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多个人陪你们加班 风长空眉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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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租出去的田具体是哪一部分？”
那妇人应声在前引路，领着三人一一看过了租田，这块地与周围普通农田的土色泾渭分明。
司倾脚步没停，果断问道：“租田的契书总有吧？”
老妇人仔细回想了下，一拍手，笃定道：“有！放在了村长那，我这就带三位去找村长。”
她暗自松了口气，微微颔首，起码还有契书。
三人跟在她身后，不多时便到了村长家。老村长听闻来意，赶忙从屋里取出一张契书，双手递过来。
“三位道长，这便是当初与惊波派签订的租田契书，上面都有惊波派道长的签名和手印，租出地的几户人家也是按了手印的。”
司倾伸手接过契书简单一览，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内的简单。
“……租春秋两季，惊波派加入润土露改造成药田，用来种植时令灵草。”
双方是在去年冬天租赁的，纸上只草草写了租田的亩数、租期和租金树数目，末尾是农户与惊波派的签字画押，为首签字的正是陈言。
村长拉出木凳请三人落座，转身出门去烧水。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契书了？”桑清铃侧身问。
“把你从山上喊下来，本是想一起看看被灵力影响的农田有什么问题，没曾想还有租田这档子事。这田租得明显有问题，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
“你说得对。他们刚开始在这块地上种，幸亏发现得早，万一吃下去这些粮食后果更严重。”
路迟道：“被震坏的农田和加了润土露的田还需分开治理，咱们今天有的忙了。”
正说着，村长拎着一壶滚沸的热水进门，先把桌上倒扣的粗陶茶杯挨个擦拭干净，再提起水壶逐一烫洗杯壁，斟上温茶推到三人面前。
“道长替我们忙了这么久，喝口水歇歇吧。”
三人一致谢过村长。
老妇人有些按捺不住，试探着开口问道：“敢问道长，要怎么处理地的事啊？”
桑清铃温和安抚道：“刚才看得仓促，我们稍后还要仔细查验。每块地的受损情况不同，需要对症治理的方法也不同，您老不必忧心。”
“我们会将所有的地一一排查，以防存在隐患没发现而造成日后歉收。”路迟仔细嘱咐道，“另外，麻烦村长通知到各家，不管农田受没受到损害，今日皆停耕修整，还望大家多多体谅。”
村长连忙拱手应下，“理解理解，辛苦三位道长了。”
实际排查田地真不如她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全村耕地约莫三百六十亩，光是逐块取土就很麻烦，两个时辰过去，三人堪堪检查了一半。桑清铃又喊来四位医修同门搭手，一行人一直忙到暮色沉沉，才总算把所有田地查验完毕。
司倾长长伸了个懒腰，卸下一身疲惫，轻叹道：“总算是结束了。”
路迟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中记满田地状况的书册，没忍住打趣，“查田是结束了，咱们回去还有的忙呢。”
司倾如遭雷击，故作夸张地垮下脸，“师姐，我竟没想到你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她素来冷若冰霜的脸上，此时也漾开几分鲜活笑意。
桑清铃却耷拉着肩，一直提不起精神来，“我回去也要奋战到深夜了。”
司倾一时没接话，神色间隐隐有些过意不去。
“农事这块本就是我最熟悉，就算你们不找我，我也会主动来的。”桑清铃察出她的情绪，轻轻拦着她的肩膀，满不在意地笑了笑，“平时清闲惯了，正好给自己找点事干。”
司倾听罢，步伐都轻快了不少，回了宗门后便随着路迟一道去了戒律堂，桑清铃还要查阅一下治理农田的典籍，便分道回了自己师父那。
戒律堂依旧灯火通明。
这么晚了还有人，难不成是师叔？司倾暗自思忖，可转念一想，凭着对师叔的了解，她向来都是一到卸值的时辰就准时离开啊！
轻轻推开木门，入目竟是风长空伏在书案前，一手托着额角，脑袋一点一点地止不住打瞌睡，连两人进来的动静都未曾察觉。
司倾重重咳嗽一声——案前的人毫无反应。她玩心忽起，示意路迟别出声，自己则蹑手蹑脚地上前，一把抽出他垫在胳膊肘下的书卷。
风长空身子猛地一斜，险些一头磕在桌上，他慌忙扶稳桌沿，涣散的眼神聚焦了好半天，才看清眼前两人是谁。
“师兄莫不是把戒律堂当成了寝舍？”
他佯装气恼，“好啊你，竟敢趁人之危！”
司倾抿唇忍着笑，眉眼弯弯地望着还没醒透的人，慢悠悠调侃道：“以前这个点戒律堂都是一片漆黑，今天倒是灯火通明的，我还在想，是谁在这为宗门殚精竭虑，原来是咱们风师兄啊！”
路迟反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戒律堂你平常可是来都不来，今天又是怎么了？”
戒律堂乃是定风宗处置一应公务的办公之处，大小事务皆在此汇总处理。
“修炼场的事。”风长空笑吟吟地看向弄塌台子的罪魁祸首，“还不是某人的一道雷劫劈塌了修炼场，得亏就塌了一小部分，我和师父这今天很快就把台子修缮完，便留下来制定修炼场使用规则了……”
余下的话他不说司倾也能猜到。想来是卫素师叔眼瞧着天色已晚，正到了收工的时候，忙活了一天的他拍拍屁股便走人了，独留下可怜的风长空一人在此。
“风师兄心系宗门弟子的修炼，真是煞费苦心，辛苦辛苦！”司倾拱手作揖，面上笑意浓郁。
风长空咧开的嘴骤然僵住，笑意卡在唇边根本笑不出来，无奈摇头回击道：“二位为了山下的事奔波整日，也不逞多让啊！”
“行了，别贫嘴了。”路迟摆摆手赶他走，“你忙不完也等明天吧，给我们腾个地儿。”
风长空故作委屈，“路迟！你怎么如此薄情！多个人陪你们加班岂不是更好？”
路迟全然不理会他的说辞，径直走到书案边坐下。
“听说他们因为挖矿吵起来了？”他凑过来好奇发问。
司倾言简意赅地把白日里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却给风长空听得一愣一愣的。
“停停停！”风长空眉头渐蹙，越听越不对劲，“你是说……他们光是炸矿就能直接波及到山下农田，你不觉得这影响范围广得太诡异了吗？”
路迟心头一动，从容回道：“我用探问符检查过，那灵力确是惊波派世代修炼的清波术。”
“不对不对，没这么简单。”他摇摇头，“算了，明天我亲自去看一趟。”
他收拾妥案头卷宗准备回去休息，刚迈出堂门一步，脚步忽然顿住，回身看向二人，“别告诉我你们今晚就要处理完这件事。”
路迟不可置否，“答应他们最迟明晚给予答复，农耕更是耽搁不得。”
“……”风长空迈出去的左脚默默缩回门内。
“罢了，不就是个看个矿。”风长空折返至司倾跟前，“咱俩去。”
“我又不会画探问符。”司倾面露惑色，何况她搜查一日下来的想法还没跟路迟细说呢。
“我需要看整个矿山的，探问符不够使，你的阵法可以。”
路迟眸光温润，示意她放心，“我会对着新规初步整理一番，等你回来我们再探讨。”
走出戒律堂不过十几步路，风长空脸上浮现出几丝悔意，随口叹道：“我忽然觉着，明早再去看也来得及。”
嘴上这般推脱，可他的步子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司倾侧头瞧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胳膊肘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眼底漾着戏谑的笑，顺势恭维道：“能发现不对之处，这不多亏了咱们风师兄一双慧眼！都答应好人家明晚给答复了，万一拖到明天没处理完，不显得宗门失信于人？”
风长空鼻尖溢出一声轻笑，自然地接受了她的夸奖。
二人出了山门，碰巧遇到时翊一行人跟上一批巡逻弟子换班。
吾乡城内外的秩序安稳，全靠定风宗一众巡逻弟子的日夜维系，主管巡逻一事的依旧是嵇元初。巡逻弟子都是定风宗内门弟子，每批二十人，分散驻守在全城。巡逻时间是当日辰时初到酉时末，而后第二批弟子换班，从当日戌时初到次日卯时末。
风长空看到是他，刚摸向腰间令牌的手又收回来。
“原来是时翊师弟。”风长空笑盈盈道，“我和司倾下去看看矿山。”
时翊点点头，没再多问，也跟着一众弟子下了山。
定风宗的管理向来宽严相济。外门弟子未经长老许可，不得擅自下山；内门弟子则相对自由，只需要向巡逻弟子出示弟子令牌即可。但内门弟子的自由也仅限于整个吾乡城，未经允许出了吾乡城，令牌便会向自己的师父发出警示。
乍一听下来还挺严谨，可若是有弟子把令牌留在宗门内自己出了城呢？
司倾曾在卷宗里见到过先例。自那以后，定风宗的令牌改成了“随身制”——无论你使用什么法子，令牌永远在你身上，无从交换或摘下。
夜色浓稠如泼墨，远山屋舍都融在沉沉黑影中，辨不清轮廓。
风长空一阵翻箱倒柜，终是把长明灯从锦囊中掏出来。灯盏刚一露面，刺目的白光猛地炸开、直冲眼底。
司倾下意识捂住双眼，倒吸了口凉气：“师兄你这灯是淬了什么？快把我的眼照瞎了！”
他赶忙扯过袖摆拢住灯身，奈何自己穿的是束袖，一番下来并没起作用多少作用，风长空忍着笑意斜睨她：“今夜这么黑，若是不亮些，你摔倒了我都找不到你在哪！”
“……”司倾无语凝噎，手电筒还能调个亮暗呢，这长明灯也太落后了点！
她随口提议，“将这灯光改造成可调节的岂不是更好？”
风长空一拍手，眼中一亮，由衷赞道：“好主意！还是你聪明！”
长明灯的照耀之下，将二人周遭一片照得亮如白昼，不多时便至矿区。
风长空再跟身边的人确认一遍，“白日你们离开后，这里没人来过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多个人陪你们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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