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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盘星教初见 只要你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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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原本正蹲在廊下摆弄小玩意儿,一见夏油杰和清提前回来,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站起身跑了过来。
清蹲下身,笑着说:“往后我和你们一起住了,希望你们别嫌弃。”
孩子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炸开惊喜的笑脸,叽叽喳喳地应着,满是期盼着未来的生活。
一旁的夏油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笑意温柔。
孩子们的惊喜、亲近、对未来同住的期待,在他生出了一丝烦躁的情绪 ——她们越开心,就越会黏着清,越会分走她的注意力,分走本属于他的时间。
他心里在飞速盘算:得更快把老师找来,把她们的时间占满,别来打扰他和清。
清压根没去留意夏油杰心底那点九曲十八弯的盘算。
她自然地牵起两个孩子的手,笑意温软:“快到饭点啦,走,我们去厨房,给你们做午饭。”
话音落,两个雀跃不已的小孩领着她往厨房去,清路上细细地问:“你们两个喜欢吃什么?一人可以点一个菜......”
身后的夏油杰眼睁睁看着清被两个孩子黏着、围着,不知不觉间就离开了,走之前都没回头招呼他。
无奈之下只得慢悠悠跟在后面,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熟练地忙碌,看着她对孩子耐心温柔。
厨房里饭菜的香气漫了满室,清关了火,先轻声问过两个孩子平时的饭量,盛好她们的份,又稳稳舀出一大碗,单独放在一边。
那是夏油杰的。
剩下的,才是她自己和孩子们一起吃的。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顺理成章地把他放在最优先的位置,却又始终守着自己的节奏。
夏油杰靠在门框上,全程看在眼里。
心底那点烦躁,在这一刻被瞬间掐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近乎眩晕的满足感。
她没有因为要照顾孩子就忽略他。
她的世界里有他,有孩子,有她自己,每一样都摆得端正,分得清楚,圆满得让他挑不出一丝错处。
夏油杰深紫色的眼眸暗了暗。
那点独占欲还在,偏执也还在,可他忽然没那么烦了。
反正 ——不管她分给别人多少温柔,她心里最优先的位置,始终是他。
清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叮嘱她们乖乖做功课,看着小身影们跑远,才转身慢慢走回夏油杰身边。
她抬头望着他,眉眼柔软又坦荡,语气轻快又认真:“好啦,今天剩下的时间都归你啦。”
一句话,轻飘飘砸在夏油杰心上。
前一秒还压在心底、挥之不去的烦躁,瞬间被碾得干干净净。
他要就是她明确告诉他:你是优先的,你是独一份的。
夏油杰垂眸看着她,嘴角弯起笑意,他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又黏糊,带着一丝终于得逞的慵懒:“...... 这可是你说的。”
没关系 ——她最终会回到他身边,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就够了。
午饭后,听命去搬家的人回来了。
一旁待命的手下刚要上前接手清的行李,手指还没碰到行李箱边沿,就被夏油杰一道淡冷漠然的眼神生生拦下。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手下瞬间领会,垂手退到一旁,一句话也不敢多问。
他不让任何人触碰清的私密物品。
在他眼里,属于她的一切都格外特殊,但凡沾着她气息的物件,都不该沾染旁人气味。
修长的手指轻缓又稳妥地拿起她的行李,连棱角稍硬的包装盒都特意避开磕碰,一步步走进自己的卧室。
这间向来只属于他的居所,是他最私密的领地,如今他心甘情愿,让她的痕迹一点点填满这里。
清并未留意他与手下的互动,只寻了卧室里合适的角落,慢慢将自己的物件逐一摆开。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装帧整齐的照片,照片里是她与父母、好友的合照,相框被摆放在窗边的矮柜上,光线刚好能落在上面。
她转头看向身边正整理她物品的夏油杰:“我父母年初出国旅游已经半年,再过不久就要回国了。我搬来和你同居,这件事总得跟他们好好说一声,也该找个合适的时间,让他们见见你。”
夏油杰整理物品的动作骤然一顿,垂着的眼眸缓缓抬启,深紫色的眸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暗流,转瞬便被一层温和无害的笑意彻底掩盖。
他缓步走到清身边,轻轻揽住她的。
他面眉眼温顺,可心底早已翻涌起复杂的暗流。
他本能地抵触清的生活里多出要分心牵挂的人,抵触她的时间、她的注意力被至亲分走,更抵触自己要置身于旁人的审视之下;
可清这番话,是把他当成了相伴一生的人,光明正大地要将他带入自己的至亲面前,这份全然的认可,多少抚平了他的偏执不安。
至于见家长之后的事,他早已不动声色地暗自盘算。
只要能牢牢把清留在身边,他自然能让所有可能成为阻碍的人和事,都变得安分、不碍事。
清一边整理着桌上的小物件,一边语气轻松自然地开口:“你放心,我的父母是生养我的家人。除了我一年前放学途中被拉进盘星教当圣女外,没什么好让他们担心的。他们连我加入教派都接受了,不会不要你这个女婿的。”
这话落在夏油杰耳里,瞬间把他砸得一愣。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看着她坦荡又安稳的侧脸,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是吗。”
“那我可要好好表现,不能让他们失望。”
既然他们连教派都能接受,那只要我牢牢抓住你,他们就永远不敢反对。
只要你站在我这边,全世界都没用。
但这一刻,他是真的安心了。
清当年被强行拉入盘星教,最初就是被当成纯工具人圣女—— 用来收拢人心、稳定信众、给旧教主当摆设。
可她身上那股治愈、安定、圆满自洽的气质,是从灵魂里透出来的。
信众靠近她,焦躁会平息,痛苦会减轻,连咒力带来的扭曲与偏执都能被悄悄抚平。
她越温和、越治愈,人心就越向她聚拢,势力不知不觉间水涨船高。
上一任教主察觉到威胁,几次三番试探、打压、想把她重新捏回听话的傀儡,结果每次动手,都被自发护着她的信众硬生生拦下来。
到后来,清在教内的地位早已不是摆设,而是实打实的精神核心。
也正因她的存在,盘星教在夏油杰接手之前,早就慢慢变了性质。
不再是原先那种偏激、仇世、聚集怨恨的邪教,反而渐渐变成了一个靠精神支撑、彼此慰藉、疗伤互助的群体,更像是一所精神疗养院,一个被世间抛弃之人的避风港。
夏油杰接手时,盘星教的骨架还在,可内里的魂,早就是清的了。
也难怪她父母知道后都能接受 ——女儿待的不是什么害人之地,只是一个被她温柔托住的、受伤者的收容所。
夏油杰对此看得通透。
他接手教派时一路畅通无阻,无人反抗、无人质疑、无人暗中使绊,不是因为他的威慑力有多强,也不是因为他的理念有多服众。
不过是因为,整个盘星教上下都默认了一件事:谁能留住清,谁就配当这个教主。
他垂眸看着身旁摆放整齐的相片,指尖轻轻碰了碰清的发顶。
这所谓的教派、权力、势力,对他而言本就一文不值。
真正让他舍不得走、让他牢牢攥着教主之位不肯放的,只有她一个。
那些信徒,不过是恰好给了他一个永远把她留在身边的正当理由。
羂索没把盘星教和清放在眼里过。
盘星教本来就是他随手抛出去、用来散布点负面情绪、当个边角料试验场的弃子,没用了就丢那自生自灭,不值一提。
至于清 。
一个靠着天生治愈感聚拢人心的普通人,再怎么受信徒追捧,也只是个掀不起浪的寻常人。
无关紧要,不值观察,毫无价值。
对他宏大的计划而言,连尘埃都算不上。
他甚至都懒得动用力量去查、去算计。
羂索只当是风吹过,落了片无关痛痒的叶子。
偏偏,这片他看不上的叶子,在未来成为了他算计里的最大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