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诡异怪谈全都成真后，那我？》楼下卖瓜的

2、第 2 章

　　冰冷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排队……

　　柳墨虽懂“排队”之意，却不知这列车究竟何物，又该往何处等候？

　　看着周遭那些奇装异服的人，竟齐齐冲向一个方向，只有两人——也就是和她装束一样的人，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这才知晓了需要排队的地方。

　　只是，她心中仍存疑惑。

　　这所谓的“分钟”，究竟是何计量单位？那冰冷的女声，每次只有在死亡一人之后，数字才会改变，像是某种生命的倒计时。

　　也就是说，还需要至少四人死亡，才能逃离这里吗？

　　“死……死人了……”

　　就在众人战战兢兢挪动脚步时，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一个穿着异服的女子，恐是被这气氛逼疯，狂奔至那幽深黑暗之处。然而不知为何，女子刚跑到站台边缘，离那漆黑的洞口仅有一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唰！

　　虚空之中，数根血色触须如同鬼魅般窜出，缠上了女子的脚踝。

　　“啊——！”

　　那惊恐的叫声不断回荡，听得后面的人瞬间僵在原地，双腿发软。

　　唯独那个男人，依旧是那副冷漠模样，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走到站台边缘时，极其自然地停下了脚步。

　　只是在柳墨看来，其中藏着不同。

　　地上有条黄色的线。那女子，当时有半只脚踏出黄线之内，随后便被拖走；而这男人，站在黄线之外。

　　也就是说，排队需在黄线之外，那里才是安全的。

　　想通此节，柳墨也跟随队伍向那走去。

　　“列车还有 3分钟进站。”

　　站定后，柳墨环顾四周，在心中默默数了数，队伍算上自己，一共还有七人，她排在第五个位置。

　　地铁站内，此刻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静得连她身后那女子急促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中，广播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那冰冷的女声，却仿佛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戏谑，内容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次列车，仅能乘坐四人。”

　　滋——

　　女声戛然而止。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四人？一共七人，却只能坐四人？那剩下的三个人，怎么办？死吗？

　　原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柳墨身后的那两人——也就是排在第六和第七位的幸存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们看着前面的队伍，又想到那残酷的规则，巨大的恐惧瞬间冲垮了理智。

　　“不……我不想死！”

　　排在最后的那人突然尖叫一声，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得尖锐刺耳。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猛地冲出队伍，发了疯似的想要往前挤，想要插队，想要抢夺那仅有的四个生存名额！

　　“让开！让我过去！我要上车！”

　　两人像疯了一样，无视规则，直接向着队伍最前方扑去。

　　然而，规则的惩罚，比他们的奔跑速度更快。

　　唰！唰！

　　几乎在他们冲出队伍的瞬间，虚空之中，数根粗壮的血色触须同时钻出，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缠住了那两人的脖颈。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站台上格外清晰。两人甚至来不及挣扎，身体便被触须高高举起，随即猛地砸向地面。

　　砰！

　　鲜血四溅，染红了冰冷的地面。两人当场气绝身亡。

　　队伍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原本拥挤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五个人。而广播里说，只能坐四个人。

　　柳墨心脏猛地一沉。她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了看前面的队伍，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第五个……她是第五个。

　　就在柳墨思考对策之际，脑海中飞速闪过刚才那两人的死状——他们是在离开队伍、冲向黄线之后，才被触须拖走的。也就是说，不能离开队伍，不能触碰黄线，可那声音说只能坐四人，也就是说，第五的位置，一定会死。

　　自己该如何破解这规则，活下去？

　　柳墨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排在她前面的人。而排在第四的中年男人，也正回过头，用一种怨毒且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柳墨。在他看来，柳墨是个穿着古装的弱女子，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是最好的“牺牲品”。

　　“喂，”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阴冷，“你也听到了，只能坐四个人。你是最后一个，你应该知道也猜到这倒计时是和死亡人数挂钩，所以现在还有 1分钟的时间，只要你死了，列车就能开了。所以，快点去死吧！这样我们就能出去了。”

　　旁边的人也附和道：“与其大家一起死，不如你一个人死。你自己走出队伍，别逼我们动手，我不想再出其他的变故了。”

　　中年男子见状，露出一个如愿的表情，便回过头去，准备等待列车进站。

　　只是，这一回头，却是他最后的动作。

　　噗嗤——！

　　一声尖锐的破肉声闷响，那中年男子的头颅还没完全转过去，柳墨手中的素银簪已如利刃，直直贯穿了他的后颈。

　　“你……你……”中年男人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死也可。”

　　柳墨的手有些颤抖，但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嘴角此时有些微微翘起。

　　而最前面的男子收回手指，重新转回头去，依旧是那副冷漠的姿态，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队伍里剩下的人，彻底被这血腥而暴力的一幕吓傻了。

　　就在这时，隧道深处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

　　“列车即将进站。”

　　柳墨眼前出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钢铁物体，上面还沾着暗褐色的陈旧血迹。嘎吱一声，那钢铁物体，缓缓打开了一扇门。

　　见其他人安然走入，并无异动，柳墨也深吸一口气，踏步进去。

　　本以为这便是归途，眼前只是骤然一白。

　　可当双眼再次睁开，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全身，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一僵。

　　这是……地狱吗？

　　天空漆黑如墨，两轮月亮一白一红，悬在天际，映得周围泛出淡红之色，却毫无，，，暖意。周遭充斥着腥臭的铁锈味。

　　不断传来的声响从未停歇——凄惨的哭喊、绝望的嘶吼、似人非人的呜咽，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鬼哭狼嚎，从远处、从黑暗角落里此起彼伏，钻进耳朵里。

　　那些高大的、似钢铁铸成的怪异房子，半截已经倒塌，压倒了柳墨熟悉的阁楼残骸。一些建筑残骸之上，还悬挂着破碎的肢体，想来是建筑出现之际，有人未能逃脱，被瞬间碾碎。

　　路两侧，灯笼的纸皮泛黄，烛火微弱，风一吹便摇摇晃晃；另一边，一根根细长的钢铁杆子，顶端的发光物件忽明忽暗，闪烁不定，与灯笼的暖光交织，生出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大街上，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影，大多衣衫褴褛：有的蜷缩在废墟角落，瑟瑟发抖，不敢出声；有的如同行尸走肉，眼中早已失去光泽；还有的，死死攥着手中的利器，警惕地扫视四周，像是在提防着什么。

　　地面上，原本的青石板路，如今却交错着一种黑色、平整光滑的硬地，两者纵横交错，像是两个世界被胡乱拼凑在一起。

　　被这景象吓到的柳墨，倒退了几步，却感觉到脚下的粘腻——她脚边，是已经认不出相貌的碎肉，像是被某种巨力狠狠碾压过；不远处，还有几具保持着极致惊恐表情的尸体，扭曲的五官定格在死亡的瞬间，令人心悸。

　　没有影子？

　　柳墨这才惊觉，自己没有影子，就连周边的一切——人、尸体、建筑、灯笼，都没有影子。

　　小桃，不好！

　　震惊过后，柳墨瞬间想到了小桃。

　　这样凶险的地方，小桃她该怎么办？

　　“你是打算去找小桃吗？”

　　一声冰冷的询问，惊得柳墨毛孔直立。

　　她刚才全然沉浸在眼前的恐怖景象中，一时失神，竟未注意到其他人的动静。

　　猛的回头，说话的竟是那个冷漠的男人。

　　他竟然主动与自己对话？

　　柳墨下意识地看向周围，果然，其余两人的额头之上，也各有一个洞，早已没了气息。

　　他这是要杀我吗？

　　等等，他怎么知道小桃？

　　柳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强装镇定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男人像是努力想露出一个笑容，却依旧冰冷：“你不必紧张，我叫沈言，认识一下？”说罢，他伸出了手。

　　柳墨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戒备地看着他。

　　“哈哈，算了算了。”沈言收回手，语气随意，“这个世界你还不懂，这里不是你那个年代，也不是我的年代，而是两者相融的末世。

　　钟鼓大街，按现在的位置，在南面方向，小桃也会在那里。至于你，只是因为特殊原因，才会出现在这里。”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柳墨追问。

　　沈言摸了摸下巴：“目的的话，已经达成了。但现在，我想要更多。而且，你不觉得，这个世界，更有趣、更符合你所想吗？”

　　不等柳墨回话，他便摆了摆手：“走了。”

　　话音未落，沈言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柳墨一人，站在这片尸骸遍地、诡异丛生的末世废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