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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你疼疼我,好不好? “你心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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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宫门了?”
天光微白,陈鹤澜慵懒地支起身子。
“是的殿下,宫门刚刚开启,那柳宣便出来了。现下应当已经回到了安定王府。”
“哦?”他薄粉的嘴角噙着惬意,动作轻缓地饶了绕脖颈,显然是睡了个好觉,“他竟然没有直接回驱阴司么?”
“安定王府的马车早早地就候在宫门口了。”
陈鹤澜站起身,抓起衣衫丢给一旁的傅星嫄,“你来。”
“这......属下手重——”
“无妨。”
“是。”
傅星嫄有些笨拙地帮这位骄矜的殿下更衣,不觉间眉眼都凑到了一块。
直到听到悦耳的笑声,他才从沉浸中回神,抬眼正好对上那双浸着笑意的眸子,他才后知后觉。
“殿下,您又逗我......”
望着傅星嫄有些无措又羞稔的垂下眸子,还赌气地半侧过身的样子。
陈鹤澜笑得愈发为开怀,微微踮起脚,轻抚了两下他的头顶,“好啦,是我的错,不逗你啦,我自己来。”
被顺好毛的傅星嫄很快便哄好了自己。
“好,厨房已经来请示过了,早膳已备好,殿下可有想吃的?”
陈鹤澜三两下将衣袍穿好,抓起帕子快速地往自己脸上擦拭了几下,“没什么胃口,不吃了。”
说罢便拔腿往外走。
“殿下!”
傅星嫄看着快跑没影的陈鹤澜,无奈地叹了口气,熟练地接过门口小斯备好的食盒追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一辆华贵的马车。
傅星嫄边将食盒打开边叮嘱道:“殿下,这是雪玉糕,您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陈鹤澜掀开摇晃的帘子,感受到使劲往马车钻的凉风,不觉打了个寒颤。
“嘶~”他将帘子放下,扭头看向马车内有些气恼的那张脸,赶紧抓起一块糕点喂到嘴边咬了一口,“不错,这糕清甜不腻,多谢阿嫄。”
“哼,”少年将脸别到一侧,“殿下喜欢就多吃几块。”
“傅星嫄!”
“我在——”
见人还在生气着,陈鹤澜又拿起一块糕点,故作严肃地唤了一声,而后眼疾手快地塞到了小古板的口中。“喏,你也尝尝。”
被突袭的傅星嫄眨巴着与自己气质不符的大眼睛,薄红不禁爬上了耳根。
马车内的气氛一下子灼热了起来。
榻上之人一脸兴味地看着手忙脚乱的少年,笑意更浓了些。
幸好马车很快便行至宫门口,嘈杂的声音逐渐蔓延开来。
“殿下,听说今日安定王也来上朝了。”
“今日他肯定是要来的。”
“按理说,那位柳公子昨日刚去驱阴司露脸,正式任命的调令都还没下来,而且属下没记错的话,那驱阴司原本就有一位王将在的,怎么会把他推了出来。”
陈鹤澜又抓起一块糕点,“那就要看今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
“安定王吗?这也不稀奇。”
“这件事确实是他在背后撑腰,不过嘛,”陈鹤澜从怀中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擦完后随手朝着傅星嫄丢过去,“他今日出面就很不寻常了。”
“或许......”那帕子恰巧擦过鼻尖,滑落到人怀中。他不动声色地将帕子收入袖中,“是安定王有别的打算。”
“笨,”陈鹤澜轻笑出声,“他这哪里是有别的打算,怕不是打算多了被嫌弃了,所以这才急吼吼地挽救来了。”
“属下不明白。”
“无妨无妨。”
马车内传来爽朗的笑声。
*
事实也确实是如他所言,此刻的荆溪白着实有些懊恼。
“是我心急了,总想着能护住他,所以暗中推了一把,倒是把他推到那个位置上去了。这样一来他此时出头,担的风险就大了许多。”
“王爷?”看着自家主子面色愈沉,燕翎不得不出声提醒,“您这是关心则乱了,不过柳公子好像也没怪你。”
“他在怪我。”
“哪有?公子不是还对您笑了。”
荆溪白苦涩地摇了摇头,脑中回想起刚才柳时云的眼神,心口便涌出了愧疚和疼痛。
等他回到王府时已经过了午后。
荆溪白顾不上吃喝,匆忙换了身干净衣袍便往露荷院赶。
此时的柳时云正带着陆青在院中树荫下的躺椅上纳凉。
听到动静后,他缓缓睁开眼,一张脸便映入眸中。
他头一次被动仔细打量起这张脸,先前只觉得张俊美无双,如今才觉出这被俊美掩盖住的妖异艳色,竟让他一时有些挪不开眼。
荆溪白垂眸看着他微敞的领口,指尖忍不住蜷了蜷,声音放得又轻又哑,“抱歉阿云,驱阴司一事是我画蛇添足了。”
“王爷言重了。”
柳时云只是温柔地笑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拨了拨落在石桌上的绿叶,安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荆溪白看着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心口揪得更紧,屈腿蹲在躺椅边,伸手轻轻搭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柳时云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是我逾矩了,没有问过你便擅作主张,你怪我,我都认,”他低着头,乌黑的发顶蹭过柳时云的掌心,声音里裹着几分近乎讨饶的软,“你心里不痛快,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这么晾着我,你疼疼我,好不好?”
柳时云搭在石桌上的指尖猛地一僵,那片被他拨弄的绿叶打着旋儿落在了地上,连廊下吹过的风都顿了半拍。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反而被荆溪白握得更紧了些。
抬头撞进那双含水的凤眸,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愧疚与依赖,像只淋了雨的大犬,巴巴蹭着主人的掌心讨饶。
苏寻安的脸上此时已经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完全呆住了,“哥,这是我们王爷?”
“嗯......是吧。”燕翎也怔愣了片刻,不过他很快便接受了这个诡异的事实,“别看了,走吧,我们得离远点。”
他说着就伸手将正在重塑他心目中完美形象的苏寻安提溜起来,还不忘提醒黎温,“小公子,你也一起吧。”
黎温没有出声,只是一脸严肃地看了几眼后才离开了房顶。
荆溪白将脸半埋进他的手中。
“我已经把那些人都处理好了,我还请了旨意辅佐你,你别不理我......”
“你......”柳时云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湿热,终究还是心下不忍,另一只手鬼使神差地轻抚了上去,“我没怪你,先起来吧。”
“不要,”荆溪白的声音愈发委屈,随后便一把抱住腰肢把人扑倒,头一个劲地往里钻,“也太瘦了。”
“你......什么?”
“没事。”
他这一扑,不仅让柳时云措手不及,就连躺椅都差点倒了。
“为什么,你就不能也疼疼我,你真的看不到我的心吗?”
感受到腰腹之间混杂的呜咽声和贪婪的细嗅声,柳时云瞬间清醒了过来,手上上了劲拍了一下那颗不安分的头,“起来!”
“是!”
荆溪白听到已经明显带着愠怒的声音赶忙弹起来,面上除了一滴还未滑落的泪珠,羞耻什么的竟是半点都看不到。
还有些可怜地唤了声,“阿云——”
“滚蛋!”
“嗯?”荆溪白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满脸藏不住的欣喜,“好嘞,我这就滚,晚点再来看你。”
柳时云看着一盏茶前还萎靡不振而此刻却高兴得像个大傻子的背影,不禁嗔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