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游戏，但毛茸茸》叮叮当当响叮当

2、天使医院1

　　是哪里发出的声音？还是他精神分裂了？
　　楚郁语气艰涩：“……我精神分裂了吗？”
　　这个世界这么玄幻吗？
　　楚郁扫视周围，发现电梯里除了楚郁和许州，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个人。
　　其中一男一女应该是夫妻，40多岁，两人很亲近的样子。
　　【我是游戏“新世界”的衍生系统，作用是在各位进入新世界时提供指引。】
　　……
　　楚郁没理它，他沉默地垂下眼睫，看手里的宠物包，琥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睛警戒地扫视周围。
　　？
　　周围没有什么异动，琥珀在警戒什么？他眉头微皱，电梯也在此时停下。
　　光线很暗，叮咚一声响，电梯停在……这是哪一层？
　　“怎么回事？电梯坏了吗？！”那对中年夫妻中的男人暴躁地踢了一脚电梯，疯狂点按三楼的按钮。
　　一直在看手机的许州也抬起头，提醒道：“手机也没信号了。”
　　楚郁拿起自己的手机，果然没有信号，就算使用流量也没有改善。他试了试，手机里能点开的只有“新世界”的软件，个人信息栏依旧是那几行。
　　【姓名：楚郁
　　性别：男
　　年龄：19岁
　　副本数：0
　　智力评级：A
　　体力评级：D
　　幸运评级：D
　　觉醒能力：召唤
　　能力详情：可随机召唤一个金手指，时效为永久。（未使用）】
　　接着屏幕上出现一个弹窗：
　　【检测到您已进入副本，已自动为您使用觉醒能力，召唤金手指。金手指：您的猫咪可以陪伴您进入副本。】
　　……
　　楚郁低头沉默地看向琥珀，然后冷漠地转头，把副本寄希望于琥珀的概率不亚于相信小猫咪拯救世界。
　　他眨了眨眼睛，发现软件竟然还解锁了新功能，是“副本概况”，点开只有一个鲜红的数字：0。
　　电梯内短暂地陷入了一片寂静。
　　“要不然先下电梯？再找楼梯下楼。”中年夫妻中的女人小心翼翼地说。
　　于是男人朝地下吐了口唾沫，就准备拉着女人出电梯。
　　许州看向楚郁表示询问，要不要和这对夫妻一起出电梯？
　　“我建议不要轻举妄动。”此时一直保持安静的另一个女人开口，“刚才播报已经响了，说明我们已经进了副本。”
　　楚郁才把眼光放在她身上，女人中等身材，一头利落的短发，黑衣黑裤。
　　“什么是副本？”楚郁礼貌地询问。
　　“有怪物的地方就是副本。”女人笑着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她又疑惑地问，“你也是新手？”
　　楚郁：“……是的。”
　　女人不再说话，只打量了他几眼，楚郁岿然不动，任由她打量，略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神情。
　　……
　　简单来说，被“新世界”这个游戏选中的人被称为玩家，他们可以在恐怖副本和现实世界中穿梭，并且可以觉醒异能，获得道具。
　　其中觉醒异能的契机是不确定的，有玩家甚至通关很多副本都不一定能觉醒异能。
　　而在现实世界中，例如广泽市医院的电梯等地点则可以看作进入副本的入口，玩家进入入口后会穿越到副本里。
　　比如这个副本需要的人数是5人，就要凑齐5个玩家进入医院电梯才能开启副本。
　　他们现在就在副本中，并且副本已经开启，其中介绍这些的女人是老玩家，其他人则都是新玩家。
　　“大家先互相认识一下吧。”
　　最终女人先伸出一只手：“我是林云，大学生。”
　　楚郁点了点头：“楚郁。”他顿了顿，继续说：“……无业游民，来这里复诊。”
　　他没选择和林云握手。
　　许州：“许州，这里的医生。”
　　那对夫妻半信半疑，但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地介绍自己。
　　女人呜呜地哭：“吴凤霞，家庭主妇。”
　　男人也只能暴躁地扯了扯领带，说：“华国超，公司职员。”
　　吴凤霞笑容勉强，补充：“我们也是来这里看病。”
　　华国超拍了拍啤酒肚，大喊大叫着：“不过我看她说的那什么副本，完全就是危言耸听！”
　　许州思索片刻，侧身问林云：“那我们还要出电梯吗？”
　　林云言简意赅：“出！我们留在电梯里也只是浪费时间。”
　　楚郁点了点头，其他人对这个决定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华国超本来就想离开电梯，见状哼了一声，扯着吴凤霞先行一步走出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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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把孕妇送进手术室！”
　　刚出电梯，他们就碰到一群护士装扮的人，只是这群护士实在有点诡异。
　　只见这群护士虽然勉强有个人形，却无眼无鼻，通体由一种黑色的液体组成，身体时不时还长出黑色的脓疮。
　　有点像人形的史莱姆。
　　护士的鞋子敲击地面，发出哒、哒的响声，奇异地，众人竟然莫名从护士们混乱一团的脸上看出了焦急。
　　吴凤霞吓得惊叫一声，许州脸色一僵，林云更是眼神一凛。
　　楚郁站在中间的位置，有点恶心地想呕。而琥珀微微眯起眼睛，安静地呆在宠物包里，甚至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护士们走到五人面前，架起众人就要强行把他们带到手术室，力气大到人不敢反抗。
　　林云上前一步，警戒地看向护士：“你们要干什么？！”
　　“快！快！孕妇要生了！孕妇要生了！”楚郁旁边的护士用咧到耳后根的嘴巴着急地喊。
　　楚郁一手提着宠物包，忍着恶心，空着的一只手拍了拍护士的背，假装关心道：“孕妇在哪里？”
　　护士呆呆地做出一个疑惑地看向楚郁的动作，很是不解的样子：“你不就是孕妇吗？”
　　？
　　这意思难道是他们要扮成孕妇？
　　楚郁摩挲了一下手指，勉强微笑道：“嗯，那我们快去手术室吧。”
　　身后众人此时也反应过来，都不再挣扎。
　　五人顺从地被护士分开，各自被带入五个手术室模样的房间。
　　楚郁走在最后，他记住其他人房间的方位，随后收回了目光。
　　进入手术室，楚郁闻到一股奇特的臭味，近似于腐烂的肉的味道。
　　……更想呕了。
　　手术室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手术台，医生就站在手术台前，他额头的皮肤皱成一团，身高大概两米，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
　　周围的墙壁上挂着电锯、锤子和不知名的药剂，手术台上有不知名的肉渣和污渍，看起来像谋财害命的无良诊所。
　　医生指了指手术台，“躺上去。”
　　楚郁冷汗直冒，但也只能强装镇定。鼓起勇气，他躺在手术台上。
　　“嘿嘿嘿，嘿嘿嘿。”医生怪笑两声，走到一旁，手法温柔地抚摸楚郁的小腹，问：“顺产还是剖腹产？”
　　顺产还是剖腹产？他一个男人，难道真的要生孩子？楚郁感觉自己的脑袋要停摆了，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疼。
　　“啊啊啊啊啊！”一声尖叫穿透耳膜——是华国超的声音？他怎么了？
　　一个护士跑进来，一副假惺惺节哀顺变的表情，地对医生说：“有病人失血过多，死了。”
　　【叮咚！玩家华国超死亡。】
　　华国超……死了？楚郁艰难地提取出这个信息。
　　“顺产还是剖腹产？”医生又问，语气更和善了。
　　楚郁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的手指微微地抖着。楚郁垂下眼，目光一顿，他看见琥珀从宠物包里跑了出来，不知道它是怎么跑出来的。
　　琥珀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医生，不准欺负人！猫咪毛茸茸地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喵！”
　　琥珀一跃而起跳到医生脸上，用爪子狠狠挠花医生的脸，怪物医生的脸瞬间变得鲜血淋漓。
　　护士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想一把抓住正在炸毛的猫咪，没想到反被挠了一爪子。
　　“琥珀！快跑！”
　　“喵！”那只黑猫听话地飞快顺着门缝溜了出去，很快没影了。
　　楚郁松了一口气，他偷看一眼医生的表情，毫不怀疑如果琥珀留在这里，医生绝对会杀了它。
　　“顺产还是剖腹产？”怪物医生语气愤怒，手掌虚虚掐住楚郁的脖颈，第三次问。
　　“顺产。”楚郁听见自己说。
　　医生说不上开心还是失望地“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手术用品。
　　看来猜对了……楚郁松了一口气。
　　楚郁趁这个空隙侧过头，飞快扫视整个手术室——没有窗，只有一扇门，门缝底下渗进来暗红色的光。
　　墙上挂着的那些锯子和锤子上有干涸的黑褐色污渍，他不知道那是血还是锈。墙上不知名的仪器发出“滴——滴——”的规律声响，更添了几分诡异氛围。
　　医生的手碰到了楚郁的小腹，很冷，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楚郁浑身一僵，胃里翻涌起强烈的恶心感，比刚才更甚。
　　他想吐，想推开那只手，想从手术台上跳下去，但他最终没有动。
　　医生手里拿着不知名的蓝色药剂，往楚郁肚子上打了一针。
　　接着楚郁更想吐了，好想吐……肚子里翻江倒海，楚郁如果此时低下头，就能看到自己的肚子像海浪一样涌动。
　　医生的手在他小腹上按了按，又按了按，像在挑西瓜。“嗯……有点小。但是可以生，剖出来可能更漂亮。”
　　“呕……”
　　不是普通的想吐，是从五脏六腑传来的，带着腥臭气的恶心，楚郁弓起身子，整个人像熟透的烂苹果。
　　他一只手死死抓住手术台的边缘，额头一层薄汗，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视线模糊。
　　越来越恶心、越来越恶心，呕……仿佛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喉咙往外爬？
　　楚郁张开嘴，想吸一口气——一团黑色的东西趁机涌了出来。
　　但不是呕出来的。是那个东西自己爬出来的。滑过舌头挤出来的，甚至带着温热的、黏腻的触感。
　　它在楚郁的下巴上瘫成一团，缓慢地蠕动，像一只刚刚诞生的、没有壳的蜗牛，在楚郁下巴上留下一瘫黏液。
　　楚郁嘴里只剩下铁锈一样的腥味和一种滑腻腻的感觉。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团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医生凑过来，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弯成两道缝：“真漂亮！是个健康的宝宝。”
　　“这些孩子都是‘母亲’送给你们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