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贫女权臣他总想我》临霜晚絮

2、第 2 章

　　苏昭婉醒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阿禾还缩在被子里，她已经轻手轻脚坐了起来。昨天卖衣服的钱被她分成了两份，一份藏在炕头的砖缝里，一份贴身揣着。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又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心里踏实了不少。

　　“阿禾，醒醒。”她轻轻推了推妹妹。

　　阿禾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姐姐，这么早就要去镇上吗？”

　　“不去镇上，去长安。”苏昭婉把昨天剩下的布料和针线收进一个布包，“今天我们去西市，多做几件衣服，争取多赚点钱。”

　　阿禾眼睛一下子亮了：“去长安？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城里呢！”

　　“以后去的机会多着呢。”苏昭婉笑了笑，“快起来，我们早点走，赶在城门开的时候进去。”

　　姐妹俩简单收拾了一下，锁好破旧的木门，沿着土路往长安方向走。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凉意，阿禾走得很快，时不时回头看苏昭婉，眼里满是期待。

　　“姐姐，长安是不是很大？”
　　“很大，比青溪镇大一百倍。”
　　“那里面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有，等我们赚到钱，就去买胡饼吃。”

　　阿禾笑得更开心了：“好！我要吃最大的胡饼！”

　　苏昭婉看着妹妹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暖起来。她知道，只要她们肯努力，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走到城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守城的士兵穿着铠甲，检查着过往行人的路引。苏昭婉拿出原主藏在柜子里的路引，顺利进了城。

　　一进长安，阿禾就彻底看呆了。宽阔的街道上，马车和行人来来往往，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胡商的吆喝声、小贩的叫卖声、马车的轱辘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姐姐，那是什么？”阿禾指着路边卖糖人的摊子，眼睛都直了。
　　“是糖人，用糖做的小人。”
　　“我能吃吗？”
　　“等我们卖完衣服，就给你买一个。”

　　阿禾用力点头，紧紧跟在苏昭婉身边，生怕被人流冲散。

　　苏昭婉熟门熟路地走到西市。这里是长安最繁华的商业区，绸缎庄、杂货铺、酒肆、客栈应有尽有。她找了个靠近绸缎庄的空位置，把布包放在地上，拿出昨天做好的几件襦裙。

　　刚摆好没多久，就有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小娘子走了过来。

　　“姑娘，你这衣服是自己做的？”小娘子伸手摸了摸布料，眼里满是好奇。
　　“是我自己做的。”苏昭婉点头。
　　“样式真好看，比绸缎庄卖的还要别致。”小娘子翻看着衣服，“这件月白色的多少钱？”
　　“一百文。”

　　小娘子没有犹豫，从荷包里掏出钱递了过去：“我要了。”

　　第一笔生意顺利成交，苏昭婉心里松了口气。阿禾站在旁边，看着手里的铜钱，笑得合不拢嘴。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仕女围了过来。她们对苏昭婉做的衣服赞不绝口，有的买了襦裙，有的买了绣着忍冬纹的披帛。不到一个时辰，带来的衣服就卖得差不多了。

　　“姐姐，我们今天赚了好多钱！”阿禾把铜钱串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比昨天还多！”

　　“别急着高兴，我们还要买布料，继续做衣服。”苏昭婉拉着阿禾，走进旁边的绸缎庄。

　　绸缎庄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到苏昭婉进来，笑着迎了上来：“姑娘，今天又来买布料？”
　　“是，老板，我要三匹细棉布，再要一些丝线。”苏昭婉指着货架上的布料，“就要这三种颜色，月白、浅粉、天青。”

　　老板算了算价钱：“一共五百文。”

　　苏昭婉付了钱，抱着布料和阿禾走出绸缎庄。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姑娘。”

　　她回头一看，沈沐澈正站在不远处，身边跟着两个随从。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腰系玉带，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上去比上次在河边见到时更加从容。

　　“沈公子。”苏昭婉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沈沐澈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布料上：“苏姑娘又去进布料？”
　　“是，打算多做几件衣服。”
　　“苏姑娘的手艺很好，昨天在西市，很多人都在打听你。”

　　苏昭婉笑了笑：“不过是混口饭吃。”

　　“苏姑娘太谦虚了。”沈沐澈摇了摇折扇，“我府上正好缺几个做衣服的娘子，不知苏姑娘是否愿意来府上做工？工钱从优。”

　　阿禾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拉了拉苏昭婉的衣袖：“姐姐，去府上做工多好啊，不用风吹日晒，还有稳定的工钱。”

　　苏昭婉却摇了摇头：“多谢沈公子好意，我习惯了自己做自己的生意，不想去府上做工。”

　　沈沐澈似乎并不意外，点了点头：“既然苏姑娘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勉强。不过，若是苏姑娘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城南的沈府找我。”

　　“多谢沈公子。”苏昭婉再次颔首，拉着阿禾转身离开。

　　阿禾有些不解：“姐姐，你为什么不去沈府做工啊？沈公子看上去不像坏人，而且工钱肯定不少。”

　　“沈府是勋贵之家，规矩多，我们去了未必能自在。”苏昭婉轻声说，“而且，我想自己做生意，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阿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吧，都听姐姐的。”

　　姐妹俩抱着布料往回走，刚走到城门口，就被几个壮汉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王财主家的家丁，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苏昭婉，没想到你还敢来长安。”家丁双手抱胸，“上次的账，我们还没跟你算呢。”

　　苏昭婉把阿禾护在身后，眼神冷了下来：“王财主想怎么样？”
　　“怎么样？”家丁嗤笑一声，“你坏了我们家公子的好事，还想全身而退？今天要么跟我们回去给公子当妾，要么就留下你手里的钱和布料，不然别想走出长安城。”

　　阿禾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苏昭婉的衣袖：“姐姐……”

　　“别怕。”苏昭婉拍了拍妹妹的手，看着家丁，“我不会跟你们回去，钱和布料也不会给你们。有本事，你们就动手试试。”

　　“敬酒不吃吃罚酒！”家丁脸色一沉，挥手示意手下，“给我抢！”

　　几个壮汉立刻冲了上来。苏昭婉把阿禾推到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挡在前面。她虽然学过一点防身术，但面对几个壮汉，心里还是没底。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沈沐澈带着随从骑马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家丁们看到沈沐澈的穿着和随从，心里一慌，停下了动作。

　　“沈……沈公子？”为首的家丁认出了沈沐澈，腿都软了，“您怎么会在这里？”

　　沈沐澈没有理会他，翻身下马，走到苏昭婉身边：“苏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沈公子出手相助。”苏昭婉松了口气。

　　沈沐澈看向家丁，眼神冰冷：“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长安城内强抢民女，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是……是王财主让我们来的。”家丁吓得浑身发抖，“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王财主？”沈沐澈皱了皱眉，“青溪镇的王财主？”
　　“是，就是他。”

　　沈沐澈身边的随从上前一步：“主子，青溪镇的王财主和县衙的人勾结，平日里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早就该收拾了。”

　　沈沐澈点了点头，对随从说：“把这些人押下去，交给京兆尹处理。另外，派人去青溪镇，把王财主抓起来，彻查他的罪行。”
　　“是。”随从应声，立刻让人把家丁们押走。

　　看着家丁们被带走，阿禾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姐姐，我好怕……”
　　“没事了，都过去了。”苏昭婉抱着妹妹，轻声安慰。

　　沈沐澈站在旁边，看着姐妹俩，眼神柔和了不少：“苏姑娘，这里不安全，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麻烦沈公子了，我们自己可以回去。”苏昭婉婉拒。
　　“现在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沈沐澈坚持，“我送你们到青溪镇门口，就回来。”

　　苏昭婉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那就多谢沈公子了。”

　　沈沐澈让随从把布料和铜钱放在马车上，让姐妹俩坐在车里，自己骑马跟在旁边。马车行驶在长安的街道上，阿禾好奇地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夜景，眼里满是兴奋。

　　“姐姐，长安的晚上真好看。”
　　“等我们以后有钱了，就在长安买个房子，天天看夜景。”

　　沈沐澈听到她们的对话，笑着说：“苏姑娘若是想在长安定居，我可以帮你找个合适的铺子。”
　　“多谢沈公子好意，我现在还没想好。”苏昭婉轻声说。

　　马车很快到了青溪镇门口。苏昭婉和阿禾下了车，对着沈沐澈微微颔首：“今天多谢沈公子，改日我定当登门道谢。”
　　“不必客气。”沈沐澈看着她，“苏姑娘以后若是再遇到麻烦，随时可以去沈府找我。”
　　“好。”

　　苏昭婉拉着阿禾，转身走进了青溪镇。沈沐澈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翻身上马，往长安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阿禾已经累得睡着了。苏昭婉坐在桌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今天如果不是沈沐澈出手相助，她和阿禾恐怕就危险了。

　　她知道，沈沐澈对她的兴趣，恐怕不止是欣赏她的手艺那么简单。但她现在只想好好赚钱，保护好阿禾，不想卷入任何复杂的关系中。

　　“不管怎么样，先把日子过好再说。”苏昭婉吹灭油灯，躺回炕上。

　　第二天一早，苏昭婉就被敲门声吵醒了。她打开门，看到昨天在西市买过她衣服的小娘子带着几个姐妹站在门口。

　　“苏姑娘，我们是来跟你订做衣服的。”小娘子笑着说，“你的衣服做得太好看了，我们都想做几件。”

　　苏昭婉心里一喜，连忙把她们请进屋里：“没问题，你们想要什么样式，什么颜色，都可以跟我说。”

　　几个小娘子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自己想要的样式和颜色。苏昭婉一一记下来，算了算价钱：“一共八百文，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交货的时候再付。”

　　小娘子们爽快地付了定金，高高兴兴地离开了。阿禾看着手里的铜钱，笑得合不拢嘴：“姐姐，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是啊，以后会更好的。”苏昭婉摸了摸妹妹的头，心里充满了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苏昭婉每天都在做衣服。阿禾帮她剪线头、递针线，姐妹俩配合得很默契。来找她订做衣服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是长安城里的仕女，有的是镇上的小娘子。

　　这天下午，苏昭婉正在做衣服，沈沐澈突然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食盒，走进屋里。

　　“苏姑娘，我刚好路过青溪镇，给你带了点吃的。”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胡饼、蜜饯和一壶热茶。

　　阿禾眼睛一亮：“是胡饼！”
　　“快吃吧，刚买的，还热着。”沈沐澈笑着说。

　　阿禾拿起一块胡饼，大口吃了起来。苏昭婉看着沈沐澈，有些不好意思：“沈公子太客气了，还特意给我们送吃的。”
　　“举手之劳。”沈沐澈看着她手里的布料，“苏姑娘最近生意很好？”
　　“还行，勉强能糊口。”
　　“苏姑娘的手艺这么好，不该只在青溪镇和西市摆摊。”沈沐澈说，“我在长安东市有个空铺子，若是苏姑娘愿意，可以租给你，租金便宜。”

　　苏昭婉心里一动。东市是长安的贵族商业区，若是能在那里开个铺子，生意肯定会比现在好很多。但她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沈沐澈这么帮她，肯定有他的目的。

　　“沈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她直接问。

　　沈沐澈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欣赏苏姑娘的手艺，也欣赏苏姑娘的为人。我只是想帮你，没有别的目的。若是苏姑娘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苏昭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愿意。”

　　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她和阿禾就能在长安站稳脚跟，再也不用怕王财主家的人，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沈沐澈笑了：“太好了，我明天就让人去收拾铺子，后天我们就可以去看铺子。”
　　“好。”