颂眼前时，这位南嘉大学美术系的专业第一发出了惨不忍睹的叹息。
多仙姿玉色的一个人，多惊世骇俗的一身穿搭。
陆辞颂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问：“游简，方便问一下你搭配的理念是什么吗？”
游简不假思索地说：“穿着舒服，低调，方便活动，但你说没必要太低调，这两个颜色很显眼，这种银链子，很多人都戴着。”
陆辞颂张了张嘴。
“你什么时候买了这条银链子？”
“缚灵链缩小绕几圈就好了，还能震慑夏云霁身上的怨气，防止他搞小动作。”
“我说没必要太低调，意思是没必要藏着掖着去片场。”陆辞颂捂着额头，点头也不是，摇摇头也不是，“先吃饭，吃完我给你找一身。”
游简点点头，等厨师把菜做出来，吃完后陆辞保留了他的红色衬衫，让他解开两颗扣子，那条缚灵链被叠了一条细长的银项链，给他选了条黑裤子，给游简用黑色发带绑好头发。
游简想起昨天陆辞颂在餐厅也是这样给他绑头发的，忽然问：“你为什么会绑头发？”
发带在手上绕了一圈，陆辞颂说：“小时候看我妈绑过，她喜欢研究穿搭，经常自己做发型，有时候会在旁边让我看着她换发型，帮她选。”
“你妈妈还挺相信你的审美的。”
“不是相信我的审美。”陆辞颂绑完最后一圈，系上蝴蝶结，“我帮她选完，她就可以借着话题找我爸，让他评价我选的这套怎么样。”
“从小培养你的艺术细胞吗？”
“是不是我不清楚，但结果算是这个导向。”
陆辞颂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伸出手示意游简牵住。
“游简，我再确认一下，这次不是私人场合，被拍到的话，你真不在乎？”
“昨天晚上说的很明白了，这个身份方便的是我，我不介意，倒是你，那些媒体不认识我，但他们认识你，你没问题吗？”
“分人，换别人有问题，你的话我没问题，能有这么漂亮的人扮演我的情人，是我的荣耀，让他们羡慕去。”
游简听得如鲠在喉。
说来说去，陆辞颂还是见色起意。
他对陆辞颂这个人感兴趣，但陆辞颂只对他这张脸感兴趣。
游简跟着陆辞颂上保姆车，挨着座椅靠背坐下去，偏头看窗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偷瞄了几眼陆辞颂这张眉压眼的脸。
高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线，刀削斧刻出浓而锐利的脸。
好吧，见色起意上，他也没资格说陆辞颂。
夏云霁所在的剧组驻扎在南嘉市汇锦区的一处古建筑区域里，背靠一座不算很高的山，山脚蓄着一汪天然湖泊，剧组申请了很久才获得三个月的拍摄许可，眼下整片区域封闭管理，只有持证的人才能进。
陆辞颂的车开到停车场，被道闸拦住了。
保安从保安亭探出身子，满脸写着公事公办不得通融。
陆辞颂墨镜一摘，落下后座车窗，露出一个在南嘉市几乎能当万能通行证的标准微笑：“大叔，认识我吗？”
那保安大叔眯着眼凑近看了看，干脆利落地说：“不认识。”
陆辞颂不紧不慢地把墨镜叠好，放在置物台上：“我是陆辞颂。”
保安的声调比刚才高了：“你是陆辞颂？”
“嗯，对。”
陆辞颂回头对游简挑眉，意思是稳了。
保安说：“你是陆辞颂怎么了？”
陆辞颂挑眉挑到一半，对保安大叔眨了眨眼：“大叔，我的意思是，我在里面和导演约了，你没听过？”
保安大叔靠着椅子，抱着胳膊很不屑于和他们说话，对着这价值不菲的车和这两张惊为天人的脸依旧保持打工人的倦态。
“小伙子，你这招他们都用烂了，上个礼拜都来了四五个陆辞颂了，一个个都和你一样，有个人还专门拿了张银行存款截图给我们看，都觉得自己能进去，一拿身份证就露馅了。”
游简意味深长地对陆辞颂说：“你这名号挺好用的，这么多人用。”
保安大叔把游简看成这位“假陆辞颂”的同伙，苦口婆心地说：“打配合也没用，追星要注意分寸嘛，没必要非得来这里闯，你俩也不用拿个身份吓唬你大叔，你大叔我在这行干了四五年，什么明星的粉丝都见多了，不好骗，上次还有说自己是亲妈的呢，这样，你拿身份证我就信。”
陆辞颂沉默了。
他把墨镜重新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忍耐了一下，把墨镜收到墨镜盒里，继续和保安大叔说：“没带身份证，电子的可以吗？”
保安大叔：“谁知道是不是AI合成啊？你就看现在这个技术发展，我都能把我闺女的脸放到春晚主持人身上呢！”
陆辞颂：“……”
保安大叔等着看他还有什么招数，陆辞颂慢慢转过身，看向游简。
游简双手交叉在小腹，半坐半躺，无声地说：“我在看戏。”
保安大叔咳嗽了一声，很不耐烦地催他们赶紧走。
对陆辞颂而言，从来只有想进去和不想进去，还没像现在这样不存在想进进不去过。
陆辞颂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拨过去，手指敲着车窗，像是定时炸弹倒计时。
电话刚拨出去就被接起来了，陆辞颂越过问好和寒暄，叫了声导演，只丢出四个字：“我在门口。”
说完，他挂了电话把车窗升上去了，快升到顶端的时候，陆辞颂对着保安大叔懒洋洋地说：“一会儿他们出来接我，我来说，不用担心自己丢工作。”
保安大叔哼了一声，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转身回保安亭，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口气，喝了几口茶润嗓，准备继续和这装腔作势的小伙子斗智斗勇。
游简调侃说：“陆大少爷也有被人拦在门外的一天，真的假的？”
陆辞颂往后枕着头枕，闭上眼睛很是吃瘪地说：“不要再打击我，我正在修复我的自尊。”
几分钟后，导演一路狂奔过来了。
片场到停车场的这段距离不算短，导演跑得外套都掉到手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没明白情况但跟着他一路狂奔而来的助理。
远远看到他们的车，导演的脚步更快了，脸上准备好迎接南嘉首富之子的灿烂笑容。
保安大叔猛地一个回头，看见导演气喘吁吁地冲过来，保温杯都不盖了，赶忙从保安亭走出去迎接导演。
导演跑到保安亭前面，看清楚陆家少爷没落下的车窗，赶紧从保安亭跑到车后座的车窗边，隐约看见陆辞颂面无表情的侧脸，还有里面和陆辞颂贴得很近的清瘦人影。
陆辞颂的车窗缓缓降下来了。一条胳膊搭在窗沿，手指自然地垂下，似笑非笑。
“孙导，你是不是忘了和这边的人说今天有客人？”
孙导满头大汗，气还没缓下来。
没直接说“你的人不长眼”，没提在门口等了多久，那陆辞颂这句话已经给他们面子了，但陆辞颂这意思也是提醒导演的安排不尽人意。
导演见台阶就下来：“抱歉啊陆少，怪我怪我，昨天收工太晚，真是忙得过头了，怠慢了您，还请您多多包涵。”
陆辞颂皮笑肉不笑：“真是辛苦孙导了。”
导演赔笑脸，眼看道闸还没抬起来，立刻和保安说：“还愣着干什么啊，这位是真陆少，来探班的，是我忘跟你说了，你现在知道了你就赶紧把杆子抬上去啊，快！”
保安大叔连忙放行：“哎，哎，我这就抬起来，对不住啊陆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实在……”
车缓缓开过保安亭，陆辞颂说：“卡得严是对的，你没做错什么，挺敬业的，不过下次来应该就认识我了吧，对吧，孙导？”
孙导一听陆辞颂说下回来还得见到保安，这就是让他别让保安背锅，别把人给开了，继续赔笑：“对，陆少说的对，您心胸宽广，不和我们一般见识就好。”
陆辞颂笑笑，没说话，带着游简开到片场边上，司机停车后，等导演和助理跟上来，陆辞颂带游简下车。
孙导一看游简，眼睛吊起来了：“陆少，这位是？”
陆辞颂搂着游简的腰，答案不言而喻，游简说：“我姓游。”
“游先生。”孙导领悟了，招呼人给游简和陆辞颂打伞。
“不用这么麻烦，”陆辞颂摆手挡住靠近的助理，“夏云霁在哪里？”
“就在里面，正拍戏呢。”孙导领着两个人往里走，给他俩一人塞了一个小风扇，”最近天气热，片场没那么好的条件，您将就将就，要是觉得热，您坐我们片场房车上吹吹空调，等夏云霁拍完这条，我让他去找你们。”
陆辞颂问；“夏云霁平时在哪辆车休息？”
导演忙答：“那辆白色的，您想去直接去就行，我和工作人员都打过招呼了，这回保证您二位畅通无阻，您热的话我们这边还有冰镇饮料，还有冰镇的水果，都在我车上的小冰箱里，等您决定好在哪里休息，我给您送过去。”
陆辞颂说：“不用，我家宝贝没到过片场，想走走看看，你忙你的。”
“哎，好好，那您二位随便逛，我先去导戏，”导演提前说道，“我在片场看手机不那么及时，您要是有需要，直接进去找我或者打电话都行。”
陆辞颂点头示意，导演一步三回头，走得还有些恋恋不舍：“陆少有需要一定别客气哈。”
导演掀开帘子走进片场，游简挽陆辞颂的胳膊微微用力。
“走吧，去搜搜夏云霁的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